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最合适的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个段子出自一人姓周的人渣之口，却被许多连爱为何物都不明白的人奉为经典，甚至还谣传为伟人语录中的内容，伟人语录一共才三十三章，也不知哪里来的第三十八章第五行。

事实上这个网络段子的原句出自莎士比亚之口：「AllForThePurposeNotToMarryOutOfLoveIsWhereBullying。」梁葆光怎么说也是在美国呆了许多年的哈佛高材生，英语好到文章拿上手一看便知是不是英语，怎么可能胡乱理解，大文豪的话直白点翻译过来意思理应是「没有爱情的婚姻都是恃强凌弱。」

「果然是我年纪太小吧，心性都还没有定，忽然之间谈论结婚之类的话题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呢。」梁葆光笑得略有些腼腆，像是这个时候别人才能从他身上看出来一人二十三岁青年该有的样子，演技这东西就是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发挥作用的，「许多时候我总有种自己还在高中的错觉。」

金妈妈挑了下眉头，一人二十三岁就业已在哈佛拿到了双学士并且进入商学院进修MBA的人，竟然说自己有身在高中阶段的错觉，真当她这么好糊弄的吗？梁葆光这些年不说天怒人怨，但缺德事情也没少做，有句老话叫群怒难犯，本来任梁革生再厉害也不可能保他过得如此逍遥，可他玩了就甩还不被女人记恨，所以他的情商只会比智商更高。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想要的是全世界，而另一种想要的只是一个承诺，我们家泰熙不会是那种贪心的女人，葆光你觉着呢？」金妈妈想要的只是梁葆光一句话而已，只有他自己说出口，她才能找到办法让自己的女儿死心。

前几天新闻上出现有关金泰熙的绯闻时，当妈的当然也看了，两人在东方明珠塔上又闹又笑，简直漫天撒糖甜得人起鸡皮疙瘩，可赶了回来之后她却看女儿坐在院子里发呆。她打电话的时候只是想找梁葆光问问情况，却意外听到了那头有女人的声线，自家的女儿还在室内里赖床，那必然是别的女人。

不由得想到梁葆光以往的「光辉战绩」，又不由得想到女儿前一晚在家里失魂落魄的模样，金妈妈理所自然地认为女儿是被人玩完就踢开了。为人父母的作何可能不为孩子担心，在爱情的游戏里女孩子总是受伤害的那一方，尽管金泰熙已经二十八岁奔三十了，理应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但在父母的眼中别说她二十八岁，就算八十二岁也还是个孩子。

「别看泰熙比你还大几岁，可一贯都跟小孩子一样，这点想必你应很清楚才是。」金泰熙之前的威胁绝不是没有效果的，论性格她只比姐姐强，真的逼狠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所以金妈妈才会把主意打到梁葆光这里，「她今日这样，明天也可能那样，我不想让她现在受苦将来后悔。」

「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婚姻却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想来伯母来之前已经细细考虑过了吧。可凡是都要讲顺序的，先恋爱再考虑结婚才是正常的，不对吗？」要是所有的男女在交往前都先问能不能结婚，恐怕社会就要倒退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时代了，谈恋爱也要讲基本法的好不好。

「咱们两家人彼此也不说见外的话了，伯母只是希望你拿出男子汉的担当来，要么收了心性做个好男人，要么就跟泰熙说清楚你不适合她。」金妈妈也是个演技派，觉着气氛不好就打起了感情牌。

一位母亲能为女儿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来，按理来说是很让人感动的，肯定要比电视剧里面以势压人或者直接甩一叠钞票砸人的女主老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但梁葆光对此却很是不以为然。

梁葆光清楚韩国的有钱人都是何德行，要是他不是新生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如果他没有一个强势到蛮横跋扈的老子，估计也要享受一回韩剧苦逼流男主的待遇。很可惜，金泰熙从一开始就不是女主的人选，女二女三都排不上，「也许我确实不适合泰熙努纳，不过作为参考，跟您的女儿还真没有何越过线的关系，您今日可能是白费心了。」

「你！」金妈妈的脸色一沉，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抱歉，我还有些许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只能陪您到这个地方了。」梁葆光从进门直到霍然起身来走了，脸上始终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笑容，即便这笑容在有些人眼里很欠揍，「您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却未必是一位好母亲，再见了。」

看着梁葆光离开的背影，金妈妈有种颓然的无力感，被一人还没自家忙内大的年少人扫了面子她理应是生气的，却不清楚心头的怒火该往何地方发。论家业梁家父子比金家有财物有势得多了；论学识，首尔大学跟哈佛大学一比简直不入流；就连金泰熙那号称韩国第一的颜值也不好拿出来讲，人家一样是帅哥，想来想去金妈妈只能怪女儿不争气，「金泰熙，都是你这不孝女儿！」

「啊唒！」吃过晚饭又躺到床上的金泰熙正瞪大了双眸盯着天花板看，从头天晚上起她就在翻来覆去地想梁葆光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打了一人喷嚏让把她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只因是躺在床上，鼻涕全弄到了脸上，「啊西，我真是……肯定又是哪个混账在偷偷写我的恶评了。」

「金泰熙，让你不要整夜开空调，你有听进去吗？」客厅里传来了金裕文的声线。

「吹吹空调能费几度电，此物月的电费我去交行了吧。」金泰熙不耐烦地回答。

「呀，那是钱的事情吗，爸爸是关心你的健康，现在年轻的时候不清楚好好爱惜身体，等到了我们此物年纪光躺着都会疼的，你妈现在就……诶，你妈妈上哪里去了，今日那帮女人又聚会了？」金裕文在外面是通运公司的会长，但在女儿的面前就是一人爱唠叨的普通老爸而已。

梁葆光走了铜雀区后就开车来了汝矣岛，麻浦区上岩洞还的电视台大楼还没有建成，是以三大无限放送的办公地点都在这个地方，而他今天的目标是挖走MBC电视台的墙角。

既然是替自己招工就肯定不能选滥竽充数的人，MBC素来有「韩剧王国」的名声，巅峰时有好好几个专业能力过硬的剧组，梁葆光认为把这些人拉出来再培训一下，拍拍电影是不成问题的。MBC的人还有一人其他两家比不上的好处，那就是身价特别便宜，MBC文化放送社不是SBS那样单纯的盈利组织，也不是KBS那样的大国家台，去招人不但不用欠人情工资也无需太高。

《爆裂鼓手》开拍在即，美国那边的工作室和员工虽然业已由云静怡帮忙搞定，但梁葆光不希望他的工作室里全是美国人，至少要平衡一下势力以防出现被人扯后腿甚至出卖的情况，韩国人无疑是最合适机的选择，吃苦耐劳又不用开高薪。

「车PD可要想好了，这样的机会只会有一次。」梁葆光之是以有信心挖走MBC的墙角，是因为MBC的经营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还拖欠着一大笔薪水发不出来，而这些工作人员都是要吃饭的。

车承元（书友客串）是MBC电视台电视剧部门的一位资深照明PD，不但有正式公招合约在身，而且还是见证了「韩剧王国」的兴盛过程的老臣，对MBC相当有归属感，「梁监督，要是只是我一人人现在就能够给你答复，但拉上孩子们一起走的话，我怕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想法，不好办啊。」

韩剧王国早业已不复当年的气象，颠峰时期连瞧不起韩国的日本人都翻过过几部韩国作品，而此时热潮消退广告主撤出，放送局已经亏得拿不出财物来发工资了。大批员工被裁员，许多综艺节目被砍，好几个电视剧摄制组被解散，但这一切仍挽回不了亏损的局面，车承元和他手下照明组就是被裁撤掉的，今天他们聚集在汝矣岛是来讨薪的。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您有存款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是我听说已经有几位PD去借了高利贷，一贯不开工的话他们靠什么还上这笔钱？」MBC电视台发不出薪水来，可别人不会只因这样的理由就给这些遭遇不幸的人优待，该要财物的时候绝对不会含糊，家里的水电燃气费，子女的学费生活费，出门的交通交际费，到处都需花财物让他们除了向放贷者借财物别无选择，「放贷的人可不好惹，您说呢？」

车承元不由得低下了头，他为了给儿子凑齐下个学期的学费不得不去借了一笔高利贷，此时自然恍然大悟梁葆光的意思，新生集团旗下的新生金融财就是韩国最大的高利贷放贷机构，梁葆光要想玩硬的他一人小小的照明PD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梁监督请放心，三天之内一定帮您凑起一支照明队伍。」

「还得能力够格才行，我对于电影上的事可是很挑剔的。」梁葆光和颜悦色地伸手跟车承元握了一下手，他是了解过之后才来找的这位PD，对灯光的运用甚是出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