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通过语音识别控制,金泰熙激活了房子的照明系统,门廊上的一排灯立马应声亮了起来。2007年的时候语音识别还是甚是新潮的玩意儿,她从未有过的进来的时候也觉着神奇,现在却已经见怪不怪了。
先从门口的柜子里拿出拖鞋让负责开车的金崇明先把鞋子换了,又亲自帮梁葆光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放进鞋柜,这番忙前忙后,凸显了金泰熙居家好女人的贤淑气质。跟金崇明合力将梁葆光架进屋子,放在沙发上躺平之后,她才终究松了一口气,「崇明,这次叫你特意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嫂……不是,努纳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理应的。」梁家三清洞那边的大宅金崇明陪父亲去过几次,但梁葆光自己在汉南洞这边的住所他还是从未有过的来,房子装修得很现代也很大气,有点纽约标准高线(TheStandardHighLine,NYC)酒店的感觉,是个很有格调的单身住宅。
金崇明也成年了,不愁吃不愁穿整天在夜店里游手好闲的他就怕被娘老子管着,所以一贯想自己搬出来过单身生活。每每注意到身旁的兄弟有不错的住处他非常羡慕,不过这次只是大略地扫了几眼他就坐不住了,金泰熙的气场太强大。
怕梁葆光发酒寒,金泰熙就去卧室里抱了一条毯子出来,帮他脱了外套盖上之后才来招呼金崇明,看到他四处打量便让他自己参观,「要是好奇到处看看也行,努纳去给你倒一杯热的,喝茶还是喝咖啡?」
「您看,新村那边的场子还需要我去望着呢,是以茶就不必了吧。」金崇明赶忙霍然起身身来,找个理由就想走了,「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刚去倒了杯热茶过来就听金崇明说要走,金泰熙不由得面露难色,指了指扑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梁葆光,「努纳也知道这个时间俱乐部里的生意正忙,可总不能把他就扔沙发上不管吧,你帮他洗漱一下弄上床去休息,随后再回去不行么?都此物点了我留在这儿怕是有写不合适。」
「糊弄鬼呢这是,在这儿过夜留宿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每次都是战斗到天明,现在忽然说太晚了留下来不好?」金崇明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明明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这努纳在自己人面前还欲盖弥彰,简直了。当然,这些都是他的内心活动,只敢在心里面想象一下,是绝对不敢当着金泰熙的面表现出来的。
金泰熙确实经常在梁葆光这里留宿过夜,光是被蹲守的狗仔队拍到就已经有好几次了,尽管每次她都系着围巾戴着棒球帽,但有点眼力劲儿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只因几乎每次都要看电影到很晚,所以房子的灯会一直亮到凌晨,在别家都熄灯睡觉的情况下特别显眼。若光这样就算了,下面那层的住户还曾向媒体提供决定性证言,称金泰熙「特别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直到凌晨都不睡觉,女人特别喜欢闹腾,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两个人对外口径是一致的,坚持表示只是在一起看看电影,偶尔玩玩印第安扑克何的,尽管这是事实可叫别人怎么能相信?外界现在业已在研究了,为何梁葆光的战斗力那么强,每次都能坚持到天亮。
「呀,你那是何表情?我跟你说认真的呢。」金泰熙看到金崇明猥琐的表情就火大。
梁葆光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所以刚才在大大门处的时候金崇明很犯愁,不清楚怎样才能进门。他纠结了老半天,正想着要不要在梁葆光的身上找找看钥匙的时候,金泰熙却毫不迟疑地输入密码打开了门,进门之后更加夸张,顺手就从柜子里拿出了拖鞋,后来还麻利地在厨房的橱子上取了一对玻璃杯……看金泰熙一副回了自己家的熟悉样子,说她不是这房子的女主人怕是别人都不会信。
既然人都业已送回家了,自己还留下来干嘛?金崇明向来知道做电灯泡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注意到金泰熙的双眸变得越来越大后,他心里大喊一声不妙,更加坚定了脚底抹油旋即开溜的想法,「努纳您打电话叫亨洙哥过来帮忙不就好了,我真的定要得走了,场子那边没我在很容易出乱子的,再见,掰掰,留步。」
金泰熙望着金崇明现行犯被撞破了坏事一样逃跑的背影哭笑不得,这小子跑得也太决绝了,过玄关的时候腰还在柜子角上顶了一下,只不过他走得痛快,让她一人女人家哪里能搬得动一百六十多斤的梁葆光?总不能真叫金亨洙过来帮忙吧。尽管她有时会在凌晨叫弟弟出来一起遛狗散步,但大部分时间都挺心疼他的,毕竟是亲弟弟。
尝试着想把梁葆光拦腰抱起来,可结果却发现帮他翻个身都做不到,束手无策之下金泰熙对趴在沙发上的梁葆光发起了脾气,用纤纤玉指掐住了他腰上的软肉用力一拧,「你这死人就会糟践人,快点给我爬起来。」
在金泰熙惊愕的眼神中,梁葆光真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没事儿人一样解开了衬衫的纽扣随后走向了洗手间,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灌了一口茶,一边走他还一面嘟嘟囔囔,「努那你真是的,掐人的时候别下那么重的手啊。」
「诶?」金泰熙刚开始都懵了,完全没反映过这是何情况,但她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梁葆光压根就没有喝醉,「呀西,你小子都是装出来的?」
「要不然呢,现在的社会这么危险,真的喝醉被人卖了作何办?」梁革生建立新生集团的过程中结了那么多的仇家,梁葆光自己也没少做让人记恨的事,想砍他的人不说多到能够挤满光华门广场,占领个市厅大草坪还是没问题的。对他而言在外面喝醉是甚是危险的事情,所以他已经养成了良好习惯,微微有点不适就不再喝。
「还说《密阳》里是只因本色出演才出彩,我看你小子单纯就是演技好吧,醉酒的演技把我这么多人都骗过去了,真不是盖的。」金泰熙是发自真心地赞叹,晚上一起喝酒的人里大半是专门搞电影的,其中全度妍和宋康昊都是演技界的实力大物,奉俊昊等导演也都是经常参与选角的专业人士,能将这些人都完美地骗过去,可见梁葆光的演技有多强。
想要练好醉酒的演技没有别的捷径,只有多演多总结,醉时间点和喝下去的量都要卡得很精准,醉后的反应也得适度,最好还能和醉前的行为举止形成反差,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梁葆光这么有经验,一方面是经历的酒局多了熟能生巧,另一方面是梁革生对他的言传身教。
「这不叫演技,是骗术好不好,呃……」梁葆光进了洗手间之后,说着说着就发出了奇怪的声线。
「呀,你不会是在里面扣喉咙催吐吧?」听到异样声线和哗啦啦的水声,金泰熙赶紧霍然起身来往卫生间那走,梁葆光若真的喝到了要吐的程度,之前坐了四极其钟车肯定早吐出来了,现在回了家还吐必然是在手动催吐,「这样做很不好,返流的胃液会灼伤食道,严重了可能引发急性胰腺炎甚至猝死。」
韩国人太重视外貌和体重,以至于为了身材不择手段,金泰熙身旁不少女**人都有进食障碍症,吃多少下去就要吐多少出来,对催吐有瘾。催吐减肥的效果确实不错,连金泰熙都曾经动心过,但只因生理功能紊乱的人气色都差得很,她最终还是选择成为一个健身狂魔。正是只因了解过,所以她才知道催吐的危害,不想梁葆光伤了身子。
「努纳说点吉利的不好吗,刚才只是打了个嗝而已,这点酒我只要一运内力就能逼……哔了狗了。」梁葆光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那东西,下腹用力将酒逼出体外,说白了其实就是在愉快地放水。正爽得很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金泰熙猛地拉开了,吓得他一人激灵差点洒到脚上,急于把裤子拎起来又差点弄到裤子上,「您能不能先敲下门再进来?」
金泰熙是演过古装剧和仙侠电影的人,内力为何物她还是清楚的,「半勃先生的内力果然雄厚,都能施展凝水成箭的招式了,起码得是先天期的高手才能做到吧?小女子佩服得紧,咯咯咯。」家里的弟弟从小就被她折磨,那东西她早看腻味了,此时见到梁葆光的也不害羞,还娇笑着调侃了起来。
「半勃先生?」梁葆光用刚扶过那东西的手习惯性地挠了一下下巴,隐隐感觉到不妥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所见的是裤子中间凸起一块,「呀,喝醉酒的人不是我,是努纳才对吧。」
「呀?你小子想被我打一顿不成,我可是比你大五岁的努纳,敢跟我说半语?」金泰熙挥了一下拳头,作了个凶狠的表情后才退出卫生间,出去之后她背靠着门吐了吐舌头,可惜这可爱的样子没被梁葆光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