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二小姐现在能够说了。」溪王侧卧在塌上,一只手撑着头,颇有兴趣的转头看向云瑶。
云瑶端桌子上的一杯酒,像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王爷可还依稀记得将军府的事?」
见溪王表情并无何变化,云瑶继续出声道:「我知道王爷已经查到是安乐郡主下的手,我虽然也参与了一点点,但都是迫于无可奈何。她是郡主,我只是一人小小庶女,怎能违抗她的命令。」
「安乐郡主喜欢将军府的陆公子,陆公子喜欢我姐姐。是以安乐郡主编安排了那场戏,原本是想撮合姐姐和王爷,不曾想竟被人给破坏了。想来应该是我那姐姐早有察觉,如若不然姐姐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云瑶见溪王眉毛微微上扬,似乎并没有只因自己提起那天的事情而生气。
「是以呢?今天来找本王,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本王自己那日是有多蠢?」溪王开口道。
云瑶摇头,「溪王殿下一表人才,本就是最适合姐姐的良人,可是现在姐姐和陆翊定了亲,便不能再嫁给王爷。可是如果这亲结不成呢?」
「结不成?」溪王哦了一声,没有接着云瑶的话说下去,而是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美人。看着皮肤倒是细腻不少,他没尝到姐姐,先试试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不错。
「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本王,除非……」
「除非什么?」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云瑶急切的追问道。
溪王但笑不语,一双双眸上下打量着云瑶的胸前。
云瑶脸色一变,她只想和溪王合作,借用他的能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没想着要把自己给出去。
见云瑶犹豫不决,溪王忽然冷着脸出声道:「要是云小姐连此物诚意都没有,这交易也就没何好谈的了。」
「不,我答应。」她不能就这么放过跟前的机会,现在能帮她的就只有溪王。
梅苑
云锦曦正在努力做着一件让她痛苦到怀疑人生的事情,只见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背挺的笔直坐在桌子前。她左手拿着一人绣花棚,右手拿着一根针,正努力着一针一阵的绣着。
她绣的极认真,连布上的图案都是自己拿着笔,小心翼翼的画上去的。
云锦曦初见那一身黑衣,还以为是哪个采花大盗,转念一想有清风、明月还有那三个没有见过面的暗卫在,哪个采花大盗能靠近自己。
第二天夜里,像是商量好似的。一人将下人都遣散回房,一人翻着窗如约而至。
「你作何今日穿了一身黑袍?」云锦曦不免好奇的问道。
陆翊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一身,发现并无不妥,说道:「以前穿白衣只是为了给某人看,现在不用了。」
「某人?」云锦曦不解,难道此物某人是指自己,可她也没说自己喜欢白色啊。
竹园的某人,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人喷嚏。
「不说这些了,我听明月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是什么?」
差点把正事忘了,云锦曦连忙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类似香囊的东西。
「这是你亲手做的?」陆翊忍着笑意追问道。
云锦曦害羞的点头,她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做荷包送人,拿了十几年化妆笔的手,没曾想败在了一根针手里。
「这……」陆翊想了半天看不出荷包上绣的是个何动物,但望着云锦曦期待的眼神,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上面绣的鱼,很可爱。」
一听这话,云锦曦像是泄了气的球,整个人颓靡的站在彼处,眼里的水光还打着转。
「这是鸳鸯……」
陆翊嘴角微抽,他该作何夸,好肥的一只鸳鸯,还是好圆的一只鸟?
不论作何想,感觉都不足以让跟前的人开心起来。陆翊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媳妇儿得宠着。
「我逗你玩的呢,这多好看的一对儿鸳鸯,感谢曦儿亲手给为夫绣的荷包。」
一直在门外偷偷注意屋里动静的几人,忍不住用手捂住双眼,简直没脸看他们家主子了。那荷包绣成后,一整个梅苑的人,愣是每一个猜出来那是鸳鸯的。对,的确如此!他们都是猜的,只因单是用人类的双眼看,那是根本看不出那是个什么动物。
又和怀里的小美人好好温存了一会儿,陆翊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梅苑。走之前目光落在一处隐蔽的位置,看了一眼后,飞身走了。
明月先是松了一口大气,「刚才主子不会发现我们在这边偷听了吧?」
暗一挠了头,「不会吧,尽管主子武功比咱们高,可是我们在暗处,主子在明处,而且离的这么远,怎么可能发现?」
「你就庆幸主子次日要出发,顾不得咱们,不然又得去军营操练了。」暗二叹了一口气,每次跟着他们几个都没好事。
竹园
梁九有些担忧看着跟前的人出声道:「若是陆公子真的一去不回,那小姐该作何办?」
云良泽放下手里的书,正色道:「陆昊用兵的实力,你觉得如何?」
「随机应变,不拘一格。」梁九中肯的点评道。
云良泽点头,「都说下棋如用兵。我之前见过陆昊下棋,你的点评极其恰到。那样的思路,在苍稜国没有几个能够与之抗衡,然而陆昊曾说过,陆翊七岁的时候,就业已打败他了。你说这陆翊,在用兵上又该到了何境界?」
「这下棋和行军打仗,到底有些不同。老奴只是忧心万一这……」梁九叹了一口气。
云良泽垂眸,是啊,万一呢。
「军营那边的事情,我插不上手,然而可以保证的是粮草军饷能够一贯供给的上。后方供给得当,前面也就没有何顾虑,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云良泽说完,梁九低头不语,以如今相爷的能力,能做到这样已是仁至义尽。毕竟如今上面那位,也有了准备打压云家的苗头。相府和将军府联姻,上面那位怎么可能不担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