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国背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冬天才会盖的棉被。
保姆见到她们进来,微微施礼后走了出去,并将房门关上。
见到爷爷这般,柳诗涵心中越发的焦急。
只因柳君国面色苍白,神情憔悴。
「爷爷!」柳诗涵连忙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微微攥住爷爷的手。
此时的她,绝美娇颜之上不见一丝的冷漠。
一双美眸之中充斥的只有难掩的担忧。
「好孙女,你不用天天过来看爷爷的,爷爷不碍事的。」柳君国伸手在宝贝孙女的手背上微微轻拍。
「您是我爷爷,我怎么能不天天过来看您呢?」柳诗涵露出温柔笑意,一时之间犹若冰雪消融,拨云见日。
若是秦汉见到,定然会说:你笑起来可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柳书维走了过来,冲着父亲微微欠身道:「爸!」
「我方才听诗涵说,她要带我去她新买的别墅看看,可你似乎并不想我去,可有此事?」柳君国尽管面容苍白,说起话来甚至都有气无力,可是他的威严还在。
柳书维闻言连忙解释道:「爸,我是忧心您身体经不住折腾,所以才不让诗涵带您去,等您身体好些许了,咱们一起过去。」
他自然畏惧他的父亲,只因柳家大权现在还掌握在柳君国手中。
柳君国迟迟没有放权,自然有他的担心。
他看好的不是次子柳书维,也不是长子柳书山,而是他的宝贝孙女柳诗涵。
「若我非要去呢?」柳君国瞪起了双眸。
「爸,儿子也是担心您的身体啊!」柳书维当即就跪了下来。
见到儿子跪下也不让自己去,柳君国用力一拍被子,刚要发脾气,柳诗涵就连忙劝道:「爷爷,您别生气,二叔也是忧心您的身体。」
她自然不是想替柳书维说话,而是忧心爷爷被气坏了身体。
「哼,他若是有你半分懂事,这偌大家业,我早就交给他们兄弟二人手中了!」
柳君国一声冷哼,可说出来的话却叫柳书维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是啊,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片子,柳书山作何可能是我的对手?」柳书维心中发冷,但话却没敢说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诗涵蓦然出声道:「爷爷,我想带您去别墅,一来是想让您放松一下心情,二来便是想请一位高人给您瞧瞧,您可还依稀记得您送给我的那把长弓吗?」
提及那把长弓,柳书维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柳君国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那把长弓怎么了?」
「爷爷,那把长弓被高人给认了出来,叫子母阴阳弓。他不仅知道这把长弓的出处,还说您的身体就是受到它的阴气影响,才会变成现在此物样子。爷爷,那把长弓您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柳诗涵柔声问道,她并不清楚这长弓是爷爷从合得来。
可却不曾想,她的话音方才落下,柳书维就随即怒了:「柳诗涵,你胡说八道什么,何阴气,何受到长弓的影响,那把弓是古董,是个宝贝,价值连城,作何被你说的如此不堪?」
听闻此话,柳诗涵哪里还能不恍然大悟这子母阴阳弓就是她二叔送给他爷爷的?
之后他爷爷又转送给她。
若不是秦汉,恐怕用不了两年,她也会变得跟她的爷爷一般模样!
不由得想到这里,柳诗涵心中十分大怒。
原本见到自己爷爷露出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冷然愤怒道:「宝贝?要人命的宝贝吗?」
「什么要人命的宝贝,你胡说八道何?」柳书维同样大怒,那可是宝贝,货真价实的宝贝!
「不是要人命?那作何会在你将子母阴阳弓送给我爷爷不久,爷爷他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差,你怎么解释?」坐在床上的柳诗涵猛然起身,厉声喝追问道。
柳书维也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吹胡子瞪眼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好心送给我自己父亲一件宝贝,你竟然怀疑我要害他。柳诗涵,你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挑拨离间还是事实,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柳诗涵说完立刻转头看向柳君国,语气稍缓,她说道:「爷爷,我绝非无的放矢。自从您将它送给我做镇宅之用后,我就总是心神不宁,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我。」
「而这些事情我没有和秦汉说过,但却被他一语中的。要是不是那把弓有问题,又是何?」
说到这个地方,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握着爷爷的手道:「爷爷,秦汉说有办法将那把弓送走,甚至能够治好您的病,所以我今天才想把您请到别墅让秦汉给您瞧瞧。」
「秦汉?又是他?」柳书维怒目相视,听到此物名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手指着柳诗涵,怒斥道:「他一人外人凭何这么好心帮你,还说给你爷爷把病治好。那么多名医会诊都束手无策,你以为他是谁,神医吗?」
「我看他分明就是觊觎那个宝贝,想要找借口弄到手,柳诗涵,你快长点脑子吧,说不定他现在业已拿着宝贝跑了。」
「够了!」
柳君国一声怒喝,情绪甚是澎湃,喊完后便开始大口喘息道:「天天吵!天天吵个不停,你们是恨我不死吗?」
「爸,儿子绝无此意!」柳书维打了一人激灵,吓得赶紧摆手。
柳诗涵也连忙劝道:「爷爷,您消消气,我们不吵了。」
「出去,全都出去!」柳君国用力挥着手,他面色苍白,只是挥动几下手,就累的气喘吁吁。
「还不快出去!」
柳书维瞪了一眼柳诗涵,自己先低着头向后退走。
「你也出去,爷爷想静一静!」方才大发雷霆,等柳书维退出去后,柳君国面色稍缓,喘息着出声道。
「爷爷,您相信我,我就在外面等着,您要是想和我说话,就叫我一声。」柳诗涵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对爷爷说道。
「好,好,你先出去吧!」柳君国轻拍孙女的手,语气要比方才和蔼了许多。
柳诗涵起身离开,转身关上门,来到院子,就见柳书维一脸阴沉的望着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诗涵,你闹够了没有。那把弓是一件宝贝,你知道价值多少吗?还有那秦汉,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何阴气,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我的好二叔,既然你说那把弓何问题都没有,那我送给你如何?」柳诗涵冷笑了一声。
她说出来的话,让柳书维表情一僵。
可紧接着,他就冷哼道:「那是我送给你爷爷的东西,岂能再经你的手送还给我?」
「你怕了!」柳诗涵清冷的说道,一双眼眸好似要看穿柳书维。
「我怕?我有何好怕的,那把弓何问题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说罢,柳书维佯装愤怒,拂袖而去!
注意到她离开,柳诗涵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有她二叔在,她是不可能将她爷爷给请去别墅的。
连忙拿出移动电话给楚婉婷打电话!
「婉婷,秦汉在你身旁吗?」电话接通,柳诗涵急忙问道。
「嗯,在的,我把电话给他!」
楚婉婷说着将电话递给背靠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望着动画片的秦汉。
她心中极其无奈,因为秦汉看的是奥特曼。
她很想告诉他,此物世上是没有奥特曼的。
「喂?」秦汉接过电话,眼睛盯着电视,看的很入迷。
「秦汉,我二叔他也在,他不让我把爷爷接过去,现在作何办?」柳诗涵焦急的追问道。
「哦,意料之中。」秦汉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你二叔现在走了彼处了吧?」
「嗯,是走了了。」柳诗涵此物时候走到门口,可接着就见到他二叔留下了两个人把守在门外,显然是看着她不让她把爷爷接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快步往回走了几步,手捂着移动电话,低声说道:「我二叔留下人看着呢。」
「呵呵,你二叔肯定是带人过来了。」秦汉早已看穿一切,现在发生的这些,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怎么办,他要是过去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就回去!」柳诗涵一听急忙出声道。
「你赶了回来的话,谁还能把你爷爷接过来?放心吧,我自有安排,只要你说服你爷爷按照我说的做就好!」秦汉自信十足,若是没那金刚钻,岂能揽这瓷器活?
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秦汉挂断电话,随后让楚婉婷去将纸笔找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秦汉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碳素墨水之中,等搅拌均匀后,便用钢笔抽取笔墨,之后在剪裁好的纸张上画了好几个楚婉婷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婉婷,你现在随即拿着此物东西去找柳诗涵。」
秦汉将折叠好符文递给她说道:「等到了地方,将其点燃,等到烧成灰烬后,用少许清水混合后,将纸灰涂抹在她爷爷的眉心处,切记,千万不可让他用手去擦。」
「这能行吗?」楚婉婷迟疑。
「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柳诗涵她的爷爷必然会同意前来。」秦汉胸有成竹。
「那好吧,我就信你一回!」楚婉婷略作迟疑后便点头应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快去吧!」秦汉冲着她摆摆手,楚婉婷随即动身离开。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被秦汉自己咬破的手指,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全然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