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侯府可谓是热闹非凡,梁王等人刚步入大院,就看见满院子摆的酒席,人影绰绰,无数地方豪强贵勋身穿锦衣,推杯换盏,仿佛这办的不是丧事,而是喜事一般。
梁王众人穿过人群,跟着刚才几位老人走到了礼薄,过去随礼。
这时,大院正上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他坐在桌前,手持毛笔,笑意相迎,无数人过去随礼登记。
虽说齐乐侯距离出殡还有半月,但侯爷的气势以及地位,业已显现了出来,提前半月举行丧事酒宴
按照梁祖的遗训,身为一方霸主,就算是死,也要风风光光的。
不多时,梁王前方数人登记完毕,礼物被侯府将士抬了下去。
蔡寂没有抬头,对着账本,手持毛笔,出声道「姓名?什么礼物?」
梁王一笑,回答「梁静,正宗貂皮一件」
顿时,蔡寂闻言色变,猛地抬起头来,望着梁王,手中紧握的笔不由开始颤抖。
他虽然是侯府管家,但时常跟随王爷,梁静是何身份,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而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挤出一丝强硬的笑容,笑了笑,登记了下来,随后吩咐旁边侍卫「将礼物送入库房」
这时,他又朝着另一人侍卫吩咐道「将三位贵客请入厢房,好酒伺候」
梁王一笑,三人在侍卫的带领下了走进了厢房,不得不说,齐乐侯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厢房当中也是香味扑鼻,带着女人特有的香味。
那名侍卫退了下去,梁王等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梁王满上了三杯茶水,放到了严图许温面前。
上方摆着一副古色材质的水墨画,下方一个精致的红木圆桌,四五把太师椅横立,尽管摆设简单,但整座室内却中无形中透着一股奢华的味道。
许温严图皆惊,连忙站起身来,梁王摆手一笑「两位请坐,不就是两杯茶水,何故如此啊?」
许温惊骇,连道「王爷身份尊贵,我等一介草民,岂敢受之?」
梁王注视许温,淡淡道「先生乃当世奇才,严图将军更是少有良将,我虽然是个王爷,但却是无冕之皇,这些天来,全仰仗了几位,举手之劳,大可不必如此」
梁王尽管这么说,但许温还是不敢举杯,之前曾在安乐侯府王爷就曾帮他倒过茶水,此番业已是第二次了,他是个聪明人,清楚什么事该做,何事不该做。
严图是个武人,没有许温那么心细,朝着梁王拱了拱手,便举杯喝了起来
梁王一笑,没有说何,催促许温「先生尽管喝」
许温悻悻,只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时,管家蔡寂走了进来,并带了两坛好酒,摆在桌上,随即朝着梁王不断拱手,面色有些惶恐「小人蔡寂,不知王爷驾临,还望恕罪!」
「蔡管家不必如此,我等今日贸然来此,只是为了祭奠侯爷,其它众侯爷并不知晓,还望管家保密才是」
梁王霍然起身身来,笑了一笑,之前他曾在酒楼就听过蔡寂的名声,此人真不愧是个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身份,怪不得齐乐侯如此赏识。
梁王闻言,假装震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连道「蔡管家,侯爷他……真的走了吗?」
蔡寂陪笑,连道「这是自然,王爷大义,侯爷死后,竟然还能得到王爷青睐,特来凭吊,侯爷倘若泉下有知,必然感激涕零」
说着,梁王竟然眼中模糊,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旁许温严图见此,纷纷对梁王发出一阵赞叹。
蔡寂也沉下了脸,长长一叹「唉,不瞒王爷,侯爷得了大病,死去已经好几天了」
梁王忍不住蹬蹬后退了几步,嘴中喃喃,非常悲痛
许温不可置信的望着梁王,也幸亏他们清楚梁王的底细,要不然连他们都要被骗了,因为装的实在太像了。
梁王看起来甚是悲痛,对着管家颤抖道「蔡管家,侯爷一生为我梁朝尽心尽力,我实在不忍心啊……侯爷现在何处?」
蔡寂摇头,面色憔悴「王爷,您知道侯爷生平不喜欢人多,他业已走了,就不要打扰了」
梁王抽泣,微微颔首「应该的,理应的,只是……委屈了侯爷」
蔡寂老泪纵横,不断抹泪。
梁王带着哭腔,又问道「侯爷走了……小侯爷可在?这么多年了,应该已经长大了吧,蔡管家,我想见见他」
蔡寂抹泪,惆怅的点头出声道「唉……王爷啊,连小侯爷都……死了!」
梁王如遭到了电击,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严图上前搀扶,好久才道「我可怜的侄儿啊……他才八岁啊……」
接着梁王眼中迸发出了骇人的光芒,问道「蔡管家,你告诉本王,是谁杀了他!」
蔡寂也被梁王这番举动吓到了,惊颤道「是……侯爷自己杀死的……」说着,蔡寂又摸了一把泪。
梁王不断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蔡寂长吁一叹,没有说话。
梁王坐在那里,好久也没说话,眼神迷离。
蔡寂似乎有些不忍心,规劝道「王爷,节哀啊,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梁王没有说话,蔡寂又是一叹,出声道「侯爷……这几日你就呆在府上,好在侯爷的好几个夫人还在,您和他们说说话,这些天来,她们也是每日以泪洗面啊」
梁王闭上眼睛,看起来心情很沉重。
蔡寂摇头「王爷,你们远道而来,想必也是饿了,你们好好吃上一顿,我……这就下去招呼其它人了」
梁王点头,摆手说道「蔡管家,这几日多亏你了你去忙吧」
蔡寂弯身一礼,退了下去。
时间过的不多时,梁王等人吃过之后,业已是日落时分,这时,侯爷几位夫人来到了此地,她们纷纷落泪,悲痛欲绝。
梁王请几人坐了下来,开始攀谈起来,梁王追问道「几位夫人,上午我曾和蔡管家谈过了,据说侯爷乃是得病而死?不知是何症?」
这时,一人看起来年长些许的美妇人哭道「王爷,据大夫说,侯爷得的是涝病,最后,口吐鲜血而死啊」
「呜呜~」
这时,旁边三个夫人也捂嘴哭了起来,梁王出言「几位夫人,事已至此……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着,梁王又问道,「小侯爷……如何而死啊?」
闻言,下方一人有些年轻貌美的少女大哭道「小侯爷……并没有得病,而是被侯爷亲手杀死的」
梁王朝他看去,他看起来极度悲伤,不由问道「这小侯爷……不知是那位夫人所生?」
下方,两位夫人转头看向了一旁年少貌美的少女,少女带着哽咽,脸上挂满了泪水「正是奴家所生……」
蓦然,梁王心中莫名的一紧,对着这名女子升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他年纪不大,理应有二十前后,三人当中,属他年级最小,此时,哭的很难过。
梁王或许是只因同是女人的缘故,他不由出言安慰「几位夫人不必如此难过,也当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三人点了点头,梁王发现其余两人心情好了不少,但那名少女却还在不住的抽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