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剧烈地咳嗽着,甚至已经放弃了舞动手臂保护自己,他清楚,他业已没有自保的能力了。
这个小道士,真的是个天赋绝伦的人物,他的镇魂针,比自己听说过的虽然威力小的多,可这效果,尤其是快速让敌人失去抵抗能力的效果,简直是惊世骇俗。
四喜双眼中蓦然放出亮光,那本书里面,一定有能够帮到咱们的消息。
他暗暗摩拳擦掌,决定再冒险一搏,这一次,他决定主动发起进攻,在那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家伙动手之前,最起码从那家伙手里抢到那本书,然后就跑。
白发青年看懂了四喜的意图,苦笑着,他举起手里的那本一看就清楚肯定是老头自己印刷的书,冲四喜道:「你想要这本书吗?」
干嘛,难道你会松给我?
四喜没否认,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白发青年耸耸肩:「好吧,既然你想要,那我送有礼了了。」
说完,他竟真的就把这本书冲四喜抛了过来,四喜心里想,难道这家伙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给这本书抹上了何毒吗?
带着小心,四喜暗暗用衣袖接住这本书,可让他惊愕的是,没有任何的陷阱。
抬起头来,四喜迷惑不解地望着此物「敌人」。
白发青年的这个动作,同样把老头也迷惑了。
他也以为,这家伙是在上面做了何手脚,要给小道士设圈套让他钻呢。
可等了几秒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老头气的眼前发黑,这本他自己私自搜集材料印刷的书里,不但有整个组织的很大一部分的运转数据链,还有他这么多年来关于练功,关于阴谋诡计,甚至关于整个捉妖师行业的认知,用无价之宝来形容这本印刷不精良,看上去连地摊上的盗版书都不如的书,那都是根跟只不过分的。
一点都不过分!
作何说呢,这本书,如果让一个全然不懂捉妖,甚至不懂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妖怪的普通人拿到手,只要他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此物人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捉妖师,而且能力还不俗的那种捉妖师。
他大怒地从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血,颤颤巍巍地用那条还能动的胳膊指着白发青年幻化的捉妖师,声嘶力竭地只骂出了一人字:「你……」
「你想说,你此物败家子吗?」白发青年笑了笑,颇是无奈,所见的是他两手一摊,很无辜地道,「可主要问题在于,我跟你根本不熟啊,我这次来,也是要跟你们作对的。」
微光中,他全身仿佛被一道水波一样的光芒从头到脚快速扫了一遍,白发苏晨本来的形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说完,他手指一指四喜,笑吟吟地道:「说的这么绕,可能你还是不太懂,我直白告诉你吧,我跟这个小道士啊,那是一伙的。」
四喜又惊又喜,他这才知道,原来不但那老头,他此物自己人也被苏晨戏弄了一会儿。
老头喷出的黑血更多了,他虚弱地追问道:「终日大雁,到头来,还是被大雁啄了眼。你很好,看来,就算你不化妆成这样,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是幻化吗?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
摇摇头,苏晨道:「我的名字,你也不用知道,不过,半步多客栈这个地方,你知道吗?」
老头蓦然双眼瞪的很大,他哆嗦着,脸色刷的一下变的特别白,他终究清楚自己的对手到底来自什么地方了。
那地方,他妹去过,但他清楚。
捉妖师,这一次真的要遇到很大的麻烦了。
老头脸色灰败,最后的斗志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正加速了镇魂针的效果,不到十秒钟,镇魂针全然控制了他的身体。
看了眼四喜,苏晨淡淡道:「带着这个人,找一人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这个地方的事情,今天晚上还解决不了。」
苏晨笑道:「他既然没被镇魂针杀死,那就要带到轮回之处去,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等待他的自然有天道的惩罚,我们不必去跟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的人计较。好了,你先藏起来,作为我们的伏兵,记着,不叫你出来,你可千万别冒头啊,坏了大事,那我可是要两罪并罚的呢。」
四喜走过去用一根特制的绳子把老头捆绑了起来,一下子,老头缩小了百倍,四喜从口袋里取出一人香烟盒大小的小纸盒,上面画着符咒,两根手指捏住老头往里面一丢,匣住之后,四喜再不用管,他不解地追问道:「这家伙咱们还留着干何?」
四喜吃惊道:「难道我们还解决不了这个地方的问题吗?」
苏晨神色严肃,指了指天际,指了指地面,出声道:「人好处置,怨气难消,等着吧,今晚会有热闹的事情发生,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叫风云际会吧。」
那你去干何?找小花妖吗?
苏晨摇身又一次幻化成刚才的那模样,笑了笑,冲四喜摇摇手,背着手闲庭信步般往此物中转站的更深处走去了。
四喜大惑不解,他不恍然大悟,苏晨干嘛不幻化成那个老头的模样呢?
很明显,作为组长的那老头的形象,更适合在这个中转站中往更不可靠近的核心地带去做事情啊。
挠挠头,四喜觉着,可能是自己想的问题太浅了。
小心翼翼装好老头半生心血凝聚而成的那本书,四喜重新潜伏到了黑暗之中,一步一步地往事业更开火的更高处走上前去。
此刻的牢房里,魅儿业已急不可耐了,她背着手在地面走来走去,嘴里一人劲念叨:「讨厌,讨厌,都来了,还不来找我们,讨厌的家伙!」
她走来走去的,让顺意和慧慧双眸直发晕,小黄鼠狼精倒是很好奇这个看起来脾气很不好的姐姐,睁着水灵灵的,显得有些困倦的双眸,她好奇地面下打量着这个小花妖,又不时看一眼瘦高的青年,「他们是认识的呀,那此物组合好奇怪,跟我家全然不一样呢,嘻嘻。」
她心里这样想着,忽然,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想她的亲人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