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目标长社

汉末世家门阀业已把触角延伸到各个地方，寒门出身的英才很难进入朝廷中枢，即使在地方上也很难做到主官；而世家子弟却有大把机会受举荐而在朝为官。这也造成了许多人报国无门，只好退而求其次为诸侯效劳一展其才华。

就人才方面而言也就造成了诸侯的人才储备大于朝廷中枢的局面，本来这不是何问题，但汉末朝廷暗弱，皇帝昏庸，诸侯坐大。任何人在手里的权利越来越大的时候都会逐渐滋生野心，况且会不断膨胀。最终造成天下大乱，诸侯混战，也给了郑啸一人更为有利的舞台。

洛阳本来就是世家门阀集中的地方，权贵云集同时也集中了不少世家子弟。许劭许子将看人的眼光很准，结交的也往往是在个方面很有影响力的人，他自己的名声也很大。那时候就有很多崇拜者把他的评语当成评价一人人的标准，也使得他的「月旦评」成了世家子弟一人展现自己的平台。

郑啸也是在一个惴惴不安的心情中来到蔡邕府上赴宴，毕竟晚上许劭在场，要是能得他评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汉末的人风气豪放，酒量大的人很受人欢迎，不管是文士还是豪杰，都喜欢饮酒畅谈，这是一种时尚的表现。文士间的酒宴就更多些策略的讨论，郑啸好武，但在他老爹的地狱式教育下也算的上文才风liu了。更是酒到杯干，和这些文士谈论起来也不落下风，大出风头，让很多人都觉着这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到了酒宴中的许劭却很少说话，只是倾听这些人的谈论，慢悠悠的喝酒，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却都是点睛之笔，让人不由的敬佩。高手…………果真是高手啊。酒宴在蔡邕宣布了郑啸和蔡文姬订婚后气氛更达到了高潮，许多人都来灌郑啸喝酒，郑啸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这个时侯许劭离座也说话了。

「郑公子，恭喜恭喜，你娶了蔡邕之女，却是你的福气了。蔡文姬若为男儿之身，这洛阳神童的名号必然是她的。只不过此女也不寻常。」

说完和蔡邕打个招呼就要先走。这下蔡邕不干了，今日请到了他哪有哪有那么容易放过的，定要他对自己准女婿作以品评才让他走。许劭无奈只好说了一句「命世之才，可济天下」说完不管思索中的众人便走了。

郑啸好不容易挨到酒宴结束，他的感觉这一场酒宴却比他打一仗还累。刚想告辞回去却又被蔡邕叫住聊了起来。只不过看起来这位老丈人对自己女婿能得许劭如此评价也很是开心，命世之才，可济天下啊。看起来蔡邕笑的脸都快抽筋了。

「啸儿，你下一步作何打算的？」

「还是打算继续去围剿黄巾。岳父大人，这洛阳虽然繁华却不是我久居之地，我爹当年和我说也是尽量避免进入朝廷中枢，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然而父命难违。」

蔡邕叫人上茶后才开口：「啸儿，现在你已经是我女婿了，有些话我也好和你说说了。当年我遭人陷害，流放朔方。这些年能一直在洛阳安居却是你爹出了大力的，这个我心里清楚，我本来就拿你当我亲生孩子一样。

现在你和文姬定下了亲事你也算是我的儿子。你爹不想让你进入朝廷中枢是有道理的，现在朝廷不宁，宦官外戚弄权，朝廷里的官员轮换太快，你年纪还小，在朝廷里一不小心就容易惹祸上身，对你不利啊，在地方上还能更好的锻炼你自己。那你准备去彼处剿匪？」

郑啸听到这些心中也是暖洋洋的，有这样的老丈人也是不错的事情啊，当下也回答到：「现下黄巾势力颇大，我兵马不多。听闻皇甫叔叔被朝廷派遣剿匪，我在洛阳拜访下父亲当年故友后就打算就去找皇甫叔叔会和，助他一臂之力。」

蔡邕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兵凶战危，你爹当年和皇甫嵩那老儿的关系也很好，他率领朝廷大军，你和他会合他必然能护得你周全。我便请好友们在朝廷上替你周全一二。孩子，沙场凶险，尽管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但还是要小心在意。我听闻朝廷战报皇甫大军向颍川去了，你一定要小心。」

「小婿记下了。」郑啸当下也告辞回了住处。本来还想多留些日子来拜访父亲的故友，但是大多都在今日酒宴遇到了，回头让人送上礼物就是了，军情紧急，对于这样的生活他郑啸还是更喜欢征战沙场的生活。

一回到住处刚躺下准备休息却听到门外有争吵声。

「周仲，作何了？」

在门外拦着谢婉儿的周仲连忙回应：「少爷，是谢婉儿姑娘求见，您休息了我不让她进她非要进。」说完还冲谢婉儿吹胡子瞪眼的，那意思就是你吵醒少爷了。

郑啸披衣起来让周仲放人进来，谢婉儿一进来就朝郑啸瞪着像是能喷火的双眸，直瞪的郑啸莫名其妙的…………

「婉儿姑娘，这么晚你还找我有何事情？」郑啸无可奈何只好先开口问到。

谢婉儿依然一副用眼神杀死你的架势，却也开口说到：「你昨天晚上欺负我娘，你这坏人，本以为你救了我们是个好人呢。但没想到你也是坏蛋，大坏蛋……」

郑啸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给喷出去：「你一小丫头清楚什么。我作何就欺负你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婉儿打断了：「你多大似的，我可不小了，都十三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你……你这坏人。」

郑啸彻底无语了，作何和这小丫头扯不清啊：「那你要我怎么样才不是坏人呢？」

小丫头望着郑啸的眼神像是也有点心虚的样子，看样子也是瞒着他娘跑来的：「你这坏人，有何招数冲我来啊。欺负我娘算何本事，今日我来也没什么说的，江湖儿女，就手上见真章吧，堂堂烈焰公子，可敢接受我的挑战？」

这下郑啸彻底晕菜了，挑战我？江湖规矩？我和你有仇吗？

「怎么，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你怕了？」

「笑话，我何时怕过人。小丫头，受了伤别怪我。」

郑啸心中暗暗生气，我又不是你仇人，竟然这样。心中有气，手上自然加了几分力气，本来只是打算和小丫头玩玩而已。这是你自找难看，可怪不得我了。

郑啸抓起宝剑，和小丫头来到院子里。不等郑啸说话，小丫头的剑就刺了过来。剑势凌厉，竟是出尽全力，丝毫不留后手。

小丫头剑法固然不错，可惜却根本不是郑啸对手。每次双剑交击，都震的小丫头虎口发麻。不过几招，郑啸手上发力，一下震飞了小丫头手中宝剑，横剑一指：「你不是我的对手，若要挑战，随时恭候。」

说完郑啸收剑走人，在不理会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小丫头……

第二天郑啸吩咐下洛阳方面的人送礼到他父亲故交的府上，说自己军务紧急下次再亲自登门请罪。至于其他人如十常侍之流，直接送钱就完了，反正那些人又没什么用，不杀了他们都不错了。

要出发去城外军营了郑啸又犯难了，这韩令媛谢婉儿母女又怎么处理。带在军中吧不合适，派人送回武威吧又舍不得。韩令媛看出来他的犹豫便提出能够伴男装跟在他身旁当亲兵，毕竟她们也有武艺在身，上阵厮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单独面对大军，自保总是能够的。

到了军营一声令下，全军开拔，出的大营有人禀报郑啸有人来为郑啸送行。他还奇怪，自己马不停蹄的出城谁会来送。令众军先行，自己带亲卫去官道上，一看却是老丈人蔡邕。当下又得蔡邕叮嘱一番才催马前行，旁边的马车中传出一阵激昂的乐曲，郑啸一听眼中浮现出的是蔡文姬那绝代妖娆的面孔。天地间，入耳的只有那曲军乐《出塞》，琴声猎猎，以琴演奏这鼓吹曲，却奏出一片肃杀之声。

天高海阔，情深意重。郑啸一声长喝，策马长歌。男儿英雄自当醉卧沙场，载誉而归。车内文姬默默望着良人远去也停住脚步乐曲，轻叹一声，祈祷这未来夫君平安归来时是那墙外偷听的笨蛋，还是这策马长歌的英雄。

数十年后，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士兵以此画面作画「送君征程」一下名声大噪，此情此景也为后人津津乐道。

万马奔腾带起漫天烟尘，沿途田边的农夫们注意到这些军纪严明的军士不禁暗赞一声好一人雄壮威武之师。郑啸看着这一张张充满希望的年青面孔，也不清楚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到家中接受大众的欢呼呢。

一路上也剿灭了不少小股黄巾，大队黄巾见到这么多骑兵也无力追击，毕竟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有看着这么多马匹眼红而设埋伏的黄巾军也难在郑啸军手下讨的便宜，一路没太平过，郑啸军中斥候众多，也成了最辛苦的人。

不停的侦查，遇到小股黄巾则战，大股黄巾则绕开。就这样一路赶到颍川已是人困马乏，却得到消息是朱隽大军被击败，皇甫嵩军与朱隽会和于长社坚守，被黄巾包围，无法突围，情况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