许秋看起来比前几年更加消瘦,肥大的白色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发现电梯大门处竟然是王富贵,她的目光快速移开。
「你....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与你有关系么?」
王富贵有些厌烦,转头想走了却被许秋一把抓住胳膊。
「咱们谈谈好么......这几年我都想找你道歉。」
「许小姐请您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不要拉拉扯扯好么。」
许秋没有松手,王富贵尝试想抽出胳膊均已失败告终。
「你真的很讨厌,请你手松,不要在挑战我素质的底线。」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秋突然的发力让王富贵猝不及防,一脚踏入电梯之内。
电梯门徐徐关上,许秋也急忙撒开了手,按了一下医院地下五层的按钮。
「你不要向个怨妇一样好么?想道歉早干嘛去了?老子被抄家的时候,你跟着叶澜吃香喝辣的时候想过给我道歉?你此物女人真虚伪,别逼我动手,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你绝对可以成为例外。」
许秋没有搭话,她清楚的清楚无论什么样子的解释都不够弥补她对王富贵造成的伤害。
「我带你见一下我弟弟。」
「你弟弟?地下五层?我作何会要去见他?我朋友还在上面等我呢。」
王富贵有些不屑,伸手去按上升的按键。
「嘀」
许秋取消了王富贵的按键操作。
「妈的!你此物疯子!」
王富贵举起了巴掌,许秋没有躲闪与退了几步。
她就静静的站在彼处,等着王富贵打下来。
「你妈的!」
打女人是很没品的行为,王富贵不想这样做。
「跟我来.....」
许秋抓着王富贵的胳膊不撒手,强行拖拽着他来到一片地下隔离区。
「穿好带上...」
许秋没有给王富贵拒绝的机会,厚重的隔离服直接套在了他的身上。
「这里是传染隔离区!你娘的想和我同归于尽么?」
王富贵挣扎要离开,可许秋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弟弟在里面.....我想带你去看看他。」
这种级别的防护服,王富贵从未见过,套在头上让他呼吸有些困难。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我想解释何,然而我知道你不会听,所以我必须给你一个理由。」
王富贵奋力一推,许秋倒推几步跌坐在地面。
右手指甲直接怼在地面之上,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滚!我要回去!你想死?自己死远点!」
挣脱了防护服,王富贵向电梯走去。
「不行!我今日必须给你一人理由。」
许秋挣扎着从地面爬了起来,一人飞扑两只手穿过王富贵腰间,死死的将他搂住。
「松手!要不我掰断你的手指!听到了么。」
....
许秋没有说话,然而她的用行动证明着她并不相信王富贵真的会掰断她的手指。
「你妈!你这是耍流氓呀!」
几次想掰开许秋的双手,但王富贵看见那血肉模糊的手指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我真他妈服了!你这个疯子!放开!老子和你进去行不行!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松手我自己穿。」
听到了王富贵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许秋松开了收,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王富贵。
「你.....妈的!老子以前作何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王富贵嘴里一边咒骂,一面麻利的穿着防护服。
许秋也想穿,但是望着血肉模糊的指尖心有余悸。
一咬牙,一闭眼,左手一用力。
许秋将食指的指甲掰了下来,王富贵心中一阵恶寒,心里想着此物女人下手真狠。
「用不用帮忙?」王富贵问了一嘴。
许秋摇摇头,熟练的在附近找到了消毒液直接喷洒的自己手上。
一阵轻微的抽搐,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许秋微微颤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略有困难的穿上防护服,许秋推开了隔离区的大门。
一层,两层,消毒,三层,四层,消毒...
距离隔离区足足有八个缓冲区,每走过两个就会有大量的消毒液喷洒下来,足以证明这片区域的危险性。
「刚刚还会说话,现在哑巴了。」
王富贵跟在许秋的身后方,口中嘲讽的句子层出不穷,他从来没有如此侮辱过一个人,况且还是一人女人。
隔离区阴冷诡异,没有一个医护人员,病房也属于那种全然封闭式。
每一个被隔离的病人身上都插着数不清的管子,王富贵看了一眼背后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如果自己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还不如咬舌自尽呢...
两个人穿越五六个病房,领路的许秋蓦然停了下来。
王富贵扭头一看,那巨大玻璃后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人全身长满鳞片的不明物体。
「那是我弟弟.....」
王富贵一愣,相比前面好几个病房,他最起码能看出彼处躺着一人病人。
而许秋指着的病房里面更像是困着一只长满鳞片的怪物。
「这个地方是亚里亚医院最高隔离区,全程都是机器治疗,家属一般不敢轻易探视,只因真的很危险,这里都是烈性传染。」
「你妈!那你让我和你一起进来。」
王富贵骂了一句,心里开始打退堂鼓想提早走了。
许秋出手,厚重的防护服反复摸着跟前的玻璃,眼中满是复杂的感情。
「大学时候去登山,我偶然捡到一块闪亮的陨石,那块石头特别的漂亮,在我弟弟十八岁的那年我送给了他....」
王富贵歪头看了许秋一眼,感觉此物疯女人仿佛在与空气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灰鳞病毒,你一定没听说过,那是一种太空之上的远古病毒会感染人类的血液,我弟弟他比较不幸,陨石划破了他的手..」
「所以呢!这些和我有何关系?」
王富贵觉着匪夷所思,陨石也不是自己送的,生病也与自己无关,他搞不懂许秋到底想说何。
「此物在国内不是首例,但是也没有痊愈的案例,这种奇怪的病毒一旦发作会让人的身体长满鳞片,从手心脚心到口腔内脏...」
许秋仿佛依旧在自言自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富贵有些后悔进来,跟前此物女人的精神一定不正常!
「所以呢?你讲的这些那一件和我有关系?你弟弟是我害的么?老子走了,没空陪你犯病。」
「隔离病房与医护,一天五万,续命针剂,一天一只二十万,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是以呢!只因你没钱,你就想置我于死地?」
回身走了几步的王富贵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暴怒,转身一把掐住许秋的脖子猛地一推。
撞击玻璃的声线与王富贵的怒吼响彻隔离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钱你能够和我说!我可以帮你周转,帮你借,但这绝对不是你出卖我的理由!你懂么?」
「咳咳.....咳....叶澜有他答应我能够免费治疗...」
王富贵的笑声极大,手掌越发用力。
许秋逐渐有些缺氧,两条腿不断乱登。
「你相信报应么.....现在我来告诉你,这就是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