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冻成了冰块
门外众人见冠清冠芙走了过来,顿时一拥而上,纷纷问其病情。
梁鸿梁仁直接冲到了冠清面前,焦急追问道「先生,吾父状况如何?」
冠清摆摆手「两位公子不必担忧,今晚天黑,不宜诊治,需从明日午时诊断」
两人顿时蔫了下来,心情失落,低声应了一句。
梁王安慰两人,并让其下去歇息。
两人走后,梁王又道「诸位都下去歇息去吧」
蒙卒三兄弟,严图薛池等人清楚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闻言也躬身退了下去
韩举许温等人纷纷告辞,冠芙也跟着许温走了。
此地,仅留下梁王以及冠清。
许温回到自己厢房后,请冠芙坐了下来,并为其倒上了一杯热水,追问道「你可知侯爷何病情?」
梁王实在忧心侯爷病情,忍不住问了冠清,冠清将侯爷病情如实相告,最后梁王也揣着沉重的心情走开了,冠清摇头叹息,回到自己厢房准备明日所需材料。
自从汉江城两人定亲以后,冠芙便奉了父亲的命令,要她一直与许温同处一室,许温不好拒绝,只好两人勉强住在一起,但他一人人生活惯了,突然增加一个人,多少有些不适,便,他便一贯与冠芙相敬如宾,这么些天来,夜晚他基本都是在文案上度过的。
冠芙抿了一口,红唇轻启「倒是知道一些」
许温自己也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又道「依我看,侯爷的病情可不乐观,只怕时日无多了」
冠芙文蔚一笑,斜看许温,惊讶道「你也是一位医者?」
许温喝了一口水,置于茶杯,摇了摇头「我和你父亲没法比,只是平日喜欢看一些杂书,多少懂点」
冠芙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他虽然也读了不少书,但性格却不像许温那般文雅,而是比较偏向活泼。
冠芙像是有些震惊,说道「这么说来,你可真是才高八斗,那你可以猜一下侯爷病情、若是不对,我再告诉你」
许温摇头叹息,自座位上起身,嘴里出声道「你若是不想告诉那便罢了」
「诶!」
注意到许温径直往隔壁房间文案走去,冠芙也从座位上起身,并出声叫住了他。
许温回头,注视着她「还有事吗?」
冠芙霍然起身身来,眼中泪水打转,出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许温突然一愣,好一会之后才道「为何这般说?」
冠芙带着哭腔「你成天一副拒人千里外的样子,当初又何必答应我父亲,数十天来,你今日才是从未有过的开口和我说话」
说完,冠芙又哭道「你我虽未成亲,但我业已将其视为我的夫君,可你为何如此待我」
许温又道「我平生待人以诚,与谁都是如此,并不是针对于你」
冠芙梨花带雨,白皙的脸庞挂满了泪珠「可我是你的未来的妻子,你就不能和善对我吗?」
冠芙面上泪水流下,滴落在地面,清澈明亮的大眼中满是委屈。
她承认,从第一眼看到许温之时,她便喜欢上了许温,自然这一切不是取决于他的才华,而是许温给了她一种莫名的感觉,足以让人倾心相授。
可是相处之后,他才渐渐地发现,似乎这个自己倾心的男子并作何不喜欢自己,相反有些厌恶,他每天对自己寡言少语,甚至还有意躲避
许温心中一颤,他背对着冠芙,并未说话,而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便毅然决然的离去了。
许温这幅态度,气的冠芙跺脚,而后飞快的跑到床边捂被痛哭了起来。
隔壁文案之上,许温听到了冠芙呜呜的哭声,他心中也是一阵难受,而后摇头叹息。
其实,许温心里还是喜欢冠芙的,他也想和冠芙聊些许事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见到冠芙,就不知如何开口,所有一切都化作了一副绅士模样。
许温心中也在暗骂自己害苦了人家姑娘,想了一会,许温便不再多想,低头看起书来。
…
转眼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分,这一夜,侯爷从冰冷刺骨的冷水中度过,等到梁鸿去看自己父亲之时,只见父亲水淋淋的坐在床边。
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冻的侯爷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梁鸿惊呆了,他实在没法想象在十一月冰冷的天气中,父亲一夜是如何坚持下来。
他快速向前,打算伸手将侯爷扶起,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如遭电击一般,迅速抽了回来。
梁鸿有些怒了,他骂了起来「天杀的庸医,害我父亲吃这苦!」
侯爷浑身都被冻僵了,双腿在发颤,但他神志清醒,当听到梁鸿谩骂起来,哆哆嗦嗦的开口「扶我…去…后…院」
梁鸿眼中有些怒意,开口说道「父亲,不去了,这病我们不治了!」
侯爷满头白发之上都还有些许冰渣子,许温之前早已告诉过自己事情原委,此刻听儿子胡言,他忍不住用脚踢了一下。
说是踢,但跟挠痒痒差不多,他此时双腿业已似乎不听使唤,卯足了劲,才将半跪的梁鸿微微撼动了一下。
「父亲!」
梁鸿大叫,他想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执拗。
侯爷微微挪动,像是想要霍然起身来,梁鸿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赶忙起身上前扶起「你都这个样了,还作何走啊!」
就在这时,老大梁仁走了进来「二弟,先生已在后院等待多时,为何这么怠慢」
梁鸿本来心中就有怒气,是以给此物哥哥也是没有好脸色,用下巴指了指快被冻成冰块的父亲。
「这是…」
当梁仁看到侯爷这一幕后,也是震惊不已。
「先生干的好事!」梁鸿语中带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是先生吩咐,我就放心了」梁仁要比梁鸿成熟些许,他知道先生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是以并未发怒。
上前同弟弟一起搀扶着父亲走到了后院,梁鸿心中不平,闷头跟着。
此时,时至晌午,太阳很大,洒下一片阳光,但却只因季节的缘故,并不像六月那般灼热,而是比较温和。
梁鸿等人搀扶侯爷在此,冠清早已准备好了材料,一张木床,几盆热水,还有随身携带的一个药箱,除此之外,木床枕边放着几把精巧的小刀以及钩子。
梁王众人业已到了,此时他们围在旁边,将侯爷放到了木床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