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宿敌登场

作为一人有头有脸的人物，必须得有个差不多的宿敌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身份地位，小说、动漫、电影、电视剧里是这样，现实生活中也同样如此，对于宋康昊来说，薛景求就是这么一个能够体现他品味的宿敌。两人的对立不是来源于电影事业上相差不大的个人成就所导致的直接竞争，而是来自于各自交游圈子本身的对立情绪。

尽管宋康昊出名是因为《共同警备区》里惊艳的表演，然而真正让他加入「三驾马车」行列的却是《杀人的回忆》，再后来《汉江怪物》的大卖更是让他隐隐压了薛景求一头，而在后面这两部作品的背后，有一人人的名字不得不提，那就是在韩国有鬼才导演之称的奉俊昊。奉俊昊是安内相的好兄弟，而安内相又是薛景求前妻安仁静的亲哥哥，在薛景求抛妻弃子表现出负心薄幸的一面之后，多次受奉俊昊照顾的宋康昊当然不会对他有好感。

安内相那一系的人都觉得薛景求这种混蛋是应该遭报应的，奉俊昊在圈内的施压也的确让他难受了一段时间，可没多久他抱上了之前有过合作的知名导演康佑硕的大腿，再次混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了起来，虽然再也没能获得过影帝的荣誉，大银幕下的人气却始终保持得很好。

老天不长双眸，奉俊昊等人就想着自己为安内相兄妹俩出口恶气，宋康昊作为受了奉俊昊恩惠的人，自然希望能找到机会叫这个宿敌难堪。若是没有之前薛景求在咖啡店里被梁葆光训斥的视频流传出来，他大概不会对《密阳》感兴趣，然而有了那一层关系后，就算是单纯为了恶心一下那家伙，他也愿意接下这份工作，更何况有全度妍搭档对手戏，这部电影再差也不会差得离谱。

「这地方有点难找所以就来得迟了一些，有罚我认罚，希望几位不要介意。」宋康昊身上一点影帝的气质都没有，不管作何看都是一位邻家大叔，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符号式的小人物气息。

「不要紧，我们也只是刚来了一会儿而已，过来我帮你介绍一下吧。」全度妍主动霍然起身来招呼，她的年纪虽然比宋康昊小六岁，然而出道却又比对方早六年，按照韩国的传统先后辈关系的优先度还在年纪前面，所以她是这一桌最大的人。

「金泰熙，谁不认识。」宋康昊有点意外却完美地掩饰住了，他不知道只有两个人戏份的电影，金泰熙为何会搀和进来，但在弄清楚状况之前他并不好表态。

「前辈，我是您的粉丝，一贯都有关注您的作品，今日能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金泰熙说完之后又开始尴尬了，因为不久之前她才对全度妍说过类似的话，尽管字字句句都是出于真心，可听着却甚是假。

「我也是你的粉丝，咱们韩国的第一美人啊。」宋康昊忍不住在金泰熙和梁葆光之间来来回回多看了几眼，他跟之前的全度妍一样在猜测这两人的关系，想清楚他们是不是准备公开恋爱了。

「我叫梁葆光，是个侦……导演，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梁葆光对于踏实又有坚持的人非常欣赏，在面对宋康昊时并没有表现出面对薛景求时的倨傲态度，「希望之后的拍摄中能够相处得愉快。」

「哈哈哈，那是自然。」宋康昊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葆光，刚看到跟前此物年少人帅气帅气的外表时他还觉着对方是个新人演员，随后彼此自我介绍过之后便收起了审视后辈的眼神，《密阳》的剧本他早晨就业已收到了，吃完午饭后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琢磨剧本，越看越佩服剧本作者的才华和见地，「听说您是哈佛的学生？」

「哈佛也只是个学校的名字而已，而且那边也不教作何拍电影。」梁葆光没有故作谦虚，是真的不觉得在哈佛上学就有多了不起，跟前的宋康昊没有上过大学也没进行过专业的演技培训，还不是照样稳坐影帝的头衔。

梁葆光特意选择过来吃火锅不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也有利用吃火锅时特有的气氛来拉进彼此关系的意思在，在一个锅里吃着东西是很容易让人变得亲近的。他身上的缺点有不少，却贵在有自知之明，从不认为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两只胳膊一抖放出点霸气来就能让别人伏地纳头拜他做大哥，吃吃喝喝洗桑拿才是拉近关系的正确方法，而全度妍与宋康昊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一点。

大家都是围绕着这部电影在聊，片酬的事情却没有人提，全度妍和宋康昊一个是影帝一人是影后，光是顶着这样的头衔就不会便宜，而梁葆光只是个人出资投拍，他们并不清楚这部电影的预算到底有多少。梁葆光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谈报酬的问题，既然两人愿意出演他就不会让他们吃亏，后面他会找专人去对方的经纪公司商量个合适的价码出来。

梁葆光有意为电影预热宣传，所以吃饭的时候没有遮遮掩掩，很大方地任由别人拍照，果真第二天好几家报社都将他们放上了自家娱乐版的头条。全度妍跟宋康昊两人在电影方面的号召力是无与伦比的，两人一起吃饭聊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电影方面的合作，便对他们的关注一下子超过了之前梁葆光和金泰熙的绯闻，许多影迷都表示这是有生之年系列，终究等到了影帝和影后的合作。

影帝影后的对手戏让人期待，但公众对于梁葆光跟金泰熙出现在彼处的态度就偏恶意了，在街头巷尾的传言中他们一人是千金博美人一笑的纨绔，一人是想抱全度妍和宋康昊大腿的万年花瓶。

「韩国社会的悲哀？呵呵，那些败犬还真能叫，不过叫得再欢实也改变不了他们自己是条狗的事实。」梁革生随手将报纸扔在一边，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然后去看儿子的反应，「你的态度呢，要不要叫这些人闭嘴？」

大众对于电影本身的关注不太高，相对而言他们还是对电影背后故事更感兴趣，比如梁葆光究竟花了多少财物才请动影帝影后双剑合璧。好事的媒体酸溜溜地说他是在糟践他老爸的钱，些许评论家直白地表示要是这部电影将来能收回成本他们就在忠武路剃头发，更有甚者借着电影的事情含沙射影地讽刺社会分配不公平，财阀的钱来路都不干净云云，总之在当今韩国社会里谁有财物谁就是坏人，没财物那那些则是只因太善良。

梁葆光对这样的观点当然是嗤之以鼻的，但他却不准备站出来反驳这些「好心人」的言论，最近两天在他们不间断的造势之下几乎全首尔都清楚了新生集团会长的儿子要花财物拍电影，博金泰熙此物第一美人的欢心，「别，我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多好的免费宣传啊，帮我省了一大笔宣传费用呢。」

「你开心就好了。」梁革生摇摇头，他们那一类人想要生存就定要得有好名声，名声太差不会有人愿意为他卖命。但这一点在娱乐圈里却有很大的局限性，在娱乐圈里黑粉也是粉，也是能带来收益的人群，许多经纪公司为了赚钱甚至主动做招黑的事情，号称经纪公司里第三巨头的JYP娱乐就是各中好手，「对了，吃过饭后赶紧去换一套衣服，穿成这样怎么陪我去打球？」

「我能不能不去啊？大冬天的打高尔夫，很容易得感冒的。」梁葆光有点纠结。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的，要陪我玩一天。」父子俩的关系很好，像是朋友一样经常一起出去玩，之前在纽约梁葆光陪云静怡过了圣诞节，梁革生就提出来也让儿子也陪他一天出去散散心。

高尔夫球算是一项准贵族运动，但在韩国这样仅5000万人口的弹丸小国却有500万人打高尔夫，五百座大大小小的高尔夫球场遍布全国，不是此物国家贵族多，而是大家都很喜欢装。梁革生并不是喜欢装的那一类，他以前打球是为了跟别人谈生意，后来是真的喜欢上了这种以自己为对手的运动。

「你说了算，只不过别指望我陪你在那边过夜。」梁革生最常去的球场是安阳乡村俱乐部，虽说距离首尔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只不过他却经常在那边留宿。高尔夫球场并不只是一人打球的地方，排名较高的球场所附带的餐厅通常都甚是出色，提供的住所也相当舒适，以前放假的时候父子俩常在彼处玩两三天再回来。

「你要赶了回来陪泰熙嘛，我都知道的。」梁革生朝儿子挤了挤双眸。

「哪有的事情，我跟她就是亲近的姐弟关系，别人乱传就算了，你跟着何起哄啊。」梁葆光直挠头，金泰熙那种野蛮型的给他做姐姐就够辛苦的了，真的娶回家来怕是要供着才行了。

「不要紧就好，明天注意到姓姜的我不用太不好意思了。」梁革生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