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在一面唯唯诺诺地出声道:「的确如此,这礼部和吏部把关也太不严格了。所谓相由心生,面目丑陋就是内心肮脏。如此一副腌臜的面孔也放了进来,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矩吗?」李建成自从当上太子之后,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揣摩李渊的心里,充当李渊的尾巴系统。
李世民在一边搭话了:「父皇,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此物钟馗既然能够通过层层的选拔走到这个地方,胸中应当是有些韬略的,不如先问问他再做决断。」
李渊捻着胡须出声道:「世民之言也不无道理,那叫钟馗的,朕且问你,如今这天下的事态你有何方略可助朕一统天下?」
钟馗抬头如同洪钟一般地回答:「陛下太原起兵,历经百战而得长安,内有八百里关中平原,外有四座险隘关卡,此乃帝王之资也。当时当世,正应当对内轻徭薄赋与民休生,对外远交近攻逐步蚕食,假以时日,天下唾手可得也。」
李渊笑了笑不置可否,回头看着李建成问道:「建成啊,你对此物举子之言作何看啊。」
李建成出声道:「这钟馗之言初听是有些道理,但是细细地品来,无非是书生的误国空谈之言。」
李渊震惊地出声道:「哦?此话怎讲?」
李建成娓娓出声道:「当年秦始皇据关中而扫六合,靠的就是编户齐民,九等军工制。现下是乱世,就是应当效仿秦始皇,将治下的每一人民夫,每一颗粮食都绑定在我大唐的战车之上,如此才能形成最强的战斗力。天下群雄都在厉兵秣马,与民休息?哼,莫不是书呆子的痴人说梦。」
李世民在一面接到:「兄长此言差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世民我也算征战多年,也知道掠地为下,攻心为上的道理,我看这个举子看的很长远啊。」
李建成冷哼一声说道:「二弟在西凉和山西的仗打的是很漂亮,然而你可清楚你前线的每一颗粮食,每一支羽箭是如何得来的?还不是靠父皇手下的一帮能臣一笔一笔攒的家底。」
钟馗突然插了一句:「太子陛下,秦始皇历二世而亡,民心向背至关重要啊。如今这长安城里,仆射裴寂恃宠而骄,欺上瞒下鱼肉乡里。前线每得一斗小麦,关中地区必征收十担粮食,各级官员层层克扣,如此下来必然官逼民fan。亲王李神通在河北地区每攻克一座城池必然纵兵抢掠,河北子民奉窦建德为亲人,视李唐为贼寇。唐王陛下,您的表兄杨广覆亡的例子就在眼前啊。」
「够了。」李渊重重地一拍龙椅,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跟前的钟馗出声道:「朕自从太原起兵以来,何日不是如履薄冰。你这个腌臜的田舍农夫,竟然将朕与那弑父篡位的杨广相提并论,端端是欺人太甚。左右,将他给我插将下去,永远不得叙用。」
「哈哈哈哈」钟馗扬天一阵长笑,说道:「陛下一口一个田舍农夫,还不是嫌弃我钟馗面目腌臜,失了皇家的体统。如今也罢,钟馗不劳陛下动手,我自去也。」
一边说着,那钟馗直接就低着头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龙小沫自从刚才被钟馗炸雷般的声线惊醒之后,朝堂上对答对他来说如同是听天书一般。只听见众人的语调忽而慷慨激昂,忽而义愤填膺,全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随后就看见钟馗低着头,直接就朝着柱子撞了过去,我靠,此物钟馗,不光是长的个性,性格更是有特点。
谁知道钟馗压根就不理他,如同一只蛮牛一样拖着龙小沫往前走,三两步就跑到柱子边上,一头就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噗」的一声,当场气绝身亡,鲜血溅的龙小沫满头满脸都是。
好的一点是,龙小沫的运动神经也比他的脑子要反应的快的多,一把就从后面拉住了钟馗的后衣摆,出声道:「老钟,你干何,不要寻死啊。」
龙小沫暗探一声:「这好人不能乱当吧,好人不能乱当吧,合着我最近就是该有血光之灾啊。」
大殿之上马上就乱成了一团,一众玄甲的侍卫把李家父子几人团团地护卫了起来。李家父子里面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元吉此物时候为了表忠心,突然站出来大声呼喝到:「众侍卫,保护我父皇。」
其实他这一声全然是画蛇添足的,唐初的宫廷侍卫,都是从老兵里面挑选的,久经战阵、配合默契。李元吉这一嗓子喊出来,反而显得大惊小怪、惊慌失措。
「咦?」一丝疑窦从龙小沫的心里面泛起,跟前此物李三皇子,尽管衣着华丽,但是和那天晚上遇到的神秘人相比可是差得远了。那神秘人行事狠辣果决,明显是历练多年的。而跟前的此物李三皇子明显是个雏儿。要说声线完全可以模仿,然而一人人的行为举止那是多年的习惯。莫非龙小沫真的看走眼了吗?
可是要说不是,又有哪个姓李的敢在这长安城里面穿着金盔金甲?龙小沫的脑子蓦然就乱了,这几天精心筹备厉兵秣马的龙小沫一下子就像泄气的皮球失去了动力。
「快看,这血怎么变得这么大一滩?」李元吉此时又大声地嚷嚷了起来。声线虽大,然而语音里面慌乱的成分更足了,龙小沫的心中更是一阵鄙夷。
低头看去,发现那钟馗尸体旁边的血也流的忒多了点。一般人死掉,地面也就是最多一两个平方的血迹。此物钟馗的头颅周围不一会就流出了一大滩血,足足有十几个平方。
「天罡真人何在,速速来看个端倪。」一阵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膜,让众人心中为之一定,二皇子李世民发声了,众人情不自禁地往他身旁围拢了几分。
「贫道在此。」袁天罡带着李淳风从帷幕的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了钟馗的身边,蹲到了地上,用手指蘸着血迹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说道:「启禀皇上,此物钟馗乃是一个异类,他的血液中带有一种奇特的气息波动,要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此人乃是九阳至刚的命格。是以他的血是异于常人的。」
李渊感觉到甚是的诧异,追问道:「那此人的血液可有何危害?」
袁天罡说道:「九阳至刚的血液带着无上的正气,本是没有何危害的,但是这种奇特的血液会不会带来何灵气波动,贫道也无法保证,还请陛下到后殿回避一下比较好。」
「玄甲四卫何在。」李世民大声地呵斥。
「臣等在此。」在大殿的侧面,如同惊鸿一般飞掠过来四个玄甲武士,三男一女,各持不同的武器,将李家父子护在中间,渐渐地地向后殿退出。
「丝丝丝丝」太极殿的顶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奇特的淅淅索索的声线。众人抬头,却何也没有看到。
龙小沫对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了,指着上面说到:「在那边,顶梁的后面,那是九阴女鬼。」
众人此时才能够顺着龙小沫的手指注意到在太极殿的顶梁上,躲躲闪闪地藏着不少女鬼的影子,仔细数去,竟然有十几只之多。
按理来说,鬼是阴气所聚,九阴女鬼更是阴气中的极品,不应该在这清晨中出现的。然而这太极殿盖的实在是太厚重,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那么九阴女鬼也能勉强地在房梁之中保持住身形,只是她们畏畏缩缩的,全然没有夜晚嚣张跋扈的感觉。
袁天罡从背后抽出苍阳拂尘指点着那些九阴女鬼说道:「大胆魑魅魍魉,乾坤朗朗竟然敢在皇宫中显形,赶紧从实招来,究竟何人指使,如若不然,看贫道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袁天罡的话语带着无上的正气,然而房梁上的那些九阴女鬼全然没有把袁天罡放在眼里,只是紧紧地盯着地面的那摊血,双眸里面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好几只九阴女鬼朱唇里面不停地碎碎念着:「九阳至刚之血,九阳至刚之血,我想要喝啊,我好想要喝啊。」
袁天罡蓦然对旁边的李淳风嚷道:「糟了,这些九阴女鬼想要结合九阳之气。切不可让他们结合,不然就会产生强烈的灵气波动。你在旁边护法,不能遗漏一只。」
「徒儿谨遵法旨。」李淳风用稚嫩的声线在旁边回应着。
在上面淅淅索索的九阴女鬼之中终于有一只大声地吼叫着:「我再也受不了了。」说着就嘶吼着朝着钟馗的血飞了过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啊。」袁天罡口中默念着真言,双掌平平向上,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