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大军浩浩荡荡,注意到梁王韩举等人,蒙平呲溜一声,跑到了梁王面前,拱手施礼。
虎脸色铁青,甚是难看,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数千大军簇拥着梁王众人远去,愣是没敢枉动
开玩笑,这五千人马,可都不是吃素的,每人一口唾沫,都足矣将他们淹死。
等到他们走后,虎愤愤不平,带着七八人走了了这个地方,回到小茅屋。
虎走进了正上方的一座茅屋,看到隐王此刻正和奕儿对弈,虎站在旁边,没有开口打扰,同时心里也在思考如何向隐王交代,
隐王仿佛察觉到了虎的存在,他拾起一颗白子落下,也没回头,淡淡追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首领,事情……没办妥」
虎望着隐王,战战兢兢的开口
闻言,隐王拿起白子的手突然停住脚步了,他斜视着虎,皱眉道「怎么回事?你清楚的,我已经收了蔡寂一半定金」
「是!」
虎有些惶恐,不断点头「属下明白,可是……梁王早就在命五六千兵马在燕山接应,有备而来,我们人少,是以……」
「五千兵马,啧啧,看来这次还是要得少了,也罢」隐王忽然一笑,唏嘘一声,又道「虎,你去侧房拿上金子,还给蔡寂,就说这笔买卖不做了」
虎有些迟疑问道「首领,我们出尔反尔,蔡寂不会计较吧?」
「嘿!」隐王将手中的棋子落下,霍然起身身来,冷笑一声「他敢!」
虎点了点头,隐王又道「你现在就动身,对了,赶了回来的时候,再到济民药房拿点药,阿离尽管脱离了危险,但还是需要药物维持」
「是!」
虎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等虎走后,奕儿水灵灵的大眼看着隐王,他自然也听到了虎的对话,惊讶道「师傅,梁王身份很大吗?」
隐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看我们才好几个人?当然大了」
奕儿清澈的眼中删过一丝不屑,目不转睛地看着隐王,叫道「哼,我将来还要比他厉害」
隐王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宠溺的说道「奕儿天赋异禀,将来肯定不逊与他」
奕儿笑了,笑得很开心,俊秀的脸庞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他顺手拾起一颗黑子,摆在了棋盘上,欣喜道「师傅,你输了!」
隐王定睛一看,有些惊讶,忽然他也笑了「不错不错,你这一招,步步为营,死地当中留下一缕生机,为师都没有发现,好棋,好棋啊!」
隐王轻笑,顿时,脑中回想起了冰天雪地中一人襁褓中的孩子,他摸了摸奕儿的头,轻声低语,感慨道「奕儿也大了……」
奕儿上前,一把抱住了隐王的大腿,赢了师傅,他似乎甚是开心。
转眼业已过去七八年,奕儿确实长大了,他比同龄孩子都要灵动,心思聪颖,年纪微微就已露出锋芒,让隐王甚是欣慰。
同一时间,他又想起了策儿,一人小村落,以及那一把熊熊烈火,差点夺走了策儿不足三岁的宝贵生命,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或许策儿早已身陨。
比起两人的身世,隐王觉得阿离更惨,一人从小在养父家长大的孩子,每日遭受养父欺凌毒打,他每次想起,都会心如刀割。
他清楚的依稀记得刚见阿离的一幕,一人小女孩,在寒冷的冬天,冻僵的小手拿着一把糖葫芦,冲着来往的人不断叫嚷,可惜都没人搭理这个孩子,就这样,他被冻了一天,面上通红,全身上下,除了被养父毒打的伤疤,就是被冻的阵阵淤青。
隐王动了恻隐之心,他把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陪着她去见养父,养父见阿离一天都没有回家给他做饭,刚进门便拎了一根棍子过来,举棍就打,也幸亏隐王在此,养父才没能得逞,他不忍心小女孩又一次受苦,动手杀了养父,带她来到这里。
后来隐王得知事情原委,更加心痛,原来小姑娘每日卖的糖葫芦,也都是自己深夜做的,第二天,再拿到街上去卖,可能小姑娘做的不好,根本没人愿意买他的糖葫芦
但当她每天卖出去好几个换来几个铜板后,换来的只是父亲的一顿酒财物,要清楚,家里连维持生计都很难了,每天面对醉酒的养父,阿离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他有时候,甚至会幻想某一天他能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向他哭诉这些年来的委屈,只是阿离到现在都很迷茫……
尧天组织,对外来说可能是一人杀人不眨眼的刺客组织,但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或许就是不仅如此一个天堂,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天堂。
隐王很同情她们每一人孩子的遭遇,他静静的站着,任由奕儿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不知不觉间,隐王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了。
隐王挤了挤眼,将眼中泪花硬是憋了回去,冲着奕儿笑言「奕儿,师傅是此物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作何可能哭呢?」
奕儿很聪明,也很机灵,他一眼便看到了师傅眼角的泪花,他嘟着嘴,眼中泪水也在打转,问道「师傅,你作何哭了?是不是奕儿不懂事……」
「你骗人……」
奕儿哭了,他从小就和隐王待在一起,尽管年纪还小,但很成熟,他清楚师傅是个刚强睿智的人,不会平白无故掉眼泪「师傅,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奕儿已经长大了,我能够和策哥哥一样,帮你分忧」
隐王笑了笑,他觉着心里很暖「奕儿,策哥哥业已十五岁了,等你到这个年龄的时候,师傅给你找个好差事,去哪师傅都想好了,就在大房子里,你看好不好」
一听大房子,再看看师傅的纯净笑容,奕儿顿时笑了,重重点头「到时候,我一定不负师父众望,超过策哥哥……」
……
另一边,梁王众人唯恐蔡寂追来,一路驰骋,可惜,梁王多虑了,蔡寂并没有追来,等到了黑虎山,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放了下来。
黑虎山大堂内
梁王坐在首位,众将士,冠清冠芙都在,她们坐在下方,面前的酒桌上,摆满各种山珍野味。
所有人都在庆祝梁王凯旋归来,梁王走的时候,他并没有不由得想到,此行竟然如此危险,到现在,她都还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梁王担忧,韩举等人何尝不是,她们收到王爷书信的时候,韩举脸色大变,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亲自率兵接应,甚至他们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不过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
这一夜,她们都没有谈论任何匪道或者瑜州境内的事情,只为庆祝。
……
与此同时,另一边,虎和四五个兄弟带着银子,往侯府走去。
很顺利,他们见到了蔡寂,一处密室内,虎把金子放在了地面,拱手出声道「蔡大人,隐王吩咐,这单子太大,我们不好接,您海涵」
蔡寂本来以为这事情成了,他们是来报喜的,没不由得想到来了这么一句,他顿时恼怒「放狗屁!你什么意思?」
虎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拉长了声线,说道「蔡大人!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