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知道整个神水宫对共工宗师都是极为尊重而且畏惧,便也就不开老头的玩笑了,省的吓坏老头。
吕洞宾和度天桥一面说着话,一边走到神水宫的议事厅,这是一座颇为古朴的大殿。
大殿非常高,不是寻常常见的红墙灰瓦,而是用不知名的淡蓝色石材建造。
两人一进大门,便注意到整个大殿上挤满了同门。每个人都按着自己所在的分堂而站立。吕洞宾和度天桥属于嫡系弟子,是以,直接走到人群的最前排站好。
共工一共收了十五名弟子,前十二名都是很久以前收的,所以,基本都是年纪颇大的人。只有最近收的三人年轻些。巧合的是,这三人都来自同一座小镇。正是那无端杀人的钟屠夫和占家少年占胜加上吕洞宾。
钟屠夫和占胜在人群中,冷冷的望着走来的吕洞宾。
这时,站在最前排左首的一个白发健壮老者喊了一声:「大家肃静,恭请宫主,共工宗师,掌控天下。」大殿里所有的人都躬身行礼,口中念道:「共工宗师,掌控天下。」
吕洞宾对这两个老乡是极无好感,平时,三人尽管同门,但并无交流,而且,还隐隐有些敌意,只是由于吕洞宾颇受共工的喜爱,所以,三人暂时并没有发生冲突。
就在众人的念诵声中,一人白衣广袖,头戴高冠的老者渐渐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身材极高极艘,凤目长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况且,细细的双眸总是眯着,但偶尔开合之间,神光闪烁,让人不寒而栗。
高大老者正是天下五大宗师之一:共工;南方最大帮派-神水宫的宫主;凶名威慑天下的一代大豪。
共工坐到自己铺着一张上古神兽兽皮的大椅上,冷漠的环顾了一下殿内的所有人。
殿内不管是各大供奉,还是各堂长老,皆低着头,不敢和共工直视。只是高声呼和:「恭迎我师!」
只有吕洞宾,虽然躬身而立,双眸却偷偷望着共工,嘴角还带着略略上扬。
共工看到了吕洞宾的神态,却并不动怒,只是瞪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宠溺的笑意。
吕洞宾吐了吐舌头,低头拉长音高喊:「共工宗师,威慑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大殿之上回荡着他略带童音的声线,夹杂在众人整齐的声音中尤为突出。
众人都偷偷看向吕洞宾,有些长老甚至怒目而向。
吕洞宾不为所动,依然脸带微笑,躬着身子。
共工嘴角咧了咧,似乎算是笑了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徐徐开口道:「各位门人,今日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他的声线不高况且缓慢,但却似乎天生有一种冰冷之意,让人听着遍体生寒。
共工敲了敲椅子背,接着道:「头天,吾儿独孤洪飞剑传讯,说是在南唐边境发现的神农地宫里,遭遇到了祝融那老家伙的分身袭击。」
出声道祝融两个字时,他一直慢慢的语速突然提高。
共工接着冷漠的道:「独孤洪信上说,祝融老儿从他手中抢夺到了《养天剑诀》等神农殿宝物。并伤了我多名帮众。」
神水宫众人听到这里,也都面带怒意,不知道是给共工看的还是发自内心。
共工环顾众人道:「你们说说吧,这事怎么处理。」
一人黑衣老头欠身出声道:「宗主,那祝融老儿,趁着宗主闭关期间,竟然用分身去以大欺小,抢夺我帮独孤洪到手的宝物,祝融老儿全然不顾身份行此卑劣之事,本座认为宗主应该也派出弟子,去袭击祝融老儿天火宗的一处分舵,以警告祝融老儿。」
此物老头正是神水宫四大堂的耀武堂堂主原理。
共工听了,不置一词,只是冷冷的望着大殿上的众人。
天机堂堂主是名白发无须,和和气气的老者。
他看到共工听了耀武堂堂主的话并没有表示,便揣测共工并没有动武之意。
便上前一步言道:「宗主,我认为先将事情查清楚,要是确实是祝融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再发出传讯给天下各个门派,让我们站在大义之上,这样,我们在如何行动,都是占理的。」
他刚说完,共工就冷哼一声,吓得天机堂堂主哆嗦了一下,忙躬身请罪。
共工冷冷的开口道:「我和祝融老儿之间,讲何大义不大义,见面就是干,没何废话。
不过,最近天现异象,这天下可能会有大变故,所以,我决定这次本门要重点培养一些年少人,组队出去历练,四处抢夺一些机缘。你们尽快提高实力,一定要在过些日子的唐山大会上力压天火宗,这才是真正打击祝融老儿的策略。」
共工的话音刚落,大家就都齐齐点头称是,一片称赞之声。
之后,共工叫了六个人的名字,让他们好几个去长老堂领令牌,随后,会择吉日出去游历历练。这六个人就包括吕洞宾,钟屠夫,占胜三人。
共工又临时喊住吕洞宾,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出手来,掌心变出一把像是用碧玉做鞘的短剑。
吕洞宾震惊的问道:「师父,这是给我的吗?」
共工咧了一下嘴角,叱道:「废话,作为本师弟子,天下行走,没有把趁手的兵器还行了,这把秋水算是把半仙兵,你用着暂时还不能全然发挥它的强势,是以,争取历练赶了回来,能全然使用它,可能办到。」
吕洞宾嘻嘻一笑,接过秋水剑,感到入手极凉,躬身谢过共工:「得嘞,师父您瞧好吧!」
共工性情阴冷,不苟言笑,对自己亲生儿子独孤洪常常都冷脸相对。
偏偏极是宠溺吕洞宾,作何看怎么顺眼。一看到他便经常眉开眼笑,惹的众弟子内心非议不止,常常即羡慕吕洞宾好命,又对吕洞宾暗暗怀恨。
当下见到师傅赠宝与他,几名弟子不敢有怨言,但眼中都是哀叹:「我们也是您的弟子啊……,我们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啊……」
共工望着弟子们躬身退出大殿,轻轻弹动手指,冷漠的面上,难得的露出忧虑之色,喃喃自语道:「这人间终究是要呆不得了吗?不甘心就这么飞升天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