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隐形危机

李絮独立后，家里里突然清冷不少。

「这业已是房子，不是家了。」李牧决定搬去公司住。

李牧就职于青鸾机构，这是一家精子银行，不仅提供冷冻精子还提供试管婴儿技术服务。16年前16岁的李牧就是在这家公司进行的人工受孕，最后生下李絮。事后感觉这家公司服务品质不错，李牧入职青鸾公司，经过10年的奋斗成为青鸾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执行官，发现一号冷冻库有1%的精子失活。」运营总监彩依发来报告。

「失活是指一点都不能用了吗？」李牧眉头微皱道。

「是的。」

「其他库存作何样？」李牧用手指揉揉眉心。

「暂时没问题，不过我忧心迟早其他库存也会失活。」彩依担忧道。

「可是现在男人已经消失了。」李牧无奈道。

「亚特兰蒂斯人说不定还有精子库存，能够向她们购买一些。」彩依想到地球另一端的人类。

「她们的男性消失得比这边还早，情况不可能比我们好。你先不要将此物消息放出去。我要出差一下，一切事物交由你处理。」李牧说完，开始订购前往廖内城的车票。

在新福州市西部最外围一环，地下一十米处。有一人庞大的地下车站，分两层，每层30米，上层客运，下层货运。车站与城市电车无缝连接，下电车就能够直接乘扶梯下到客运层。

李牧所乘坐城际列车采用磁悬浮，轨道是半埋地下的封闭式结构。透过轨道外的玻璃罩能够注意到广阔的苔原，蓝紫色天空之下是一片整齐的靛青。由于没有臭氧层保护，苔藓们为了从强烈的紫外线中保护自己，演化成富含靛青色素。靛青色素能吸收额外紫外线，从而保护苔藓的叶绿体。正如300年前的高山植物一样，高山植物太阳辐射剧烈，只能生成蓝紫色素来保护自己。

在苔原之间有无数的洞穴，洞**是水池，池子里有一种两栖章鱼。这种章鱼进化出能在空气中呼吸氧气的书肺，能够登上陆地。只不过柔嫩的皮肤还不能脱离水的保护，所以只能像两栖脊椎动物蛙类一样生活。这是城市以外地区除人类以外最大的动物，体型大约与小狗相当。

设计并建造这种穹顶的新宇建筑机构工程师还获得了普利兹克奖。建筑师是年仅18岁的新晋天才，名叫张珂。

磁悬浮列车飞快驶向廖内城，40分钟后李牧抵达400公里外的廖内城。与参差不齐的新福州市玻璃罩不同，廖内市像一人透明的蛋壳。玻璃钢和钢架构成穹顶，穹顶最高为200米，穹顶之下的大楼能够自由拆毁重建。而新福州市需要先封闭拆毁大楼周遭，才能拆毁重建，异常麻烦。辐射雨水直接从支撑穹顶的支柱里流入地下水道，支柱能够方便替换维修。廖内市这种蛋壳穹顶很漂亮，远远在太阳光下看就像一个巨大的人造蛋半埋在地面。

「四年不见，廖内城竟然修建了如此漂亮的穹顶。」李牧不由惊感叹道。

「简直就是艺术品。」邻座的人同样感感叹道，「这种设计特别适合太空。」

「阁下是从事太空工业的吗？」李牧发现邻座的女子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亚特兰蒂斯人，深邃的眼睛加上高耸的鼻梁让人印象深刻。

「您好！我叫缇娜，这是我的名片。」缇娜调出名片，将平板递给李牧。

李牧接过平板，看到上面显示缇娜现年35岁，Spaceone机构的市场总监，身高170厘米，并有联系ID。

「你好！我叫李牧。」李牧同样递出自己的名片。

「你们要来开拓航天市场吗？」大灭绝时正是航天挽救了人类最后的一点火种，因此现在的人类对于航天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富人都热爱乘飞船上太空旅游，市场的火热刺激更多航天机构的出现。Spaceone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占据了亚特兰蒂斯邦联发射业务的60%。现在市场总监出现在廖内市，毫无疑问是开拓新市场的讯息。

「坦诚地说，是的。贵邦联市场还是很可观的，我们也想试一试。」缇娜开诚布公道，她想尽快与当地人交上朋友，以便开展商业活动。为此她还花了一年时间学习新汉语，成果斐然，李牧如果不看缇娜脸甚至会认为她是新汉人。

李牧想起运营总监彩依提议向亚特兰蒂斯人购买精子的事，于是向缇娜问道：「缇娜，想请问一件事。你们邦联的精子库存情况如何？」

「哦~你作何会想问这一件事？」缇娜眉头微皱，南华邦联和亚特兰蒂斯邦联是两个独立的政治联盟，尽管都是人类，然而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随意透露精子库情况的程度。

李牧考虑一会儿，青鸾机构算是老品牌了，如果青鸾机构出现问题那么其他机构肯定不会没事，毕竟冷冻精子的有效期有限。要是亚特兰蒂斯邦联研发出解决精子新来源的方法，南华联邦也就能够购买，挽救新汉人，然而亚特兰蒂斯人选择保守技术，让新汉人自生自灭作何办。现在还不能轻易将新汉人冷冻精子失活的信息透露出去。

「就是很喜欢你们的金发碧眼，想着能不能去购买些许精子怀孕，生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儿。」李牧佯装不好意思道。

「原来如此，不过仿佛我们两个人种之间已经有生殖隔离了。库鲁城有少数新汉人移民，不过她们购买的亚特兰蒂斯人精子不能形成胚胎，无法怀孕。」缇娜道。

「还有这等事。没不由得想到仅仅300年左右，人类就分隔为两个不同的物种了。」李牧感感叹道。要是是这样，就更不能将精子库失活的信息告诉对方了。

磁悬浮列车不多时到站，李牧与缇娜友好分别。

廖内市的电车轨道间隔仅为一公里，车站与车站之间距离也为一公里。比新福州市的两公里间隔小，城市内交通更便捷。

李牧踩着平衡车驶出城际列车，一眼就注意到上书「李牧美眉」的大横幅。

「两个二货。」李牧暗自笑骂道。

「喂！牧儿，这里。」远处横幅下站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人正朝李牧大声呼喊。

这两人就是李牧的好友千代和林莉。千代30岁，留着橙色的丸子头，身高165厘米，诺林军火机构首席执行官，人称「军火女王」。林莉33岁，有着一头粉红长发，可爱的娃娃脸和圆圆的大双眸，因为身高155厘米，所以经常被当成萝莉，是未来公司首席执行官。

「好久不见，莉儿！」李牧一见面就给林莉一人拥抱。

「好久不见，莉儿！」千代笑着也跟着抱上去。

「你们好烦啊！回去抱。」林莉笑言，挣脱两人的拥抱。

「牧儿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俩都请假了，就为了和你好好游玩一番。」千代牵起李牧的手，「酒席业已定好了，我们不醉不归。」

「别介，我是来做正事的。」李牧急忙道，她来廖内城是为精子库失活的事，不是为了休假的。

「啥正事？让你这么严肃。」千代收起笑容，她清楚只要李牧说是正事那肯定是大事。

「我们青鸾公司的精子冷冻库开始失活了，这就意味着人类冷冻精子开始到了有效期。」李牧神情凝重，拿出自己机构的调查报告递给两位好友看。

「此物问题太重要了。」千代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莉儿，你们公司理应有解决办法吧。」李牧问道。

林莉的未来公司是目前廖内城中最大的集团，或者说廖内城就是未来机构建设起来的，涵盖廖内城粮食、交通、医疗、安保、生命等业务，拥有廖内城最大的生物细胞实验室，在李牧心中是南华邦联唯一具有实力解决女性繁衍问题的实验室。要是她们实验室没有解决办法，那么新汉人就等着灭亡吧。

「这是机构机密。只不过可以透露一点，能够做到维持人类繁衍，然而仅仅是维持而已。」林莉迟疑一下，还是说出来。

「是克隆吗？」李牧本身是青鸾公司总经理，还是了解些许知识的。

「不是克隆。克隆无法带给人类基因重组，只能延缓人类消亡。况且克隆人寿命远比正常人短，然而和正常人一样要从小养育大。不可能直接培育出成年体的。」林莉摇头。

「是孤雌生殖吗？做到让人类进行孤雌生殖了吗？」李牧继续猜测。

「孤雌生殖是有性生殖，虽然不如双性生殖，然而远比克隆要好。不过目前只有低等动物能实现孤雌生殖，人类目前不能实现。但是不排除以后能实现孤雌生殖。这个也是目前很有希望的路线。」林莉个人是比较赞同此物解决办法的，只不过。

「只不过孤雌生殖是次级卵母细胞发育成胚胎，尽管也是有性生殖。只不过相当于自交，这个比近亲繁衍更不利于人类。人类更容易患遗传疾病了。」千代蓦然插嘴道。

「千代说得不错。不过要是精子用完，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可惜暂时做不到。无可奈何啊，世界只剩下女人，最终还是会灭绝吧。」林莉感叹道。

「半克隆？」李牧在利用排除法得到最后一人选项。

「对，不过细节不能多说。这项技术不如孤雌生殖，然而比单纯的克隆要好不少。算是勉强能维持人类繁衍。」林莉赞同道，李牧不愧是李牧竟然猜的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能有措施就行，还不至于坐吃等死。也不知道亚特兰蒂斯人是不是也是这个解决办法？想起亚特兰蒂斯人，李牧联想道今日遇到的那金发碧眼美女缇娜所说的生殖隔离。

「莉儿，我们新汉人是不是与亚特兰蒂斯人有生殖隔离了？」

「是的，我们机构几十年前发现我们无法利用她们的冷冻精子受孕，经过调查发现研究人员确认人类已经正式分化为两个物种。只不过只因怕引起社会恐慌和种族排斥，我们没有公布此物消息。」林莉道。

「你作何不早说？既然我们与她们不是一人物种，就应该早点通知大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千代不快道。她身为诺林军火公司首席执行官，对战争极为敏感。

「上次大灭绝就是只因人类引起的，我们也不想平白引起种族仇杀，再次将人类引入深渊。」林莉也有自己的苦衷。

「好了，大家都是为人类好。先吃饭吧，我快饿死了。」李牧一把抱住两位闺蜜，笑着道。

「定要不醉不归啊！我要灌死你们两个。」千代丢掉不快，爽朗道。

「哼，喝醉的不清楚是谁。」林莉白千代一眼，但是嘴角留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