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水炼法

将小马驹暂时拴在一旁，李淳风径自来到后院，远远的，李淳风便发现孙思邈坐在后院的石台面上，似乎正研究着何，只见孙思邈手里拿着一本书，瞅一眼，沉思片刻，随后伸手拨弄一下桌上的东西。

「孙翁，你在这个地方干何？」李淳风好奇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一旁。

只听孙思邈极其认真的回答：「炼丹。」

「炼丹？」孙思邈这话，让李淳风刚落座的屁股一下子又「弹」了起来，「孙翁，快点走了彼处！」

「为何？」孙思邈望着李淳风，发现他一脸的惶恐。

李淳风显得有些激动，道：「别炼了，会爆炸的！」

在李淳风的记忆中清晰的依稀记得，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就是一群群道士在炼仙丹的过程中，导致爆炸后发现的。是以，当孙思邈说到炼丹后，李淳风第一反应就是——爆炸。

「爆炸？！」孙思邈更为不解，「老朽炼丹十数载，还从未发生过爆炸。」

「没爆炸过？」李淳风一愣，嘟囔道，「难道……是我小题大做了？」

将信将疑的，李淳风重新回到石桌前，一面小心的凑过去看孙思邈摆弄桌上的东西，一边追问道：「孙翁，你这是在炼何？」

「硫磺水。」

「硫磺水？」一说到硫磺二字，李淳风又想到了火药的制作成分。

孙思邈自顾道：「上山采药，山上蛇虫鼠药不少，硫磺水能够作祛蛇之用。」

「呼！——原来是对付蛇的，」李淳风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炼火药呢。」

「火药？是什么药？」

李淳风忙打马虎眼：「啊，没何没什么，对了，孙翁，你这手上拿的，是何书？」

「李郎你说这本啊，此乃《三十六水法》经书，硫磺水的炼制方法便是取自其中。」

李淳风点头：「还有这么神奇的书。」

「淳风，你来帮我忙。」孙思邈道，「光线太暗，老朽看不太清楚，你来替我配一下分量。」

「哦，好。」

夕阳已经下山，仅靠着最后的余晖，孙思邈的老花眼有些吃力。

「取硫黄一斤，八月桑上露一升，硝石二两。」

桌子上有称量的工具，在孙思邈的帮助之下，李淳风分别将硫黄、硝石、桑上露分别取足分量：「孙翁，接下来作何做？」

「放在那根竹筒内，随后用漆密封。」

「噢。」

李淳风小心翼翼的将硫黄、硝石放入竹筒内，然后又按孙思邈的指示用生漆密封。

弄完这一切，天色几乎业已大暗，李淳风将那竹筒交到孙思邈手上，孙思邈点头：「好了，把它放在水池中，再过几日便成硫磺水了。」

「这么神奇？」李淳风道，「不用火烤吗？」依稀记得曾经看电视上那些老道都是用炼丹炉的，怎么跑到孙思邈这里改用水泡了？

「此乃水炼法，」孙思邈一脸好奇的望着李淳风道，「用火？作何李郎还有其他的炼制办法？」

李淳风摇头：「没有，我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五行相克相生，用火炼丹，也许会有意想不到之效果，」孙思邈道，「李郎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等有时间，可以一试。」

看着孙思邈那极度认真、勇于探索的精神，李淳风根本不会怀疑他的决心，心中暗道：「哎！我多这张嘴干嘛……」

历史证明，无数伟大的发现和发明，都是需要启蒙的……比如牛顿被苹果砸到脑袋，间接帮助其研究出了万有引力。

而孙思邈受到李淳风的启发，为日后发现伏火炼丹法奠定了基础，而伏火法，又是火药发现的关键所在。

再回到眼下，李淳风收拾好石台面上的东西，抱在怀中，跟在孙思邈的身后方来到院内的一处水井旁。

「水池已经荒废了，就暂且用水盆吧，」孙思邈道，「淳风，你帮我拿一下。」

说罢，将那竹筒交到李淳风的手上，孙思邈从井中打出一桶水。

井水倒入一人大木盆中，孙思邈道：「把竹筒给我。」

「好。」

李淳风伸手将竹筒递过去，一不小心，这怀里抱着的硝石蓦然撒了出来。

「哗啦啦——」

硝石入到水中，立即发生了激烈的反应，木桶中的水仿佛沸腾了一般，不断的四溅出水花。

李淳风不禁尴尬道：「一时失手，一时失手。」

「无碍无碍，」孙思邈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重新打一桶便是了。」

说完，孙思邈将竹筒放在一边，又从井里打出一桶水，在此期间，李淳风也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随后端起木盆想将盆里的水倒掉。

可是当李淳风两手触到木盆之上，竟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这感觉让李淳风一惊，仔细向着木盆望去。

硝石已经全然消失，但在木盆的边缘，竟然出现了淡淡地冰晶。

「冰？」李淳风一惊，尽管已经到了秋天，但气温还远不到结冰的地步，此刻那木盆的边缘出现了冰晶，自然是与刚才硝石有关。

「硝石？我记得了，」李淳风忽然记起，「化学课上，老师曾经讲过古人业已懂得利用硝石制冰！」

李淳风心中有些澎湃，道：「孙翁，你快来看，冰！冰！我们发现了用硝石制冰的方法了！」

孙思邈见李淳风捧着木盆发呆，开口道：「淳风，可有不妥？」

「冰？」孙思邈道，「李郎，这冬天未到，哪里来的冰？」

「真的，我不骗你，你过来看。」

孙思邈将信将疑的凑上前，瞪着双眸瞅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抬头问道：「李郎，你说的冰，在何处？」

「啊？」李淳风低头一看，刚才的小冰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那些冰晶已经化掉了，「孙翁，你还有没有硝石？我再做一遍给你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硝石？」孙思邈无奈道，「刚才业已统统落在盆里了。」

李淳风有些无语：「……」

即便孙思邈不信，李淳风仍然自信满满，刚才绝不是他看错了，那一定是冰！忽然，李淳风道脑海中生出了一人发财致富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