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替她求情

听到这件事还和云瑶有关，云良泽看了梁九一眼，后者会意随即去莲院请人。

「你把你清楚都说出来，要是敢撒谎就送到官府发落。」云良泽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湘儿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余光瞅到云锦曦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那日二小姐把小姐叫出门后，湘儿一直在家里等着小姐，可是没想到二小姐赶了回来了，我们小姐却没有跟着一起赶了回来。于是奴婢去莲院问小姐作何会还没回来，可是二小姐根本不见奴婢，还让管事的丫鬟婆子将奴婢赶了出来。」湘儿细细回忆着那天的事情，把云锦曦裹着绸布一身是血的情况着重说明，连带着把莲院下人如何阻挠她找人说的绘声绘色。

云锦曦听着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小侍女不去茶楼里说书，委实有些屈才。听着她的话，自己又仿佛回到那时候。

「你胡说！满口胡言！」云瑶大步跨进，一只手直指湘儿，「父亲千万不要听信这丫头的话，只只不过是一人下人，贱命的东西，也妄图往主子身上泼脏水，你也配！不看看自己何身份，我可是相府的小姐，怎么会做伤害姐姐的事！」

只不过是一人下人，这话一出口，云良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一旁的梁九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住嘴，你看看你可有相府小姐的样子，跪下！」云良泽怒喝道，除了当今那位，谁不是个下人，云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不清楚会给相府带来什么灾难。

云瑶见云良泽发怒，当即没了刚才嚣张的模样，不甘不愿的跪在地上，「父亲不要生气，瑶儿说的都是实话，万不了听着丫头一派胡说。」

云良泽冷哼一声，「是不是胡说，为父自有判断。我问你，你有没有让锦曦和你一起出门赏花？」

赏花？！云瑶脸色一白，唯唯诺诺的点头。

云良泽怒火冲心，那婢女说的的确如此，又问道：「你自己先赶了回来的？」

云瑶继续点头，身子肉眼可怜的缩在彼处，这样的云良泽实在是吓人。

「你可知你姐姐带着一身的伤回到相府？」在他眼里，即便云瑶和云锦曦不是一母所生，可毕竟是血脉相连，不会做何过分的事情。

云瑶咬牙摇头，「瑶儿不知，是姐姐说她不想看花了，先回府。瑶儿想让自己的侍女和她一起回去，被姐姐拒绝了。」

云良泽脸色缓一下，转头看向云锦曦，「是这样吗？」

云锦曦身子一抖，转头看向云良泽眼里满是迷茫，待云瑶望了她一眼后，随即点头。

「还不说实话！」云良泽用力的拍着桌子，好在那桌椅十分牢靠，未曾偷工减料，否则定会出个窟窿。

「二小姐巴不得我们小姐死在外面，怎么可能会派人护送！如果她有那个心，为何见着我们小姐回府，还拿着鞭子到梅苑兴师问罪！」湘儿重重的磕了一人响头，「还请老爷还我们小姐一个公道！」

要想知道湘儿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难，云良泽让梁九把莲院的吓人都叫了过来。

一时间竹园的大厅，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上月十一日二小姐有没有带人去梅苑？」云良泽审视着，突然发现同样是自己的女儿，莲院的人多的有些过了。然而贴身丫鬟，就比梅苑多了三个，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没人说，都不知道是吗？」云良泽眯着眼，「连主子的行程都不知道，可见日常没有用心伺候，那就找人牙子都打发出去。」

人群开始有些轰动，在相府做下人的，要么是签了死契表忠心，要么就是家生子，重一出生就是云府的人。前后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被赶出府，都没有好下场。

这时一个年过中旬的嬷嬷现站了出来，那天云瑶去梅苑的时候，她刚好也是那队伍中的一人。

「回老爷的话，那日二小姐确实带人去了梅苑。」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站了出来，断没有再回到莲院的可能，想到这儿，定了定神继续出声道：「当日二小姐还说大小姐在外面打的不够，想回来继续挨打。」

听到这个地方云良泽的脸俨然已经成了一块黑炭，他想到姐妹不和，却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你个逆女！」云良泽只觉头脑发晕，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忍不住后退一步，踉跄的坐了回去。

注意到云锦曦一贯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跪在彼处的样子，云良泽三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扶起。

是他对不起云锦曦，是他抱歉苏梅，原以为自己能尽量弥补之前对云锦曦的疏忽，如今看来怕是这辈子都会活在对女儿的愧疚中。

「来人把这个逆女送到庄子上，我不想再看到她！」

云良泽话音刚落，人群中冲出一人人，随即跪在了地面。

这人正是云瑶的生母，所见的是她拿着手帕，泪眼婆娑，面上的胭脂已被擦去大半。

知道梁九把云瑶请到竹园，她就隐约察觉事情不对，躲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终究忍不住站了出来。

云瑶不能去庄子，好好的千金小姐，一下子被赶到庄子，即便相府口风严谨，也抵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

一旦去了庄子，云瑶这辈子都毁了！

「老爷，老爷……都是我此物做母亲的没有教导好女儿，瑶儿还小，不懂的辨别是非，定是被身旁没安好心的挑唆，才会这样对待锦曦。求老爷看在老夫人快要回京的份上，饶过她这一会儿吧！」这是唯一能够救云瑶的理由了。

老夫人喜欢云瑶，快要超过她此物亲娘。云良泽又素来孝顺，定不会让老夫人难过。

果真提到老夫人，云良泽沉着声没有说话。

唉……云锦曦心里叹了一口气，所见的是她抬起头，满是乞求的目光看向云良泽。

「爹爹，一切都是锦曦不好。定是锦曦平日里惹了妹妹生气，她才会这样。还望爹爹饶了瑶儿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