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诸侯再结盟
一切作罢,安乐侯便入房歇息了,而此刻另一厢房中,梁王正在饮茶,面对未知的一切,她如坐针毡,不敢入睡,喃喃自语道「我这叔父与往日印象中一般无二,只是言语之中,让我稍有不适,此前那般对待先生,莫不是识破了本王心中所想?」
想及此,梁王又摇头叹息,自嘲道「本王自从经过甘兰国都一事,便又疑神疑鬼了,侯爷乃我叔父,吾父胞弟,又岂会加害于我?也罢,明日还要早起与先生论道,就此歇息了吧」
说完,梁王将台面上半杯茶一饮而尽,便强装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窗透初晓,阳光些许暖意照在梁王身上,梁王这才反应到时辰业已不早,赶忙收拾了一番,刚一出房门,门口侍卫便施礼拜见,道「梁王在上,侯爷早有吩咐,言名待到梁王醒来,权可直接去大堂进餐」
梁王微微颔首,道「带路」
「是!」
不多时,梁王在侍卫的带领下迈入了大堂。
此刻,大堂中,早已坐满了人,安乐侯端坐于上,夫人,子嗣偏下,还有其余几位将领,可让梁王万万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此刻许温却也在其列,梁王拱手略表歉意道「让诸位久等了,本王昨日酒醉,今日误了时辰,勿怪,勿怪」
「梁王说的哪里话,您贵为王爷,我等岂敢怪罪啊,况且时间还尚早,不碍事」安乐侯和在座的众人全都起身回礼,随即安乐侯一笑让出了自己的头坐,道「王爷请坐」
自从梁王离开甘兰,就早已不把自己当作王爷看待了,只不过当下都是自己人,梁王还是有必要摆出些许架子的,所以也不推辞,就直接坐到了头坐
酒席当中,安乐侯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道「王爷,如今日下大乱,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臣下斗胆恳请王爷以大局为重,召集百路诸侯,共同讨伐王义恶贼,还百姓一人太平盛世!」
「王义恶贯满盈,百姓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还望王爷秉持天道,讨伐恶贼!」
安乐侯言罢,酒桌上几位连忙出言附和。
梁王听得,心中猛的抽搐了一下,眼神向着许温一瞥,所见的是许温默默吃菜,并不表态,她反思好一会才道「王义杀我父在先,夺我江山在后,的确天理不容,但奈何百路诸侯不肯听我号令,恐无功而返,令百姓雪上加霜啊」
安乐侯听得梁王言语当中并未拒绝,甚至还有些许心动,又连忙道「王爷若肯竖起大旗,臣下自当有办法让百路诸侯来见」
梁王狐疑道「但不知叔父有何办法?」
说到此处,安乐侯站了起来,道「臣下虽然不才,但王义属实该杀,若王爷应允,臣下愿意此刻发表诏书,悉数王义十八大罪,既而昭告天下,使天下军民一心,如此这般,何愁诛杀不了反贼!」
这时,梁王确实被安乐侯说的心动了,只不过既然拜了许温为先生,自然得听他的,目光望去,所见的是许温还不作声,于是梁王眉头一皱,便答应了下来,道「叔父办事,我自然放心,只只不过,本王年幼,经验不足,带兵打仗这事,这往后还不免得劳烦叔父主持了」
安乐侯心中一喜,脸上却变现的异常郑重,道「王爷乃我亲侄女,你且放宽心,夺我大梁江山者,吾势必将其粉身碎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只不过这劳烦之事,臣下万万不敢托大,若王爷需要,做臣下的自然帮王爷分忧」
「如此,本王先行谢过叔父了」梁王起身略微躬身。
安乐侯同其他几位也起身回礼,一番话毕,众人吃完便散去了。
许温和梁王一同离开,回厢房的途中,梁王问许温「先生今日为何这般寡言少语?」
许温道「王爷心中已有打算,作何问及小人呢?」
听得这话,梁王方知许温言语之中有失望之意,赶忙停住脚步脚步,连道「先生错怪本王了,方才叔父言语之中步步紧逼,本王观望先生,先生不言不语,出此无可奈何,才勉强答应」
「小人自知王爷难忘杀父之仇,可如今时辰未到,王爷竟犯下如此错误,王爷试想之,若安乐侯真与王义勾结,此番率兵伐之,那安乐侯帮凶之名,岂不无证可查?再说,为何这安乐侯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王爷刚到此地便发战乱?若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何以至此?如此行径,和三国曹阿瞒相比,岂非一丘之貉?」说着,许温字字珠玑,语气铿锵有力,道「王爷,此番不是为民,而是害民啊,小人断定,按照百路诸侯势力,这王太公不出半月足矣平定,但往后,恐怕将就没有王爷立足之地了啊,无数百姓更要深受其害,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啊!」
「本王犯下大错了啊」梁王一拍脑门,连道「先生为何不早些出言,导致酿下如此大祸」
「诶」许温只能低叹一声,早先他早已暗示梁王,默不作声便是希望梁王细细斟酌,不曾想竟应承了下来。
「安乐侯工于心计,梁王年幼尚不及他,待到此间事情一了,我等便离去吧」许温低语道「只希望到时候莫要生出变故才好啊」
本来讨伐王义这么简单的一回事,想不到关联甚大,梁王焦虑不安,唯恐许温所言成真,当下来回踱步,有些不安。
一旁许温站立原地,颔首闭眼,考虑许久,才轻声道「梁王先莫要焦虑,万事并无绝对,依我看,还尚有一线转机」
「先生快快说来」梁王停住脚步脚步,催促道
「明日,百路诸侯觐见王爷之时,王爷只需静观其变,事情已成,王爷为百侯之主,当面可宣安乐侯大部兵马前往讨伐,我观安乐侯在诸位侯爷面前断然不敢顶撞王爷,等凯旋而来之时,王义已灭,安乐侯元气受挫,自然不敢有所作为,王爷无忧,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需一步步走」
梁王连忙鞠躬,道「多谢先生指点」
「王爷折煞小人了」许温两手将梁王扶了起来。
可就这一幕,却被此刻正前往书房的安乐侯发现了。
此刻安乐侯身在暗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面上露出了一抹浓重的杀意,瞬间一闪而过,然后便又走了了。
这时候,时辰还尚早,安乐侯回到客厅就随即组织人马安排诸侯觐见的事宜。
这一日,安乐侯的济州人满为患,百路诸侯当听闻梁王在此,虽说都有反心,但此时,尽皆不敢怠慢,闻讯日落时分时分便浩浩荡荡而来
这次结盟,众人毫不犹豫的推举梁王担任盟主,带领众人讨伐恶贼王义。
安乐侯笑呵呵和众人碰面,随即安排下人在侯府客厅准备晚宴,待到晚宴之时,百路诸侯差不多都业已到齐了。
晚宴上,安乐侯悉数王义十八大罪「乱世奸臣此为一罪,谋皇帝,夺江山,此为二罪,发起战乱,祸国殃民,此为三罪,妄自尊大,开国称帝,此为四罪....」
这十八大罪念出,山河震动,罪罪该杀,颁发而下,一时之间轰动了整片大地,百姓之间流传甚广,王义骂名传遍了大街小巷。
「王义老贼该杀!」
「此等贼子不除,国家定不安稳!」
「梁王在上,本侯愿兵马前往征剿.正我国威!」
「我等皆可愿望征剿!」
百路诸侯难得如此一心,倒让梁王一时间有些怀疑许温了。
不过,梁王好歹还是恍然大悟些道理,此时若非关键时刻,百路诸侯岂会如此?
不可置否一笑,道「诸位侯爷,王义老贼自然该杀,但其不过小道儿,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让大军而去,实为得不偿失,我本意欲亲自带兵前往,但吾年幼,恐无功而返,所以本王想先派吾叔父安乐侯前往征讨,欲建这不世奇功!一来巩固我大梁基业,二来可为我父报仇血恨!只是不知叔父意下如何?」
安乐侯似要拒绝,但奈何百路诸侯皆在,他左右环顾,如若这时反驳了梁王,岂不是树敌?当下目光从梁王身上扫过,心中不知如何作想,但嘴上说道「梁王安排,臣下自当遵命,只只不过,这臣下部下不足,恐难敌于...」
可还没到安乐侯说完,一个身着华丽的壮年男子开口道「侯爷自可前去,倘若兵马有所不足,本王愿可出兵两万,相助侯爷」
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楚王李镇,此人虽是外姓,但势力不可小觑,祖上三公,富可敌国,现如今占据河东,冀北地区,管辖三十于州,共计兵马五十万,是现如今位为数不多的巨头。
这时候,旁边的辽王梁幕也开口了,他浑身穿着金锣绸缎,贵为亲王,自然与生俱来便携带着一股傲气「安乐侯你本部兵马尚有二十万,算上楚王兵马现如今已有二十二万,倘若你还不嫌够,本王也可调兵两万前往相助」
辽王尽管曾经和安乐侯一起协助过王太公,但他一直将安乐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前相助,不过是瓜分天下的权宜之计,既然此番有机会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大伤元气,定然不会放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愿意出粮草二百石,相助侯爷!」
「我出五百石!」
一时之间,众位诸侯都仿佛拥有了菩萨心肠,纷纷出言,称兵马粮草不够,皆愿意相助。
但此刻,他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更不能拒绝,便,壮硕镇定,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道「既然诸位愿意相助,本侯自当前往,讨伐恶贼!」
安乐侯目光从众诸侯面上扫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这帮人,不愿自己损伤元气,倒让我前往,可如今偏偏这梁王到了我这个地方,又是我召集天下诸侯,讨伐王义,如今算是骑虎难下了」怒的这时,安乐侯心中也感觉一阵郁闷,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般,着实恼怒。
「即是如此,本王这里先行谢过叔父了」梁王从座位上起身,躬身道「等叔父归来之时,我等自当大摆宴席,为叔父庆功!青史一笔,当依稀记得叔父为我大梁之功!」
安乐侯苦笑「臣下这就着手准备,明日便可前往」说完,安乐侯便要退下
「叔父且慢」梁王出声,道「此行定然万分艰险,本王也愿派一人前往相助」说着梁王目光投向了许温
许温微微颔首,微微躬身
「先生大才,此番前去,定能相助叔父成就一番伟业」
「小人不才,自当竭尽全力相助侯爷」许温抱拳,点头领命。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安乐侯一笑,只是嘴角露出的那一丝笑让人感觉有些冷意
只是这一切,众人都未有察觉包括许温,尚不知,自己的一场劫难将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