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等人一夜未眠,第二日破晓,东边出现一抹绯红晨阳,梁王终于忍耐不住了,带着许温严图准备告辞。
三人来到前院,这时,业已有不少地方豪强熙熙攘攘走来,不多时,蔡寂也从后院的方向走来。
梁王迎了上去,笑言「蔡管家,平日都起的这么早吗?」
蔡寂面带微笑,昨晚尽兴,他心情不错,冲着王爷拱手下来,笑言「这几日府中琐事太多了,侯爷又去了,几位夫人都是妇道人家,我能奈何?」
梁王抿嘴一笑「蔡管家说的是,对了,今日本王有事,是特意找管家告辞的,我等已在府中停留了几天,添了不少麻烦」
蔡寂脸色一变,惊讶道「王爷何故如此着急?也就仅仅两天而已,多待些时日无妨」
蔡寂言外之意,并不想让梁王走,梁王更加起疑了,连笑言「唉,蔡管家每日忙碌,我等长居厢房,这白吃白喝的名声,可落不得」
蔡寂一笑,见梁王执意要走,他便再没有挽留,而是开口问道「既然王爷一心要走,老奴不便强留,只是不知王爷此去何往?」
梁王心中一惊,心中嘀咕,这盘踞黑虎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告诉蔡寂的,想了想,便道「此去,我便赶往江淮」
蔡寂一笑「安乐侯爷彼处的确是个好去处啊,只是此去路途遥远,王爷可要好生保重啊」
梁王摆手「此物蔡管家大可放心,我等这就走了,告辞」
说着,梁王转身,带着许温严图往门外走去,此时,别看他表明平静,心里则如大浪一般,波澜起伏,不一会也不想久留
「王爷稍等!」
蓦然,蔡寂出声,几步便赶了上来,伸手从怀中掏去。
蔡寂的手从怀中拿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几块白花花的银子,他递给了王爷「老奴知道王爷不缺这些银两,但王爷远道而来,特意看望侯爷,虽然不幸,侯爷走了,但老奴生前一贯受侯爷照顾,这些银子,您拿去,就当是回礼了,礼物小,王爷莫要嫌弃」
梁王心中一凛,不由回头,追问道「蔡管家还有何事?」
梁王面上漠无表情,但心中却是一阵冷笑,这个蔡寂,真不愧是心思深沉之人,要不是昨晚奶妈告诉了她实情,她可能被蔡寂杀死了,还在感念蔡寂呢。
他伸出右手将银子拿在了手里,笑言「蔡管家通情达理,侯爷泉下有知,定然欣慰,这些银子,本王收下了」
梁王将银子递给严图,严图没有说话,将其揣在了怀里,眼神冷冷的望着蔡寂。
蔡寂朝着梁王弯身,拱手「王爷慢走」
梁王点头「管家留步……」
……
不多时,梁王众人走出了侯爷府,终究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刚才蔡寂虽然看起来平平静静,但语气饱含杀机
梁王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甚是忧心蔡寂会突然出手。
走在漫长的街道,梁王为了以防万一,先找了一处驿站,将书信送了出去,派蒙卒薛池来接应,而后找了一家客栈吃饭,一来早晨走的匆忙,肚子的确有点空,二来,也是为了等候蒙卒薛池大军。
虽然如今兵荒马乱,但梁朝遗留下来的驿站大多都还保留,诸侯间暗地里发起战乱,但明面上,还有不少侯爷都顾忌梁王,并不敢发起大规模战争,说起来,如今也算是太平,只是梁王担心,这好日子恐怕不多了,王义都死了,诸侯恐怕很难做得住了。
蔡寂目视远方,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挥了摆手,下人装束的男子侧耳「让‘尧天’的人统统出动,在燕山动手,去吧」
另一边,梁王众人刚走后,就有一人穿着下人素装的男子恭维着身子,对着蔡寂出声道「大人,要不要动手?」
那人扭捏,蔡寂见他不为所动,有些微怒「你还有事吗?」
蔡寂注视那名男子,男子顿时一个寒颤「你懂何?只有他们出手,才能抹掉我们的嫌疑」
那人眼神怯怯,低声连道「大人,做这些事,我们自己人就能够搞定了,为什么需要他们?这帮人胃口很大,恨不得搬一座金山银山,让他们出手,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是是是」
男子不断点头「那价财物方面……」
蔡寂沉思,低语道「他们既然去往江淮,时间还够」
说着,蔡寂回过神来「这样,你立马下去将‘隐王’请来,我与他商量」
那人点头,退了下去。
不到不一会,‘隐王’就被请来,此刻,他与蔡寂独处一间密室之内
密室四周全是青色石壁,连窗口都没有,仅有一盏油灯摇曳,散出幽幽火光。
「蔡大人,你找我来?是不是又有了大买卖?」
‘隐王’被蒙着面,浑身穿着黑袍,发出低沉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但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喜悦之感。
蔡寂负手而立,面不改色,淡淡道「大家都是恍然大悟人,我不说胡话,我这里确实有个大生意,只不过杀的人比较棘手,我想要她们死的悄无声息,能做到吗?」
‘隐王’嘿嘿一笑,如厉鬼惨叫一般,在密室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只要蔡大人价钱给足了,一切好说」
蔡寂嘴角抽搐,他深刻知道这位隐王的肚量,咬牙道「三个人?多少钱?」
隐王转过身来,漆黑如墨的面具透着一双饱含凶厉目光「你清楚的,我们杀人,看身份」
蔡寂咬牙,心一横,冷冰冰道「他叫梁王,其余两个是小喽啰」
「梁王?」
隐王心里看不出有什么波动,他沉思了一下出声道「此物人来历非凡,恐怕价值不菲,蔡大人,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蔡寂站在彼处,半步没动,皱眉问道「需要多少,你明说」
「梁王?梁朝最后一位皇帝?」
隐王嘿嘿一笑,搬了搬手指头,出声道「最少五百两黄金」
蔡寂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隐王啊隐王,你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你知道五百两黄金需要几车吗?」
此时,五百两黄金,相当于五千两白银,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这一笔数字,着实吓到了蔡寂,他一个管家,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十两而已
这段时间他把持了侯府,怀中才鼓了些许,换作平日,这些银两足以将他吓死。
可就是这样,侯府也不见得能直接拿出五百两黄金,若是一般侯爷,谁还没有个上千两黄金,挤挤也就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齐乐侯不是一般人,他过的生活非常奢侈,业已基本上都被挥霍的差不多了。
蔡寂摇了摇头「隐王,你我交易多年了,侯府的底细你不是不清楚,你看这样,各自退一步,二百八十两如何?」
隐王发出低沉沙哑的声线「蔡大人,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生计,就在前天,为了你的三百两白银,弄死我八九个弟子,连我最爱的阿离都没能躲过,照这样下去,我这‘尧天’还不如解散算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