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0章 一杯就倒
李思文在城墙上蹲了一天,眼巴巴地望着李牧家的方向,不住地唉声叹气。这时王虎爬了上来,道:「公子,大将军来信。」
「我爹?」李思文忙从王虎手里接过信件,查验了火漆之后,没有背着王虎,直接打开了。
「唔……唉……!」李思文一边看信,一面不自觉地发出感叹词,信很长,足有三页纸,都看完了,李思文长叹了口气,把纸折好,重新放入信封,揣进了怀里。王虎见他这付样子,不用猜也清楚肯定是挨了一顿训斥。这种时候,王虎也不清楚该说何话,想了半天,道:「没事我去巡逻了!」
「不着急……」李思文叫住了王虎,道:「先跟我去一趟李牧家,他一天都没来工地,恐怕是生气了。」
王虎硬邦邦道:「毁人前途,换做谁都会生气。」
「我作何是毁他前途呢?我哪儿毁他前途了!」李思文恼羞成怒,道:「我把他视为兄弟,兄弟之间帮帮忙,很过分吗?」
王虎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道:「那也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擅自做主,不是兄弟所为!」
「你!」李思文牙根紧咬,举起拳头比划了一下,恨恨道:「要不是打只不过你,你看我揍不揍你!」
王虎直接无视,回身下了城头,丝毫不见惧怕。他是李绩的帐下亲兵,并不是李家的家奴。何为亲兵?那是战场上护卫李绩性命的死士,只要他们不死,李绩就绝不会有危险。王虎今年三十出头,已经跟了李绩十余年,是他的绝对心腹,绝对信任的人。信任到何种程度?同样一件事,若从李思文所言与王虎所言不一致,李绩会相信王虎而不会相信李思文。是以,李思文是绝对不敢把王虎视为下人的,动手就更不敢了,要是让他爹清楚了,少不了一顿皮鞭。
从城头上下来,俩人骑马来到了李牧家。铁将军把门,李思文拽了一下锁头,纳闷道:「人哪儿去了,难不成在大营那边?」
「唔……」王虎含糊应了声,鼻子抽动了一下。李思文见状,道:「王大哥,你抽风啦?」
「酒!」王虎丢下一个字,驱马向前。他的鼻子就是导航,又相距不远,很快便找到了街西把头的铺子大门处。门没关,王虎探头往里一看,正是李牧和白巧巧在忙活。
「找到了!」王虎喊了声,往门里指了指。这一嗓子出来,不但李思文听到了,李牧也听到了。李牧回头一看,是王虎和李思文,赶紧嚷道:「娘子,抢劫的来了,快去关门!」
白巧巧哪能真个去关,横了他一眼,来到门口与李思文和王虎见礼。李思文不满地嚷嚷,道:「李牧,你也忒小气了。竟然躲在家里偷偷喝酒,哪里弄来的好酒,味道这么浓,是胡人的三勒浆么?」
说着话人已经闯了进来,注意到眼前巨大的蒸馏设备,李思文惊得长大了嘴巴,道:「这何东西!你竟然在酿酒?!」
「很震惊么?」李牧往灶里扔了一块木头,现在是蒸馏的过程,需要不断加热,让酒气蒸发出来,王虎刚刚闻到的就是酒气。酒气徐徐上升,进入冷却管,随着温度下降重新凝聚成液体,一滴一滴落入设备尾端的坛子里。
「我的好贤弟哟,连酿酒你都会!你还有什么不会啊!」李思文感叹一声,满脸钦佩之色,嘴上说着,人已经挪动到了酒坛旁边,李牧赶紧叫住他,道:「不能喝!」
李思文充耳不闻,抓起一只碗,伸进酒坛就舀了一碗,李牧伸手拦已经来不及,他一仰头就焖了进去。
李牧看着都觉得辣,不自觉地咧嘴,这夯货嘴作何这么急,这头道酒的度数高达七八十度,定要勾兑或者又一次蒸馏之后才能喝,他此物后世穿越的人都不敢尝试,李思文此物喝低度酒长大的唐朝人,谁给他的勇气!
李思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迅捷迅速泛红,眼神也逐渐呆滞发直,嘴边似有液体流下,李牧不禁有些忧心,小心问道:「你感觉作何样?要不要喝点水?」
「好烈的……酒啊……」勉强说完这句话,李思文翻了个白眼,仰面栽倒。李牧赶紧把他接住,距离他的脸二尺都能闻到酒气,呛得人没法呼吸,赶紧别过头去。
「应该是醉了,没事!」李牧检查了一下,做出了判断。他跟王虎一起把李思文抬到了前院铺子的炕上,由他睡去了。
「这酒真这么烈吗?」回到后院作坊,王虎看了眼坛子里的酒,觉着除了清澈一点,味道浓一点,似乎也没有何厉害之处。李牧对这些天真的唐朝人业已无语了,拿来一只碗也给他舀了半碗,道:「想喝就拿到前院去喝,你这么大的个子,我可搬不动。」
王虎点点头,端着碗去了前院,这一去,便没再赶了回来。
白巧巧去看了眼,赶了回来道:「郎君,两个人都睡死了,这个酒这么烈吗?」
「你可千万别试!」李牧赶紧拦住,这可是七八十度的酒啊,谁清楚喝到肚子里会有何后果。那俩傻货喝多了也就罢了,自己的老婆可不能冒此物风险。李牧解释道:「娘子,不是不让你喝,现在还不能喝,现在这酒尚未完工……唔,目前可以称之为‘酒精’,需要勾兑之后才能饮用。」
「原来是这样,那等勾兑好了,我再尝。」白巧巧对李牧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方才不信李牧能酿出酒,没想到他真酿出来了。自打李牧这次赶了回来,每每做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现在又酿出这么好的酒,白巧巧业已对他彻底信服了。
「郎君,我帮你填柴吧。」
「好!」李牧爬到蒸锅上面添水,随口答道:「慢点填就行,主要是蒸,火太急了就烧干了,小火就能够。」
「嗯,我明白了。」
白巧巧应了一声,话音未落,身后方传来一人的声音:「姐、姐夫,你们在酿酒?哈哈,我可得尝尝!」
「别喝!」
咣当!醉倒的人又多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