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可能永远都是这幅样子

「你什么都不清楚，我说话你也搭得那么流顺？！」

就不会有一点点的心虚没底吗？

清楚有仇家不会很惊讶吗？

事情这么复杂，都不会有何困惑吗？

还很理所当然地说「有件事要你帮忙」。

邢程简直气急败坏。

阿全不明白他作何会这么澎湃，兀自说：「我试过回忆，之前差一点就想起来什么，但是被那枚子弹阻断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什么感觉。」

还这么情绪没起没伏的，邢程瞪了他一会儿，算是败给他了，虽然样子变了，尽管说是失忆了，但这副气死人的性格倒没有任何改变。

他来回走动：「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

邢程拍拍自己的脑袋，他都气傻了，这人都说自己失忆了嘛。

他左右上下地瞧着阿全：「给我抽点血，我看看你到底是基因发生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基因有问题，我得说你小子得有心理准备了。」

「怎么会？」

「只因你可能永远都只能是这副样子！」

「……」

扳回来一局，邢程终于满意了，带着满满一试管的血离开，在门口不远处就注意到林晟迎面走来。

他脸色一沉，迎着走过去，压低声线说：「林晟，你真是好能耐，连狙击手都给你搬出来了，听说那狙击枪是走私货。全世界就那么一杆，你就不怕被顺藤摸瓜查出来？」

林晟扯了扯嘴角，外人看来他的风度依旧是那么好。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冰渣子的：「你欠我一条命，结果就是这样报答我的？通风报信？」

「你对我还不是利用？说是只让我绊住那女的，抓住那个小男孩，其实你根本清楚我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也清楚他的一切事情，是以你知道要是他真的是秃鹫，我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你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不过是借我的双眸朱唇给你一个答案。」

邢程说：「你要我办的事，我是没办成。但你也利用了我一回，害得他差点丢命，林晟，我不欠你什么了。但里面那是我兄弟。你想要他的命，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林晟望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邢程冷嗤道：「我是没有你的本事，这个地方彼处都是眼线，都是人马，一人藏得比一人深，只不过我想你也不愿意惹恼我，最后来个同归于尽吧？」

他说着忽然朝林晟身后方一扬声：「陆队长。」

陆征正好往这边走，闻言快只不过来

林晟朝陆征那边看看。忽然低声说：「值得吗？一人通缉犯，一人毒枭。值得你这么维护？」

「你又作何会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清楚你和他到底是何恩怨，他那种性格，又做的是那种事，确实会得罪很多人，但林晟如果你是条汉子，就光明正原野来，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杀了他你能有何成就感？」

邢程快速说完，对着走到面前的陆征仿佛是随口一说的样子：「里面那个左安安还在危险期，情况不大稳定，闲杂人等不适合进去，你看是不是这个地方应该派两个人来守着？」

说着看着林晟，陆征冷厉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滑过，微微颔首：「的确如此。」没有左安安，今天他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把唐钧赶下台，还让研究中心大多数人暂时地安分了下来，他很看重左安安，这次她遇袭受伤，虽然还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请她到这里来造成的，他有责任照顾她。

他马上调了两个信得过的人，走廊上、休息室门前也装上监控器，最后他甚至准备自己夜晚也守这了。

他的话是：「也不清楚敌人是谁，万一杀人未遂再来第二次作何办？还是强加防范为好。」

陆征从来是这么稳妥的人，若非必要绝不冒一点点的风险，他安排完才对林晟说：「我们别打扰这个地方了，营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趁着这几天一口气做完，林晟你来帮我一把。」

面对陆征的布置，面对邢程的冷眼，林晟笑了笑：「好啊，有句话叫做趁他病要他命，黄金时机，自然要抓住。」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邢教授，你的研究做得作何样了？清楚你求成心切，只不过左安安可是我们所重视的伙伴，你不要打她的注意。」

陆征看邢程的眼光也带上了一抹防备。

邢程心里暗骂，重重地冷哼一声：「我再心急，也不会对一个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出手，你不清楚吗？我尽管直接研究人体，但那些人可都是自愿的。」说罢回身往自己的研究中心走去。

屋里，阿全靠在门口，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慢慢回到床边。

林晟要杀他，邢程要保他，陆征何都不知情，但就目前来说，他可以算是自己和安安的保护伞。

还真是复杂的关系呢？

他以前到底是谁？

秃鹫？姓陆？

阿全能感觉到那是不大愉快的过往，甚至很可能是被他主动抛弃掉的存在，但现在他仍然很迫切地想要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什么都掌握不了、打定主意不了的感觉太差劲了。

……

左安安醒过来业已是第二天的下午，背上的伤业已长得很整齐，甚至都业已长出了粉嫩的新肉，这小强一般的恢复迅捷，让医生惊叹不已。

左安安有些无可奈何，要是不是她一贯昏迷着，一定会控制一下，不要让伤口好得这么快，显得太不正常了。好在她现在体内真气很少，复原能力在表面看上来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这点程度还不算夸张。

她一醒来就是问阿全有没想起何，对要杀他的人有没有头绪。

阿全沉默了片刻，不知出于何心态，并没有告诉她已经确定是林晟：「还没有。」

「这样啊。」左安安仍然不放心，「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找你麻烦？或者行为很诡异的。」

「陆征在大门处安排了人，除了医生没人进得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