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巾拿掉,和那声线相同的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年的脸。屋子里没有云锦曦,又不见人出去过,跟前此物黑衣人也不是她,在场的人皆是紧张起来。尤其是湘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恨不得把黑衣少年当场暴打一顿。
「这是作何了?小姐呢?你是谁?」明月一进院子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进了屋之后深吸一口气,望着样子屋里来了不速之客。
「明月姐,小姐不见了!」湘儿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明月愣在彼处,转头看向不仅如此三人,也是一阵沉默。心中怒火丛生,一把夺过暗二手里的匕首,目露狠光的转头看向黑衣少年,「人去哪了?再不说就割了你的舌头!」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黑衣少年笑了笑,「都别紧张,人不就在这,只是你们没有发现罢了。」
再看这几人还有反应过来,黑衣人又道:「远在天边近在跟前,你家小姐我就站在这个地方,能上哪里去?」
黑衣人就是云锦曦?湘儿止住了眼泪,呆呆的看向那张略微清秀的少年面孔,颤抖着身影出声道:「胡说!我们小姐是女的,你明明是个男人!」
「现在呢?」少女清丽的声音,让几人都呆立在原地。倒是暗二最先恍然大悟过来,他收回明月手里的匕首,双手一恭,「小姐易容术出神入化,竟然连声线也能改变的这么自然,让属下佩服!」
云锦曦摸了摸湘儿那张哭红的小脸,「傻丫头,遇到事情切不可慌张。」随即又转头看向几人道:「是我心血来潮让你们担心了,望着那镜子就忍不住试了试,没想到效果还能够,连你们都能瞒过去,其他人更不可能看的出来来了。」
总归效果不错,也不愧于她在屋里捯饬这么长时间。湘儿在听到云锦曦的声音,这才确定跟前的黑衣少年,的确是她们家小姐。不同于湘儿的失而复得的欢喜,其他四人心里满是震撼。这样自然的易容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望着云锦曦的脖子边,并没有人的皮面具和猪皮痕迹,甚至也看不出来她用的是何方法。
「小姐你是作何做到的?」湘儿问得正是其他几人想问的。
云锦曦指了指梳妆台上大大小小的工具,「就是化妆。」
要是有现代的那些化妆品在,她还可以画成四十多岁的样子,目前受到条件限制,最多可以画出二十多岁的样子。否则上了太多的粉,容易出现破绽。
「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保密。」云锦曦忽而严肃的说道。俗话说财不外露,她如今在世人眼里只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丫头,先前有个才女的名头已经让不少人眼红,现在又和将军府结亲。倘若再有何本事,难免会被有心人放大惹祸上身。
即便是湘儿这个憨厚的丫头,也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其他几人也明白其中的缘由。
相府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云锦曦照例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研究着各种产品。多宝阁如今卖的最火热的,利润最多的也就是云锦曦的化妆品。哪个女子不爱美,未出阁的忙着给自己打扮漂亮希望有个好夫婿,已出阁的忙着固宠。有时候,云锦曦觉得这个世界的女人真可悲,然而又苦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在现代也仅有一部分女性能做到自力更生,大胆张扬为自己而秀丽。再说那个给自己上课的常夫子,前些日子只因夫家的缘故不得不辞去先生的职位。
「小姐又在发呆了。」湘儿小声的说着,明月停住脚步手里的工具,看着贵妃榻上的人紧锁眉头,也叹了一口气。自从那日云锦曦给众人露了一手易容术后,她经常出现这种游神的装态。
又过了三五日,云锦曦忽然发现相府里多了些许红幔布,便问向身旁的湘儿。
「小姐莫不是过糊涂了,这是为了迎娶新夫人。」湘儿笑着答。
迎娶新夫人,那沈家小姐!云锦曦皱眉道:「怎么这么快?」
湘儿看了一眼四下,低声说道 :「苍稜国续弦的风俗向来从简,聘礼送过去,定了日子便可。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原是一桌酒席就行了,还是老爷说相府许久没有热闹了,这才让管家操持准备婚宴。」
云锦曦心下了然,林姨娘是云老夫人一手扶持的,她自然不愿让这沈家小姐进来的太过风光。可是只办一桌酒席也实在不像话,还好她那便宜爹目光没有老夫人那样短浅。虽然这沈家小姐是续弦,可她毕竟是沈家人,又是相府未来的主母,若是这样随便的就嫁过来,日后要作何在将军府立足。
梁管家办事干净利落,相府着实热闹了几天,在新娘子进门的前一天晚上,云锦曦被叫去了书房。
「曦儿,为父问你一句话,可会怨我?」云良泽看着有些沧桑,让云锦曦心中一惊。书房里还挂着那张寒梅图,上面的女子手执书卷巧笑倩兮。云锦曦知道他这又是在睹物思人,苏梅已死,即便云良泽再想念,人死也不能复生,更何况这府中即将迎来新的女主人。
苏梅是作何死的,云锦曦打听过,可惜能得到的有用消息实在太少。她去世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是一人不满周岁的婴儿,只不过她也能猜出来。云瑶只比自己小几个月,也就是说在苏梅怀孕的时候,林姨娘也有了身孕。不管云良泽是自愿也好,还是被迫发生,事情总归是做了。苏梅生病,云瑶的出世则是加重她的病情。
云锦曦目光沉沉,涩笑道:「若是女儿说不怨,父亲也不会信。但是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即便您现在如何后悔,事情业已发生了。那沈家小姐也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曦儿只希望父亲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一次。」
「我就清楚,我就知道……」云良泽坐在椅子上,他一直不敢和云锦曦提那件事,他也一直在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