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陆翊这厮这些年借着他的名义挣了不少,总得让他收点利息。辰王的心中此时无比肉疼,尽管陆翊也不是没表示过一些东西,可是自己当时脑子抽了。为了讨好自己的师父,愣是打肿脸充胖子。不仅没收陆翊的礼物,还掏出几千两给他做生意,现在想来到底是自己太年轻。
望着辰王满是后悔的表情,云锦曦有些意外,不是说这辰王极会做生意,要说富可敌国是有些夸张了,半个国库倒是差不多。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很是心疼这几千两,看起来比她还穷。
发现云锦曦审视的目光,辰王咳了几声,正色道:「师兄走之前说过,溪王对小嫂子心怀不轨,要我多照顾着你。我今日看你没有去送行,便不由得想到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曾想还真遇见了。」不仅遇到了云锦曦,还碰到了溪王,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
「他有心了。」想起那张不输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云锦曦垂眸轻声道。
辰王拾起扇子敲了一下脑袋,「瞧我不该提的偏提,你不用太担心。师兄这人我最了解,他在用兵还是有点天赋的,虽然比我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用来对付北凉那些蛮人错错有余。他要是打了败仗母猪都会上树!」
「母猪的确会上树,奴婢听门房的媳妇说过,它小时候就见过一次。」湘儿呆呆的望着辰王说道。
辰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会啊?」
「嗯!」小丫头不仅回答的认真,头还点了一下。
云锦曦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的一乐,湘儿反应过来忙说道:「小姐,我的意思不是陆公子会打败仗,陆公子一定会平安赶了回来的,他……」
「好了好了,我清楚了。」云锦曦望着她慌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摆手出声道。不由得想到刚才辰王的话,心里也微微有了底。其实她也曾想过,陆老将军是苍稜国的战神,陆翊又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小耳濡目染,再不济也能学到老将军一半的精髓。
辰王见人笑了,原本的担忧少了些许,「小嫂子,溪王虽是我皇弟,但终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会做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父皇之前也曾说过他心思多。这些年他看着一直迷恋女色,背地里收揽了不少门客。」
云锦曦见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无心皇位,也不愿卷入夺嫡的斗争,但若是他对你动手,我也不会躲在一旁。」
他的话说的透彻,今日也就是云锦曦在,他才会说这些。换了旁人,便是有了一人挑拨兄弟亲情的帽子。
「谢谢!」云锦曦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她清楚辰王会为自己做这些,都是因为陆翊。没想到他人都走了,还时时参和在自己的生活里。
毕竟是外男,把要说的事情交待完了,辰王便拍拍屁股走人,走之前还不忘和四喜提一句东西免费的事。
「小姐,辰王……」云锦曦刚从后院出来,四喜便迎了上去。有些日子不见,四喜的个子茂盛了许多,原本瘦骨嶙峋的人,身上也长了一点肉。望着脸然而清秀许多,眉宇间透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
云锦曦点头道:「我都知道了,给他送去吧,那个刷子我看着不错,让工匠继续多做些许,回头再给辰王府送去一套。」
「是。」四喜应了一声,余光偷偷瞥到云锦曦身后方的明月,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云锦曦随手瞅了瞅柜台上的东西,只因多宝阁多了些许商品,原本全是首饰的柜台不太适合。四喜便将铺子摆设重新安排了一遍,将一人柜台换成了东西两处,一个摆放珠宝首饰,另一处也是胭脂水粉。
「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店里?」云锦曦边看边说道,对于铺子的陈列,她很满意。再转头看向四喜时,更觉着自己选对了人。
四喜垂眸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大多都是熟客,小姐让做的客户体验回馈,小的也给收集好了。只因写体验感受送小礼的活动,基本每买了水粉的人,用过之后都回来店里写体验。」
云锦曦不知道的是,她看四喜是做掌柜的料,而四喜看她却是像商业奇才一般。整个京都都没有像云锦曦这样做生意的,尽管多宝阁送的都是些不值财物的小礼物,然而那东西做的小巧别致,他处又买不到。些许官家小姐甚至专门为了这小礼物,买脂粉写体验。
从铺子出来后云锦曦心情舒畅许多,路过糕点铺子打包了不少回相府。进了府,她还没走到梅苑,远远的就看到秋儿畏畏缩缩的往花园瞅。目光注意到云锦曦等人,有立马转身回了梅苑。
「小姐,她……」连湘儿都注意到了,可见这秋儿是何等的大胆。云锦曦摇头叹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队友。有秋儿这样的对手在,她何乐而不为。
「赶紧回去吧,就当作没看见,回去的时候何也不知道。不仅如此,等会儿你把买回来的点心,挑一些送到寻芳院和莲院去,老夫人喜甜送一盒桃酥过去。」好在她买的多,即便送了出去,手里还有不少。更何况还有厨房里还有一位专门有点心的师傅,尽管身为一人吃货,可云锦曦也不心疼这些。
湘儿不解的问道:「小姐,老夫人那边你送点心过去也就罢了,可是柳姨娘和二小姐那边干嘛还要送啊?您忘了以前她们是作何对梅苑的,小姐可从没有点心能够吃!」
云锦曦笑了笑,转头看向明月出声道:「你觉得我为何要送?」
明月握着手里的剑紧了紧,想了一会儿道:「小姐是在像她们示好。」话刚说完,明月便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理应不会是这样,同湘儿一样疑惑的转头看向云锦曦。
「我问你们,父亲这些年待柳姨娘如何?」云锦曦步子走的极缓,湘儿和明月紧随其后,几人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稍微隔了两步的距离,便听得不真切,因此也不用忧心有人偷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