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当女人是空气

各种颜色，由东南方向而出，顷刻间，明明夜色深深却宛若白昼。

「好美啊！」闺秀们纷纷抬头，一时之间注意力全被吸引，目中尽是灿烂绽放的齐彩烟花。

年轻男子们却是不同，注意力只在烟花上停留不一会，稍稍一转凭着烟火夺目光芒频频望向女眷。

这般一望，瞧的清清楚楚，好几双双眸不断瞅着秦云舒，偏生她戴了面纱，叫人心痒却又看不清。

不多时，其他小姐注意到了上下打量的视线，再次做娇羞状，一副欲语还羞的花朵样。

秦云舒余光微扫过去，不用看脸，仅凭背影身形，她就能看出是不是萧瑾言。

毕竟兵士不能来，但作为四皇子的亲信，今日又被皇上大嘉赞赏，萧瑾言能来。

哪个背影最挺拔，块头高，往那一站，挺拔身姿立现，必定是他了。

第二次余光扫过去时，一眼就注意到了，只因那些子弟全往这边看，就他一人，实打实的赏烟花。

或许该说，目不转睛的瞅着，注意力丝毫不移。这些闺秀在他眼里，都成了空气。

秦云舒眉眼扬起，唇也跟着勾起，漾出一抹极开怀的弧度。

视线收回间，却在不禁意时撞入另一双透着痞意的眸，竟朝她魅惑的眨眼，仿似对她说。

还以为你不会朝这边看呢，啧啧，被小爷抓到了吧！

狭长双眼里的得意，层层溢出，却被其他闺秀瞧了去。

「楚郡王那双眼睛，就会勾人，不清楚又想戏弄谁了。」

小姐们自然不知楚连城望的是谁，有些鄙夷的小声议论。

「挂个郡王头衔，其他何都没，品行也不端，有名的纨绔子。」

「千万别被他盯上，若瞧上，这辈子算是完了。」

不堪入目的话，不屑的口吻，秦云舒上辈子就是听多了，对楚连城的看法也是这样。

但现在，心境大不一样。纨绔的痞性只是表面，多年后能被皇上重用，接管禁卫军统领大任，能力有目共睹。

「秦姐姐，原来你在这，我找你好久了。」

一道透着浓浓欣喜的女子声从身后方响起，没多久，她的手就被扯了下，扭头看去，是杜思雁，正笑盈盈的望着她。

秦云舒回以浅笑，此刻，嗖嗖——，尖细响亮的一声，如箭般的火苗直冲云霄，片刻后，轰——

全然绽开，竟是七彩烟火，炫人眼球。

「秦姐姐，今年的烟花果真不同凡响。」

秦云舒微微点头，「的确。」

杜思雁不再过多言语，站在秦云舒身后微微的笑着。

烟火持续足足半个时辰，从头到尾，大家都精神满满。期间，秦云舒又用余光扫去，每次看萧瑾言，他都抬头赏烟花。

她甚至在想，脖子一贯抬着，就不酸吗？就连站姿也不变，笔挺而立。

噼里啪啦——，空中弥漫最后一道烟花后，四周寂静，唯有夜空仍被照的闪亮。

男子群中不知谁率先鼓掌，直到爽朗的一声后，秦云舒才知是三皇子，而他问话的人正是楚凤歌。

闺秀们纷纷大了胆子望去，眸光比那烟火还要闪。

那就是太子，俊逸非常，声线也好听！

贵女们暗暗不由得想到，有的甚至偷偷瞅着秦云舒，她业已回绝了，和太子不可能了吧？

这么一想，眼里的憧憬更抑制不住，唇也跟着抿起。

而此刻，秦云舒又一次朝萧瑾言望去，烟火结束了，看他变不变姿势？

渐渐的，在她的注视下，这家伙不抬头了，改为平视，正前方是泛着丝丝涟漪的江面。

从始至终，就是不朝女眷看，也不参与贵公子们的议论。身在尘嚣，却有静立空野的感觉。

秦云舒暗自轻笑，心里想着，庙山相约，你会不会来？

这时候，一溜排宫女从后侧走出，孙公公也来了，秦云舒恍然大悟，要坐花船回去了，宁江宴会结束。

「好快，我还没看好呢！」

「是啊……」

贵女们纷纷叹气，在秦云舒看来，理应是那些年少男子，她们还没好好瞧清吧？

若有了目标，回去和父母委婉的说下，就能开始打听门第如何了。

每年大型宴会，总能凑成一两对甚至更多，尽管很多人的目标是皇子们，但也有寻常心性的姑娘，只愿觅得有缘人。

「姑娘，您慢点。」

上花船前，孙公公亲自搀扶秦云舒，谁都清楚，孙公公这双手，只搀扶过西归的太妃和现在的太后。

这份疼宠，又联不由得想到高台上的夺目，各家小姐们嫉妒起来，帕子拧的紧紧的。

「多谢孙公公。」

秦云舒无视那些人，有礼回道，然后上了花船，身后跟着礼部尚书府的。

「秦姐姐。」

杜思雁一上来就热情的打了招呼，主动挽了她的手，正要说话时，响亮的女子声传来。

「慢着，本公主要上去。」

杜思雁面色瞬间变了，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琉璃公主怎来了，是不是找茬的？

礼部尚书家的夫人也疑惑，上前一步挽了女儿的手，等公主上来时，福身行了一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琉璃随意的摆手，一眼锁定秦云舒，「你们滚一边去，我找她的。」

当即，杜思雁以为找麻烦，担忧起来，鼓起勇气想出声，却被母亲强行拉到船另一边。

「参见公主。」

「好你个秦府大小姐！」楚琉璃一叉腰，火气腾腾而上，「你给本公主弄了个大麻烦！」

这一声，异常响亮，站在旁侧花船上的小姐夫人们统统听清了。

终于，勾唇轻笑，真好，琉璃公主和秦云舒杠上了，即便是大小姐，也拿蛮横的公主没辙吧！

赶紧往死里折腾，真叫人大快人心！

「让她今日博头彩，回去的路上，可没那么顺心，活该呢。」

「这些话心里清楚就行，还在外面，别乱说。」

「母亲，你怕何？你看公主那架势，吃人呢！」

此时，楚琉璃却不知被人形容成这样。

「你叫我派人……」

话还没说完，秦云舒立即抬手拽住楚琉璃，「这么大声，想被皇上清楚你今天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