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将手中酒壶里的酒倾倒了一些在太阿剑的剑身上,霎时,没等酒水流下去,就升起一团白雾,像是被剑吸了进去。
「好久没喝过酒了,真舒坦!」太阿剑长长的吸口气,出声道。
陆压一边倒些酒,一面好奇的追问道:「前辈,您是怎么被插到此处的?」
太阿剑叹了口气道「别提了,还不是跟错了人,本来老子自由自在的是天地间一道剑气,却在一人特定的时间被人打造出来,将我献给了大楚皇帝,楚弱晋强,但老子乃威道之剑,曾在城墙上一剑破万骑,让大楚逃过劫难,可惜,后来的继承者再没有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我便也意志消沉,百年前,随着上个持有者来这个地方挑战失败,被插在这里了」
说完,太阿剑唏嘘不已。
陆压听的有些神往,那在城墙之上,一剑破万骑,是何等的气势啊,他慢慢将酒一点一点都倒在了剑上直到酒壶见底。
「真痛快啊,小子,以后,要经常给我喝酒啊!」太阿剑用力的出声道。
「前辈,你这是同意和我一起战斗了?」
「暂时吧,本来,以你小子的修为,我是全然看不上的,只不过,我想仙剑前辈能选择你,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先在一起试试吧,我可说好了,我一旦觉得你不合适,我可随时会离开的!」
陆压苦笑一下,暗自思忖,这家伙的脾气果真够犟的。
「好了,小胖子,你抓住我的剑柄,将灵力灌注进来,然后,就可以把我从这倒霉的地方拔起来了!」
陆压依言起身,握住剑柄,灵气运转,然后灌注于太阿剑上。
陆压双足踩地,两手用力,徐徐上拔。
就见太阿剑瞬间通体发光,由一把普通之剑变成发光的蛟龙一般,一声龙吟声中,太阿剑慢慢被拔出地面。
当剑尖走了地面时,太阿剑光芒万丈,剑身上光彩流动,一道无可比拟的剑意向海浪一样,向四周涌动。
在它周围的剑都瑟瑟发抖,叮当乱响。
一会,光芒内敛,再无异狀,又恢复成一把望着普普通通的长剑。
陆压将剑插到腰间,心中满是欢喜。
终究找到属于自己的剑后,陆压变不再闲逛,他去寻找姜尚。
还没到地方,就听彼处有人吵吵嚷嚷,大声呵斥。
陆压加快脚步,走过去。
见姜尚呆着的地方被许多人围住,里面传来喝骂声。
陆压分开众人走到里面,见姜尚坐在地上,浑身是土,而一人立在他身前,见陆压进来,扭头转头看向陆压。正是那普宁。
姜尚见陆压过来,忙对着他叫道:「陆兄快来,这小子要抢我的剑」。他没有叫出诛仙剑的名字。
普宁见到陆压,双目一瞪:「小子啊,找你半天没找着,你躲到哪里去了?」
陆压没有搭理普宁,而是转头问向姜尚:「姜兄,这是作何回事儿?」
普宁抹了把脸,愤恨的道:「我此刻正这个地方和我的剑交流,普宁这家伙上来就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不清楚,他就要抢我的剑!我不干,这不,就被他打了!」
普宁得意的对姜尚说道;「谁说这是你的了,谁抢到就是谁的。」
普宁对陆压说:「小子,如果你想为姜尚出头,那就和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让给他,要是你输了,你就滚出本次比赛!」
陆压皱了皱眉头,见姜尚一副哀求的样子,便点头道:「好,谁输了,谁就退出本次比赛!」
见到陆压答应下来,两人要较量一场,周边的人纷纷后退,让出一块空地来。
普宁两次被陆压压制,心中对陆压极是怨恨,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一下陆压了,这次终究能打一场了。
两人站定,但都没有率先出手。
普宁通过上次捕捉怪兽,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胖子实力不俗,不敢大意。
陆压对普宁出声道:「咱们是比拳脚,还是比武器?」
普宁自持有神器在身,自然选择比剑。
陆压暗自思忖,刚好拿你试试太阿剑的威力。
陆压抽出太阿剑,双脚站定,望着普宁。
普宁不敢大意,只见他抽出自己的天残万里剑,随后,右手一握,一片光膜在手中展开,形成一面盾牌----琉光盾!
看到普宁取出光芒耀眼的剑盾,周边的人都惊叹了一声,这大家族的子弟资源就是好啊,真令人羡慕。
这时,所有人转头看向陆压的目光就带着怜悯了。
一个黑胖的小子,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和普宁相必,反差太大了。
陆压不为那些人的蔑视所干扰,他双腿猛然用力,九印九式踩出怪异的方位,瞬间冲到普宁的身旁。
普宁对陆压早有戒心,一贯全神贯注的盯着陆压,一见他冲过来,也不管看清没看清他的位置,迅速举起琉光盾护住上身,这时,天残万里剑横扫而出。
不得不说普宁对陆压是足够重视了,完全采取的是最稳妥的抵御打法。
哪清楚陆压根本不变招,他就是为了试试太阿剑的实力,是以,陆压采取了强力猛攻的一招。
他向上一跃,然后,太阿剑从上往下,狠狠的劈出,以剑做刀,一力贯之。没有任何花样。
周围人见陆压使用这么野蛮的打法,不觉都撇撇嘴,心中暗笑:「这傻瓜,那普宁手中的剑盾乃是神器,你这么硬碰硬,岂不是以弱击强,估计你的剑要完蛋!」
姜尚脸色也变了,他刚想提醒陆压不要莽撞。
只听空中噗的一声响,接着传来碎裂的声线。
众人抬眼看去,见陆压和普宁都站在地面没有动,况且,一个保持下砍的姿势,一人保持着上档的姿势。
大家猜测肯定是陆压的剑断掉了,并且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顿时,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长大了朱唇,看着场中这一幕。
哪清楚,普宁那上举的天残万里剑的剑尖蓦然掉到了地面,而那琉光盾也被削去一半的光膜。
陆压心中的震撼一点不比周边的众人差,当他灌注灵力,奋力一击时,可没敢不由得想到这么容易就破了普宁的抵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陆压脑海里,太阿剑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切,一边天残剑在我威道之气下,可不就残了!」
再看那普宁,蓦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面,双目呆滞,随即,眼泪流了下来,双肩耸动,这粗壮的汉子此时像个无助的孩子。
陆压注意到他这种样子,心中略有不忍,毕竟两人并无深仇大恨。
猛然,普宁抬起头,双眸通红的看着陆压。
「你毁我神器,我和你不共戴天,此物仇我一定会报!」
说完,普宁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远了。
陆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修行路上不但危险,而且,还会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敌人。
围在四周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不多时四散开来,各自寻剑去了。
陆压扶起姜尚,替他轻拍身上的尘土。
姜尚双眼发直,还沉浸在刚才的闪电一站中呢。
陆压问:「姜兄,你和这诛仙剑交谈的作何样了啊,有没有结果啊!」
姜尚苦恼的一笑道:「它现在还没答应我,说是要考虑考虑!」
姜尚双眼一亮,一拍额头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咋傻了!」
陆压笑言:「那就是有戏呗,要不,它就直接拒绝你了!」
姜尚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到底何地方没谈到呢?」
陆压道:「它没随即答应你,肯定你还有何地方没有表达到位!」
陆压突然在脑中听到太阿剑慢吞吞的道:「两个呆瓜,那诛仙剑本是杀伐之剑,心气极高,那小子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的,诛仙剑能喜欢他吗?」
陆压恍然大悟,将这话说给了姜尚听。
姜尚这才想起细细看陆压的太阿剑,一眼看去后,大惊失色道:「竟然,竟然是太阿剑,上古威道第一的剑,真是不可思议啊,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说罢,对着太阿剑躬身一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阿剑声线传来:「啥威道第一,在剑仙前辈面前我可不敢这么自居,不过,算你小子眼光不错,嘿嘿,老子在这凡间嘛,那还是有点分量滴!」
姜尚尽管不知道它说的剑仙前辈是啥,却也替陆压高兴,满脸笑意的看着陆压,拍拍他的肩头,伸出大拇指道:「陆兄果真威猛,就这么几个时辰,竟然收了这么一把绝世好剑!佩服!」
陆压对着姜尚摇摇手道:「太阿剑的秘密,还请姜兄代为隐瞒,我可不想让人清楚它的来历!」
姜尚严肃的点头道:「一定一定,姜某绝不会吐露出去!」
姜尚又想了想太阿剑的建议,便对诛仙剑嘀咕起来,声音很低,陆压也没有打算听,所见的是他一会点头哈腰,一会慷慨激昂的,表情丰富之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过了一会,姜尚两手一拍,喜形于色,道:「成交!」
随后,便见姜尚徐徐伸出双手,攥住诛仙剑的剑柄,渐渐地用力上提。
诛仙剑走了地面后,同样是异响一片,像是周围的剑都在发出祝贺。
陆压和姜尚相视而笑。
诛仙剑被拔出来后,并没有出过一次声,估计是那种高冷型的。
太阿剑不屑的嗤了一声:「死木头!」便也不再出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少年和两边剑终于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