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悔过么？

「站住！」唐吉把前奏直接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响声让亚当斯打了个哆嗦：「我让你走了么？」

「我是来面试的，现在我不想了。」站在大门处的超人类低着头，僵在那里不敢动。

「你认识我。」唐吉肯定的出声道，他望着手里的资料，转头看向亚当斯：「哪张是他的？」

见到唐吉亚当斯像是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唐吉的铁拳和桌子上左轮，最终挑出了其中一张：「是他。」

「恩佐.奥伦斯，新加州人，二十三岁，青少年管教所四年，州立监狱两年，三次故意伤人，一次盗窃，一起抢劫。」唐吉的铁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弹奏：「最近一次，交通事故致人死亡？」

站在门口的超人类如同猫科动物一样，浑身肌肉绷紧，一言不发，而剩下的五个人也都变得寂静了下来，互相用眼神交流。

「这就是你招募的新执法者？」唐吉斜着双眸看向亚当斯：「你疯了么？」

「看下面。」亚当斯指着资料后半部分：「他的能力是危险预警，你清楚这能力能节省多少经费么？组织大型活动进行安全检查，他一人人就能完成我们十个人的工作！」

唐吉知道亚当斯说的是实话，光从资料上看他都能预见这个能力对执法者而言有多方便。

「你的能力的确适合这份工作。」唐吉的话让其他五个超人类都松了口气，除了站在门口的当事人：「是以我打算给你个机会。」

「我看见这里写着，你当时已时速两百四的迅捷，撞死了一人十四岁的女孩，一场悲剧，但我很好奇，我没看见资料上写着你精通驾驶，你的底气是来源于你的能力么？」唐吉的手覆盖在前奏上，亚当斯瞪大了眼睛，鼻尖见汗。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和死者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也许是你找了个厉害的律师？还是你真心悔过了？」唐吉的手指移动，前奏在桌子上不断旋转，枪口不断指向屋里的每一人人。

「那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心悔过了！」门口的超人类咬着牙回答：「我赔了一大笔财物给他们，弥补我造成的伤害！」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个过程，但这显然是最简单的判别方式。」唐吉耸了耸肩，开口追问道：「她叫何名字？」

「何？」大门处的超人类愣住了。

「她的名字，那个被你撞死的女孩的名字，说出来。」前奏的枪口停在了指向门口的方向：「亲口说出来，多简单，我只要一人名字。」

「我...她叫安...莱尔？」所有人都能看见那超人类大量出汗，甚至打湿了外套。

「快说出她的名字！」唐吉的铁手用力砸下，在金属桌面上留下一个大坑：「如果你真心悔过了，就告诉我她的名字！」

「去NM的！你没资格审判我，我业已被判无罪了！」超人类猛然回头，朝着唐吉扑过来，他的能力几乎把他逼疯了，死亡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扑来，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呯！

呯！

唐吉开了两枪，威力巨大的子弹轻易打碎了少年的大腿，连带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甩出了一人漂亮的弧线翻转三百六十度才落地。

鲜血从地板一路泼洒到桌子上，天花板上，大门上，最终在原地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地板上一个连惨叫都叫不出来的伤员正迷茫的望着自己的伤口，两条只剩下小腿部分的残肢就落在他周遭。

门外听见枪声的执法者们随即开门冲了进来，正好看见亚当斯捂着前胸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一只手在胸口胡乱的抓，想把领带松开点。

而唐吉正在用亚当斯昂贵的西装擦拭资料上的血迹，对面坐着五个大气都不敢喘的面试者。

「都看何？面试还没结束，都出去。」唐吉指了指地板上的伤员：「把他也带走，死不了，等止血了以后我再重新面试他。」

执法者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抬着伤员退了出去，在这些一线执法者心中，唐吉的威信是远大于亚当斯的。

「你们都看见了，他不仅没有真心悔改，还试图袭击执法者。」唐吉把前奏重新扔回桌子上：「出了点小意外，只不过不要紧，我们继续。」

「你竟然开枪了！」亚当斯吃了几片特效药，终究缓过劲来了，顾不上的自己西服，一把抓住唐吉的肩头：「你疯了么？那是总机构特意选出来的超人类！」

「你不是打算把他当人肉预警器用么？」唐吉攥住亚当斯的手，稍微用力就让此物胖子脸色惨白：「如果之后他真心悔过，坐轮椅也能起同样的作用。」

「你作何清楚他会主动袭击你！你就不怕没法收场么？」亚当斯小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这里有摄像头吧？」

「如果他的能力真能预制危险，他一定会主动袭击我。」唐吉露出了一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立于不败之地。」

亚当斯望着唐吉，沉默了下去，不清楚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对方发生了些许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坐在他身边，都有一种被下山猛虎盯上的感觉。

「格兰特.帕尔，二十六岁...」唐吉的话蓦然被打断，那超人类蓦然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我真心悔过，但我真的不依稀记得之前那几起案子受害者的名字了！请给我个机会！我想回监狱继续服刑！」格兰特.帕尔发挥自己的说唱天赋，快速的说道：「我没故意害死过人，都是因为我的能力，他们带我过去就是为了分辨真假！」

「格兰特.帕尔，能力是谎言辨识，真不错。」唐吉看完他的资料，摆了摆手示意他落座来：「别紧张，你那几起案子死的都是化学品贩子，我TM的根本不在乎。」

随手把这份简历拍给亚当斯：「恭喜你，夜之城执法局有第一人超人类雇员了。」

「下一个！」伴随着唐吉的话语，整个面试过程变得相当顺利，也没再出现流血事件。

顺带唐吉删掉了那份入职会会洗掉他们案底的条款，好几个超人类也都通情达理的表示了理解，愿意在执法局这个大家庭里好好改造，争取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对了，我是来辞职的，这是我的警徽。」唐吉对亚当斯说道，随后把自己的警徽挂在格兰特胸前：「别忘了你们说过的话，别以为我走了就没人盯着你们了。」

「我是执法者的时候，开枪还需要理由，现在我不是了，记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