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压沉思之际,元长老已经一摆手,所有围着陆压的人统统向中心出手了。
一时间,刀剑当头,拳影重重。
将陆压罩的死死的,没有一点空间。
由于看过陆压先前的出手狠辣,这些人再不敢掉以轻心,全都出了全力。
陆压一咬牙,再不犹豫,他脚下九阴九式用到目前能使用的最强一式「月步」
陆压毕竟还只是个少年,就算身负很多宝物,却基本都是现阶段不能使用的,唯一能够顺利使用的,只有锋利的问剑和诡异的步伐。那些烈火符也已经用光。是以,现在的陆压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了。
右脚尖在地下一点,左脚踏出在空中踩下,犹如实地,于是,他身形竟然下一步踩出了一人匪夷所思的位置,那位置正是乔布尚站立的地方。
元长老大惊,忙嚷道:「少爷,速退!」
此物时候,他甚至忘了再隐瞒什么了。
乔布尚本来离陆压最远,是以,绝没有不由得想到陆压第一人冲击的人竟然是自己。
慌忙之中,乔布尚双拳交叉,横在胸前,双眸盯着冲了过来的陆压。
元长老知道这乔布尚在宗主心目中的地位,无论如何不能让陆压伤了他。
所以,拼尽全力,长剑脱手而出,并且,竟然招出了精神凝结的火焰,弹向了陆压的后背。
他想,陆压只要稍微躲闪,他就有把握留住陆压,并迅速击毙。
可是,陆压仿佛对后背全然无视,第三步月步在空中踩出,瞬间加速,问剑握在胸前,整个人以问剑为剑尖,身体为剑身,一无反顾的冲向乔布尚。
乔布尚修为虽然高,但由于在宗门中地位特殊,几乎从未遇险,是以,性命相搏之时,乔布尚就慌乱起来。
他眼看陆压冰冷的双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瞬间,竟然颤抖着高喊:「元长老救我!」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陆压已经如一柄飞剑撞了过来,剑尖抵在乔布尚的前胸。
陆压一手用力抓住乔布尚,刚想以乔布尚为人质,威胁众人收手,却不料,异变突生,因为他的追击,乔布尚的后退,两人业已站到了湖边位置,就在此时,湖里蓦然窜起两条凶兽。
那两条凶兽一跃出水面,一面一只便咬在了乔布尚的双腿上。
一声惨呼,乔布尚被两只凶兽迅速下坠的身体拽下湖里。
由于陆压也被乔布尚的两手死死抓住,所以,便也被带着掉进了湖里。
一切变故就在电光火石间。
元长老双眸都快瞪裂了,他怒吼大叫:「少爷!」身子便向两人落湖的地方飞来。
他是宗门中的老人,自然知道这乔布尚名为宗主的侄子,其实就是帮主的私生子,要是乔布尚出了事情,以宗主的性格,自己小命也肯定难保。
是以,元长老拼了老命,也想将乔布尚救出。
只是,乔布尚和陆压一落入湖水,便被那两头凶兽拉拽着迅速下沉,很快,清澈的湖水中,就再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元长老惊恐之极,他心中已经暗自后悔,怎么会要招惹这看来人畜无害的胖少年。
如果一开始没有起争端。。。。。。哎,
元长老内心再懊悔,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他跳到小平台上,极力向两人落水的地方打量着。
湖水清澈,但也看不见底,这阴阳湖只因阴寒之极,湖中并没有多少植物,只有些许古怪的小鱼,在湖中缓慢游动。
就在元长老焦急的盯着湖水时,猛然,那湖底冒出好多泡泡,并伴着一股股鲜红的血水,涌到了湖面上。
元长老脸色大变。尽管,自打陆压两人一落水,他便清楚两人性命难保,可毕竟心怀侥幸,但这股血水一飘上来,那是彻底断了念想。
果然,血水上涌的同时,一个人影,面朝下的缓缓浮了起来,看穿着,正是那乔布尚。
元长老赶紧指挥大家将乔布尚打捞上来。
所见的是乔布尚面色惨白,胸口,双腿都是流血不止。业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元长老如着雷劈,跌坐在地,好一会才勉强站起身来。
他又望了望湖面,见并没有陆压的尸体浮起来,想来是被凶兽吃掉了,便也无心再看。
元长老接下来让弟子背着乔布尚的尸身,如丧考妣的带着众人往洞口走去,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作何和宗主交差啊。
他暗暗定下了策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陆压身上,就说他见宝起意,偷袭了乔布尚和众人。
。。。。。。
陆压一随着乔布尚落入水中,觉得奇寒入骨,身体自可然的调动了统统机能。
内府中灵气迅速自行运转,在全身流动起来。
陆压觉得寒冷的感觉瞬间减少了一些。
陆压心思略转,便手中问剑前刺,沉沉地的刺进乔布尚的心肺之间。
本来惊恐不安的乔布尚,面上随即露出了绝望是神情。
这两头凶兽也够倒霉的,强大的巨齿只顾咬着乔布尚的双腿了,没成想,招到了陆压的偷袭,它全身都是厚厚的铠甲包裹,只有双眼之间是全身的要害,问剑又锋利如斯。刹那间,双凶兽松开朱唇,翻了白眼沉了下去。
陆压顺手取走了他怀中的玉瓶。并在乔布尚身子上一用力,加速下潜,问剑快速刺出,分别在那两头用力拖拽乔布尚双腿的凶兽两眼之间沉沉地一击。
陆压知道要是自己带着乔布尚,因为他对汉晋宗的重要性,那岸上的人短时间不会走,一定会打捞或者等待,是以,陆压将凶兽杀掉,并将乔布尚的尸体向上推动。
陆压此物时候自己周身出现一个透明的保护罩,让自己和湖水分离了开来。他清楚,这正是星辰道长送给自己的老龙水玉佩的避水效果生效了。
陆压敢于顺势落水,就是不由得想到了此物有此效果,才肯冒险下水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效果如何,但总是要博一下才有生机。
陆压沉在水底,因为有保护罩的隔离,他呼吸自由,并且,也并不如何寒冷了。
他从湖底,大约注意到了湖面上对方的行动,隐隐错错中,见到人群陆续走开。
陆压又在水中呆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保护罩越来越淡,寒冷度也加深了,他听师傅讲过此物玉佩的功效,知道每次使用是有时效的,知道老龙水的功效在渐淡,便向上游动,随后,冒出头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湖水中一冒出头,便无意中注意到那中央大平台上,那还在徐徐转动的艮火并未消失。
陆压心中一动,便游向大平台。
越接近大平台,就越感觉到热,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一样。
好在陆压泡在寒冷的湖水里,倒也不难忍受。
陆压在水中,围着台子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那异火,并没有特殊的东西存在了。
陆压趴在大台子的边缘,细细的将自己得到的宝物都想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何能克制这异火的东西。
猛然,他想起女魃从地宫出来时,扔给自己的真火葫芦,似乎这东西,就是储存真火用的。
陆压想,那葫芦既然连仙人用的真火都能装,那必定也能装下这异火。
不由得想到此,陆压不再迟疑,爬上平台,取出乾坤袋,找到真火葫芦。
一坐到大平台上,陆压身上的衣服瞬间蒸干,陆压清楚自己不能久呆。
他摸着这紫金葫芦,不知如何使用,但不由得想到那女魃刚得到并未使用就给了自己,想来没有何限制。
陆压拔掉金色的葫芦塞子,对准那异火。
可是,好像什么作用也没有。
身子如在火焰中烤灼,陆压脑中急转。
忽然,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和驳马签订契约时的情景,或许仙家宝物基本要滴血认主,才能为己所用。
陆压也来不及多想了,咬破中指,将鲜血滴在了那葫芦的塞口处。
血一沾到葫芦,瞬间发生变化,葫芦表面起了一圈波动。
而陆压的脑中,仿佛精神和这葫芦相通了,像是有很多个文字出现在脑中,随即了解了如何使用此物葫芦。
陆压口中念动那显现的口诀,将葫芦口对准艮火,这时,用力一拍葫芦的大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紫金葫芦口猛的喷出一道金光,瞬间罩住了那艮火。
那艮火似乎活了过来,拼命挣扎,四下冲突,并且,时而胀大,时而缩小,想极力摆脱出金光的范围。
可那道金光,就像一个有形的网子,任艮火如何乱窜,也逃不出去。
而且,金光还在徐徐后退,将艮火一点一点的拉向葫芦口。
艮火像是被激怒了,瞬间放大到几丈高,热力四射,连平台附近阴寒的湖水,都有蒸发了的白雾出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压幸亏有紫金葫芦挡在身前,不然,就这一下,肯定要被灼伤了。
紫金葫芦不为所动,依然将那艮火拽向自己。
况且,金光的越短,吸力像是也越大,那艮火已经无力挣扎了,恢复成拳头大小的模样,似乎呜咽着。
「波」的一声,那艮火终究无奈的被金光收进了紫金葫芦里。
艮火入葫芦的电光火石间,整个空间热气顿消。再没有先前那种异相,就和普通的山洞没有了何区别。
世界一片清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