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军士兵和诸侯军在洛阳开始了惨烈的巷战,尽管有很多董卓军士兵直接投降,然而给董卓卖命的士兵还是很多的。董卓在掌握了洛阳后放纵这些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士兵们也是收获颇丰,兽性一旦的激发,就很难压抑了,尽管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这些士兵却依然敢于作战。
洛阳又陷入一次大的动乱,到处是士兵在厮杀。火焰从无数地方冒起,越来越多。平民们都龟缩在家里希望自己不要被战乱波及,各个世家大族也是集合了精壮的家丁庄客守卫自己的庄院。更有势力大些与诸侯有联系的家族磨刀霍霍准备配合诸侯军进攻董卓,好捞上点功劳。
联军士兵们也是伤亡不少,黑夜中视线不畅。说不好从那角落里飞来一支箭就要了你的性命,就是结阵而行也很难抵挡偷袭。
两军士兵在房子里,屋顶上,街道上,甚至水沟里搏命厮杀。有些狭窄地段杀红眼的士兵干脆放火烧了房子,烧死里面的敌人,当敌人带着满身火焰跑出来时更是一阵乱刀剁成肉泥,要是不出来,嘿嘿…活活烧死你。
董卓军更是混乱,城门大开,流言四起。本来这董卓军中军心就不安,这一下更是慌乱无比,就连不少下级军官都开始打算开溜了。
董卓急惶惶的召唤众人议事,等了好一会,才来了李儒,张济,樊稠,三人。其他人不是在指挥军队作战就是不知所踪。
董卓望着这点人,在想想以前威风的时候那人头攒动的景象,也是悲从中来。当初堂下之人多如牛毛,而今却只剩下这小猫三两只,真是可悲啊…
就在董卓正和几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联军大队已经杀到皇宫宫城前。此刻正攻打皇宫。所幸皇宫抵御也很是坚固,诸侯一时还打不进来。
联军进了洛阳,一路冲杀,他们的目标自然是皇宫。现在皇帝在皇宫,董卓在皇宫,董卓的属下大部分在也皇城。这还有什么还迟疑的,目标当然是皇宫。
董卓闻报也是慌了神:「这么快…」
还没等他感叹有来人报:「报,方才一伙人企图劫持皇上出宫。王方将军力战身亡,才得以保全皇上。」
还好皇帝在自己手中,这张王牌还在自己手中,只要皇帝还在自己手中,就不怕诸侯不退。董卓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已经快要疯狂了。
下令带着皇帝到宫城之上,注意到的诸侯军在急攻皇宫。命令亲卫们大声喊话:「皇上驾到,谁敢动粗。」
丙然很有效果,诸侯军一听皇帝在上面,也不敢放箭袭击了,万一皇上有个好歹,那谁吃罪的起。诸侯军退了下去,诸侯们上前了,他们也惧怕万一皇上有个好歹,这战阵之上,刀箭无眼,就是皇上擦破点皮,那也担不起那责任啊。
袁绍催马上前大喊:「董卓,你把皇上带到这里来做何?刀箭无眼,皇上若有丝毫损伤你承担的起吗?」
董卓那边却是哈哈大笑:「袁绍小儿,只要你等诸侯安分。皇上又怎么会有危险,你等速速退去,皇上自然无恙。」
诸侯们恨的牙痒痒,然而没办法,皇上在人家手上,有此物人质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严令各军不得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董卓见诸侯军退了下去,也是松了口气。吩咐亲卫对小皇上严加看管,绝不能出意外。不能受伤,更不能被诸侯军的奸细给劫跑了。
诸侯就这样只敢包围,却不敢进攻。又僵持住了…董卓也是心烦意乱的回去,不清楚如何是好了。现在他能够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正在董卓发愁的时候张济神神秘秘的求见,进了后左右瞅了瞅才神秘兮兮的禀报。
「相国大人,我刚才发现樊稠将军的一人亲兵,偷偷的出去找联军那边。我怕这里面有问题,特别来象相国大人禀报。」
董卓眉头一拧:「不会,樊稠对我一向忠心。他要反叛,我不相信。」
「相国大人别动怒啊。我只是看见樊稠将军的心腹去了诸侯军那边,特别来禀报相国大人一下,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恩,我清楚了。你先下去吧,小心防范,别让诸侯军偷偷摸进来了。」
张济领命而去,董卓一下心情恶劣到不能在恶劣了。这樊稠对自己一向是忠心耿耿,这个时候说反叛他实在是不相信。只是形势危及之下,这人心可就不好说了。
董卓不断的安慰自己部下不会背叛,但是他依然不能放心。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自己就真的万劫不复了。遂吩咐亲卫悄悄的监视樊稠及其部下的动向,自己带着好几个亲卫也悄悄的去樊稠那里探查一下。
等到他来到樊稠的屋子外面,有亲卫禀报樊稠在里面和一人心腹亲卫密谈。他们不敢打草惊蛇,也探听不到具体谈些什么,只等董卓来处理了。
董卓也不废话,直接让人踹开房门。口中一边叫着樊稠一边不多时的走了进去。他这一下杀了樊稠个措手不及,樊稠倒还镇定,连忙上来给董卓施礼,而那亲卫则面色不对,很是紧张的样子。
左右一看没看出何异常,董卓却也不急。只是叹了口气说到:「樊稠啊。这些年我一贯待你不薄,想不到现在我落魄了,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董卓现在心里也没有何底,只不过他是在诈樊稠而已,看看樊稠如何反应。
樊稠一听脸登时变的如同橘子皮一样难看,心中嘀咕:「我做的这么隐秘,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看来这老贼对我是早有防备啊,枉我还犹豫很久要不要投降呢,原来你早就不放心我了。」
当下也很光棍的说了起来:「相国大人有大恩于我。我本来理应为相国大人效死力的,但是大人一进洛阳变的目中无人。对我等也是动辄击杀,让人实在没有了效忠之心。今日既然事败,某无话可说,就请相国取走某性命,也是某将恩德还与相国了。」
他董卓认为他一贯对以往的老部下很是厚待,却不想前面徐荣叛变,西凉军直逼洛阳,让他的形势急转直下。后面又是李蒙叛变,打开城门放进了诸侯联军,让自己到了穷途末路。现在这樊稠更狠,这一叛变就是要自己老命的事情了…
说完樊稠闭目等死。董卓也是气的三魂七魄快出窍了,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没不由得想到樊稠这厮真的背叛了自己。
又想起樊稠以往对自己忠心耿耿,又下不去手。萧索的转身走了,同时吩咐心腹:「董怀。下手利索一点,他毕竟是我的老部下了。」
处理了樊稠后,董卓心情恶劣,现在他情势危机。手下人死的死,降的降。很有些众叛亲离的意思了,怎么能叫他不难过,只是他董卓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在皇宫巡视了一圈,在不复以往那种热闹的局面也让董卓心意萧瑟。想以往我董卓何等的威风,前呼后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见我董卓都要恭敬三分,可谓是权势滔天了。可现在呢…悲哀阿…
来到平日议事之所,往日里这个地方是多么热闹,一人传唤,文武云集,现在只有李儒和张济两人了。
董卓走了过来,欣慰的说:「还是你俩忠心,这样的时刻也对我不离不弃。但等诸侯军一退,我必与你二人共享这荣华富贵。」
他话音刚落,李儒却疯了一般的大笑起来。让董卓也莫名其妙…
李儒笑了一气才开口:「董卓老贼,你也有今天。」这一声把更是董卓叫了个莫名其妙。
「你作何了?李儒,你这是何意?」
「老贼,三十五年了。我苦苦隐忍了三十五年了。今日终究等到此物时刻了,只可惜还差一步,不能让我如愿啊!」
这些话说的董卓很是纳闷,没等董卓开口,旁边张济先喊起来了:「李儒,你作何了?难道你疯了?作何能这样和相国大人说话?」
「哈哈…相国大人。今天便让你恍然大悟,我是你的仇人,我对你的仇恨刻骨铭心。我整整等待了三十五年的仇恨,是我一辈子的仇恨。」
到了这个时候董卓反而不在恼怒了:「仇恨?我和你有什么仇恨?李儒,我待你不薄,把你当做心腹,对你言听计从,给你荣华富贵,还把女儿嫁给你。没有我,你何来今天的威风?难道你也要背叛我不成?」
「背叛,我一直就没有效忠过你,何来背叛一说。董卓老儿,你可还记得三十五年前你杀的西凉周氏一家九口人。」
这一下董卓动容了:「你作何知道这事情的?」虽然时间过去三十多年了,但是董卓依然还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少年任侠。周显当街羞辱于他,他气不过,夜晚去杀了周显一家人。只是这三十多年前的事情李儒是怎么知道的。
「不错,我三十多年前是杀过周显全家。那谁叫他当街羞辱于我,不杀他如何平的我胸中怒气。李儒,你到底何意思?」
「哼,恐怕你做梦也想不到。当年周家满门不是九人,是十人。而我就是那侥幸没遭你毒手的第十人。我本姓周,不姓李。哈哈…我三十五年来日日都想着报仇。当时十一岁的我躲在了地窖里逃过你的毒手,你可曾不由得想到会有今日,哈哈…」
「原来你是周家的那个孽种。」董卓拔剑就要杀了李儒,然而剑顶在李儒胸膛上董卓又迟疑了。开口问到:「既然你与我有仇,你为何要辅佐于我。以我以往对你的信任,你有不少机会杀我,为何一贯不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