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玉石观音

「何在一起？」湘儿顿了一下，不恍然大悟云锦曦忽然说出来的是何意思。

云锦曦笑了一下，那眼里的星辰熠熠生辉，「我说这身淡青的裙子和这支海棠簪搭在一起很好看。」

云锦曦手里拿的发簪是昨天四喜给她的，她见云锦曦喜欢海棠，便让师傅做了一枚。银制的簪棍，上面两三朵形状不一的海棠花，望着很是别致。

「今一早儿，梁管家派人来传话，说是老夫人约莫着中午的时候就会到了。」湘儿将那簪子插在云锦曦的发髻上，看起来简单大方。

云锦曦向往常一样，在梅苑的小实验室里研究着自己的小东西。一直到快正午的时候，才从里面出了来。

一旁的湘儿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云锦曦身旁走来走去。

「哎呦，我的小姐，老夫人都快到了，寻芳院那边可是自爱了好多工夫，您就不着急吗？」

云锦曦无可奈何的转头看向湘儿，「是祸躲只不过，老夫人不喜我，又不是一天两天。偏这会儿子，就能高看我两分？」

湘儿一想也是，可是看着云锦曦坐在那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走吧。」

云锦曦已然跨出大门，回头看到小丫鬟还站在身后方，「不是要去接老夫人，作何你不愿？」

湘儿忙跟上云锦曦，明月摇头叹息跟在两人身后方。

云锦曦到的时候，云相和林姨娘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了。

林氏手里的帕子用力纠在一起，在没有见到云锦曦之前，她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忍住。可是见了面，她还是有些克制不住。

「到底是大小姐机智聪慧，虽说这才四月中旬，可这太阳到底有些热，这会儿出来老夫人也快到了，时间刚刚好。」林氏说着上前上下打量着云锦曦。

「有些日子没见，大小姐出落着越发灵动。」

云锦曦无视林姨娘阴阳怪气的语调，上前一步对着云相行礼出声道：「女儿并非故意来迟，只是今日才知道祖母要来，故而一直准备着想送给祖母的礼物，请爹爹责怪曦儿。」

云良泽本就没有怪罪云锦曦，见她还这么认真的给自己认错，随即说道：「你这丫头，那是你祖母即便你不准备礼物，她不会怪罪你的。」

林氏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说话。好一招已退为进，几日不见这大小姐嘴皮子厉害许多。

湘儿默默的给自家小姐竖了一人大拇指，明明是在屋子里捯饬东西入了迷，却说成给老夫人准备礼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云锦曦望着极远处一辆装饰富丽堂皇的马车徐徐驶来。

云良泽下了台阶，早早的站在马路边，云锦曦等人自是跟在云良泽的身后。

马车徐徐的停在相府门口，待车子停稳，车夫拿出一人马凳放在下面，先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嬷嬷打扮的人，看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只见她掀起帘子扶着里面的慢慢走出来的人。

一身棕色缎面锦衣，头上带着抹额，抹额的正中间嵌着一颗祖母绿的翡翠，老夫人颤巍巍的下了车。

云良泽刚要下跪请安，被老夫人一把拦住，「我的儿让为娘的好好看看你。」

说着那双丹凤眼泛起了泪花，云良泽和老夫人说了几句。一旁的林姨娘得着空忙开口道：「老夫人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屋去吧。」

云老夫人赞赏的转头看向林姨娘说道：「儿媳妇有心了，阿泽身旁有你这样的在，我也就放心了。」

「锦曦给老夫人请安！」云锦曦端庄的行了一个礼。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老夫人开口道：「瑶儿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云良泽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老夫人说道：「母亲，曦儿还在跪着呢。」

「啊，对！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你快起来吧，千万不要生祖母气。」云老夫人故作震惊的说道。旁边的林氏心情极好，把老夫人从柳州请过来，果然没错。

云锦曦抬起头，对着老夫人甜甜的笑了笑，「锦曦怎会怪罪老夫人呢。」

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不清楚，然而可以肯定的是这老夫人极看中云瑶此物孙女。

「母亲我们先进去，瑶儿的事我和您渐渐地说。」云相扶着老夫人往前走，转过头愧疚的看了云锦曦一眼。后着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忧心。

是的，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这老夫人又不是她亲祖母，云锦曦也不会顾念那骨肉亲情。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

一行人走到了相府的大厅，老夫人坐在上座左边的位置，云相坐在右边。林姨娘站在厅中，对着老夫人又行了一礼，「瑶儿今日不方便出门，便托我此物做母亲替她把送给老夫人的礼物呈上来。」

林嬷嬷走上前去，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盖了一层大红的绸布。

林姨娘笑着出声道：「知道老夫人信佛，最是慈善。瑶儿托人雕了一尊关观音，特意让人带到苏州请了大师开光。」

老夫人一听是观音像，忙让林姨娘打开看看。那观音像却是用一整块玉石刻成，玉石晶莹剔透，雕工也很细致。

整个佛像栩栩如生，连上面的头发丝一根一根看的极其清晰。

「听说大小姐也给老夫人准备了礼物，不知今日有没有此物荣幸见见？」林姨娘看着老夫人的表情，便清楚此番不枉费自己花的这比银子。

云锦曦看了林姨娘一眼，支支吾吾的出声道：「因为时间匆忙，锦曦的礼物怕是难入的祖母的眼。」

林姨娘眉眼带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刀子，一刀刀扎在云锦曦的身上。有这白玉观音在前，云锦曦不论拿出什么礼物，都会显得寒颤。

心里乐得看云锦曦出丑，面上却是关爱晚辈的模样，「大小姐说的这是何话，老夫人又不是外人，哪怕是大小姐随手买的东西，老夫人心里也是喜欢的。」

云锦曦心里冷笑，随手买的东西，这林姨娘可真会给人上眼药水。

「曦儿快给你祖母看看吧，不用忧心。」云相安慰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