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老者的话引得寻宝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半天,但,看来意见并不大,毕竟,江湖上都是以实力说话,要是,没那么一点实力,下去也可能是送死。
虬髯大汉回头瞅了瞅众人的反应,点点头对黑须老者道:「好,就这么办,各自凭本事争取机缘。」说完,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身后方人群纷纷席地而坐,静等午时。
豁牙老头和唐寻洲低声商议道:「过会下坑,你用护身小阵护住你们三人,不用管我。你们带好下坑的绳索之物了吗?」
唐寻洲点点头道:「抓钩,绳索,火折子都备好了,只是不知道这天坑的深度,倒时候见机而行吧」
豁牙老头点点头道:「嗯,先过剑阵,过了剑阵后,汇聚在一起,再下坑。」
陆压,少女,唐寻洲都点头。
豁牙老头望着陆压笑言:「小胖子,紧张不紧张」
少女看着陆压,平静的说道:「没事,我们都会护着你的。」
陆压摸摸脸,有点脸红的道:「有点,不清楚会发生何啊」
陆压点点头表示谢意「尽管紧张,可也很期待啊」
正午到,日头高悬空中。
人群统统站了起来,盯着天坑方向。
这时,离的近的人能注意到天坑里发生了些变化,原来那层隐隐的黑光逐渐淡去,天坑依然很黑,但,借着太阳的光亮,已经能看见点天坑里隐隐约约的起伏地势,天坑看来最少百丈深,但坑边并不是直上直下的陡峭,而是,坑坑洼洼的有许多石头的突出。
这让注意到的人,放心了不少。毕竟,如果太陡峭,作何下去也是个问题。
黑须老者在此时大声喝道:「时辰到,起阵!」
所有太平道的帮众围着天坑站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天坑上空一指,彼处刚才黑须老者施法而成的乌云瞬间增大数倍,乌云翻滚中,里面的剑光变成了实体,在乌云里一下子悬挂着无数只闪着寒光的长剑,剑尖向下,直对天坑。
黑须老者一指天坑,傲声出声道:「各位,有自持能力高强的能够进阵了,但我提醒各位,剑阵无眼,死伤各安天命!请!」
刚才一贯喊着要下坑的人群,这时反倒安静了许多,对这未知的剑阵,都是有点恐惧之心。谁都不想第一个先下,都想看看再说。
此物时候,人类的弱点彰显无疑。
虬髯大汉和两位同伴递了个眼色,三人说道:「那我们来开个头吧」。
说着,虬髯大汉拔出背后巨刀,书生也抽出长剑,妙龄女子则将双手套上一双黑色手套,三人便向天坑行去。
刚刚到达天坑边缘,上空的乌云剑阵瞬间破空之声响起,密密麻麻的上百道长剑向下疾冲而下。
虬髯大汉大喝一声,将巨刀向上一抡,像一扇门板一样,挡住许多的长剑,叮叮当当的响起一片刺耳之声。
书生将手中剑向上一抛,念了一句咒语,那把剑瞬间自行碎开,变成无数把小剑,围城一人剑盾,挡在了书生的头上。
妙龄女郎则是两手一拍,两只手套发出金属相碰之声,随后,身前出现一人半透明的保护罩,远远看去,不少飞剑撞在球状保护罩上,被一一弹开,煞是好看。
虬髯大汉长啸一声,一边护住身体,一面大踏步走到天坑边缘,对着所有的人笑言:「各位,风尘三侠先行进入了,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见三人各具特色的方式截住飞剑,齐声叫好。
随着长笑之声,三人跃下天坑,顺着坑壁,疾速向下滑行而去。
随着三人身影的消失,天坑上面的剑阵也停止了袭击。
人群有些骚动,毕竟,有人先行进入了,其他的人就开始有些着急了,便,站在靠前的人,一下子涌出七八个人,也各持兵器,向天坑行去。
这好几个人刚接近天坑,天际中的乌云剑阵又再次启动,数百只长剑瞬间又疾冲而下。
这些人忙挥舞兵器拨打长剑。可看似刚才风尘三侠抵挡长剑比较轻松,其实,这剑阵威力还是惊人的,长剑速度又快,又密集,又力气极大,只一会,这些人竟然都被飞剑穿体而过,倒在了天坑边上。
黑须老者嘿嘿冷笑,大声道:「各位还是掂量好自己的本事,不要枉死在这个地方,毕竟,宝物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啊。」
人群哗然,本来跃跃欲试的许多人,又迟疑了起来。
这时,阳光越来越是刺眼,天上的乌云剑阵也夹带着呼呼风响,数千人的探宝人群,这时,竟然出现短暂的寂静。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线笑了起来,很是轻松随意:「这个坑,我们来跳了」
随着笑声,一老,一中,两小四个人挤到了人群前面,发话的正是豁牙老头。
黑须老者双眸一眯,冷冷的道:「你们难道还要带着两个孩子下去吗?」豁牙老头点头笑道:「有何不可?」
黑须老者神情冷漠,道:「你们愿意寻死,自然没什么不可以的,请吧」
唐寻洲抢前一步,手中攥住一件宝贝,正是那天得到的护法小阵,那是一把极小的布伞,通体黑色。唐寻洲示意陆压和少女靠近自己。这时,乌云剑阵再次启动,数百道剑光闪亮,呼啸着向下冲来。
唐寻洲将手中小黑伞向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暴喝一声:「收!」。随着这一声,小黑伞瞬间旋转起来,并疾速变大,越旋转越快,带起一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怪事发生了,那冲下来的百余把长剑,竟然被白雾笼罩着吸进了小黑伞里不见了踪迹。
唐寻洲一招手,小黑伞又缩小回到手中。唐寻洲迅速拉着陆压和少女二人,往天坑里跳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只一眨眼,唐寻洲和两个小孩已经向坑底滑去。
太平道这边的帮众都看傻了,黑须老者大喝一声,想追过去,却已经看不到人了。
豁牙老头哈哈大笑,说道:「那就该我喽。」说着,向前施施然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