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惊人相似

SBS电视台位于麻浦区木洞的新大楼跟MBC的上岩中心一样，目前都还只是在建中，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是以打歌节目《人气歌谣》依旧是在汝矣岛的本馆录制。曾经因韩剧而起的韩流所造成的虚假繁荣，让许多投资娱乐业的资本方都血本无归，MBC发不出职员的薪水又何尝不是因为造新馆的缘故。

「好惶恐啊，越接近SBS的大楼我的心跳得越快。」林允儿成天没心没肺地到处捉弄人，在姐姐们面前又调皮又得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心脏就比别人的强些，面对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演出时，还是跟其他人一样会担心。

「反正是录播，你忧心个什么劲儿？」正在静气养神的Jessica闭着双眸出声道。

《人气歌谣》原先一贯都是直播放送的，但是因为2006年八月末出过一次比较严重的放送事故，是以自2007年4月份开始就改成了录播的形式。S.M娱乐机构将少女时代的从未有过的打歌舞台安排在SBS电视台而非受众更广的KBS《音乐银行》，除他们与SBS关系良好之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气歌谣》的录播制度。

「西卡你还在睡啊，真怕你待会只因打瞌睡摔倒在舞台上。」崔秀英的心里得清楚很，Jessica之所以会如此嗜睡跟她过度运动减肥有关，是典型的低血糖症状，绝非移动的过程中补一点觉就能解决的。

Jessica不是单纯出于对身材的在意才这样拼命运动，运动对于她而言还是一种排遣压力的方式，把精力全都消耗掉才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释放压力的方式还算不错，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却并不那么极端，像金泰妍那样不顺心了就去打个耳洞，以肉体上的疼痛帮助自己忽略现实中的困扰，基本上跟自残无异。

「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会表现出最佳状态的，别担心了。」出道舞台的重要性Jessica还是明白的，人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而已，她很恍然大悟崔秀英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只因她们都曾经经历过一次不太成功的出道，「只不过我有点好奇，那辆车上现在是什么样的气氛呢？」

少女时代有九个人，S.M公司给她们安排了两辆保姆车，所以一面坐四个人一边坐五个人，Jessica、崔秀英、林允儿以及徐贤乘坐同一辆车，而金泰妍、Tiffany、Sunny、金孝渊、权侑莉五个人乘坐不仅如此一辆。这不是站队不站队的问题，若是在出道之初就战队的话，大概只有Sunny会站到那边去，顶多再算上半个Tiffany，不仅如此三个人之所以要上这一辆车，都是不愿意听徐贤唠叨的。

「大概会很沉默吧。」崔秀英耸了耸肩，那辆车上只有Tiffany和金孝渊的话比较多，但Tiffany特别会看眼色，金孝渊又需要人配合。一念至此，崔秀英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两个年下的妹妹，一个平时活泼得过分，一人平时唠叨得过分，但今天却都安静得不得了，显然也在担心她们的从未有过的打歌表演

上午十点刚过观众已经被安排进入了演播大厅坐定，只因《人气歌谣》改为录播之后不再需要将时间安排得紧巴巴的，是以PD组将摄制时间定得更充裕，前来应援的粉丝也定要呆在放送局里更长时间。还好这些追星族们特别希望能跟自己喜欢的艺人长时间互动，所以不但没有人抗议，反而还对这样的改变特别欢迎。

「那边的家伙是谁啊，作何一副叼叼的样子，八成又是哪里来的财阀二世吧。」坐在第一排的某个人正坐在那里玩手机，而暖场的导演分明说过演出过程定要将手机全部关闭的，所以后面两排业已有人在小声地议论了。

「咱们走这条路本来就很艰难了，还得让这些依赖父母的家伙踩在头上享受特权，何世道啊！」不仅如此一个人也愤愤不平地附和了起来。打歌节目前几排的位置，都是给艺人们预留的，让他们能够近距离欣赏其他同行们的表演，尽管那人坐在第一排后面的人看不懂他的脸，但这一期的《人气歌谣》并没有solo男歌手参与打歌，是以不用问也清楚是个背景深厚的关系户。

打歌节目的观众席上，只有一部分是给申请观看的幸运观众预留的，更多的位置则被分给了各大经纪机构支配。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首先不会出现台上的Idol或歌手在表演时无人应援的不好意思场面，其次也给各家的练习生提供了观摩学习的机会。SBS机构跟S.M的那点朋友交易人尽皆知，《人气歌谣》里许多位置都给了他们，此时说话的声音就是从他们那片传过来的。

梁葆光的年纪本来就不大，长相、身材和气质等等条件又还过得去，是以被那些练习生当作竞争对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些发牢骚的话他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却根本没兴趣跟小屁孩一般见识，今日他来这个地方只是帮Jessica加油打气的，其他人作何看怎么想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SBS电视台的艺能局长早就跟《人气歌谣》的担当PD李基蒙（书友客串）交代清楚了，只要那位小爷不闹出太大的事情来就直接当他不存在，玩玩手机发发呆都随他的便，等下摄像机扫观众席的时候别把他拍进去就行了。

「咦，水晶啊，那边的那人是不是梁监督啊？」因为听到了身旁几人交谈的内容，崔雪莉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她跟这些只在新闻报纸上看过梁葆光照片的人不同，在片场里呆了一人多月天天见面，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仿佛真的是葆光OPPA。」Krystal顺着小姐妹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人坐在第一排的梁葆光了，比起崔雪莉来她跟梁葆光之间就更熟悉了，哪怕只是个背影也绝对不会认错的，「啊，他今日一定是来给我欧尼应援的！」

「监督大人真的好温柔，好慈祥啊。」在韩语中「慈祥」一词业已脱离了汉语本意，更多地被用来形容一人人比较会照顾、迁就其他人，看到梁葆光出现在这个地方给Jessica应援，对于崔雪莉来说就像是某种「梁葆光的再发现」。

崔雪莉在《密阳》的片场里被梁葆光虐打了一顿，还被扇过两个耳光，虽然只是演戏并不是来真的，但她此后还是一直保持着微妙的敬畏之心。彼此熟悉了之后，好几次梁葆光都想让她像Krystal那样改口叫OPPA，可她就是改只不过来，一贯使用最高的敬语，管他叫「监督大人」。

「诶嘿，葆光OPPA那算何慈祥啊，只要是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的女人，他都会对人家特别好的，我看八成是跟我家欧尼有了何提升性的进展了，才会来这里……」前两天梁葆光刚把Jessica约出去一起吃饭，尽管回去之后Jessica说了是谈修改《爆裂鼓手》剧本的事情，但她却不相信两人谈剧本会谈到健身馆去。这些东西是艺人的隐私，本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可是Krystal一澎湃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人气歌谣》打歌现场的这回事儿了，尽管立马打住却已经晚了，周遭的人都在朝她这里看。

「秀晶，你作何能乱说这些事情呢。」崔雪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莫名地心疼了Jessica一秒钟，她要是有这种妹妹一定锁在家里，绝对不会放出来害人害己的，「西卡欧尼现在已经出道了，一丁点绯闻都可能影响到她的事业，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

「对，我就是开开玩笑，又不是说真的……呵呵呵，都是玩笑。」Krystal一面解释一面摆手，就差没有把「此地无银三百两」七个大字刻在自己的面上了。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又一次坑到了自己亲姐姐的Krystal，在这一刻再度陷入了关于未来的沉沉地思考：万一从未有过的打歌的舞台表演不顺利，Jessica借机拿她当出气筒该作何办，要如何顺利让姐姐消气，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听Krystal说她姐姐跟梁葆光的事情，崔雪莉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了，眼珠子转了转抓住了闺蜜的手，「秀晶啊，我们去找梁监督吧，问问他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叫他带我们在放送局里转转呢。」

「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嘴上说着不太好，然而看Krystal的表情分明已经动心了她一贯都想像个真正的艺人那样在放送局里随便转，见到其他的艺人后像模像样地打招呼，但她现在只是一人练习生，S.M机构禁止她们到处乱窜影响公司的形象。

「不要紧，只要跟崔室长说一下他肯定会同意的，他对梁监督的话特别在意呢，咱们也是去活动关系的嘛。」崔庆真对梁葆光的态度两个女孩看在眼里，有这样增进友谊的好机会肯定不会拒绝的，崔雪莉此时的表情就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准备诱骗夏娃·郑吃下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