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上身
沙沙……
风吹竹叶发出簌簌轻响,巷子里的交谈声业已彻底寂静下来。
可能是日中适合睡觉,毛茸茸的煤球,安寂静静蹲在床头,业已好久不见动静。
林婉仪在茶色床单上盘坐,血凝毒性逐步化解,脸颊恢复了红润光泽。
「呼~」
房间才刚租下,尽管衣柜、妆台等家具齐全,但没摆东西,整体看起来有点空荡荡,床铺也没被褥,只是光秃秃的床板,也不知道夜晚怎么睡的……
轻轻呼出一口气,林婉仪睁开眼眸,转头看向所在的房间。
林婉仪霍然起身身来,只因运功出了一身汗,底裤都湿透陷入臀缝里,黏在身上颇为难受。
见谢尽欢还没赶了回来,她也不好不告而别,就来到了隔壁浴室,从云池中取水,倒进浴桶之中,准备先洗漱一番。
或许是怕谢尽欢忽然跑回来,她还是把正伦剑拿着防身,等把门拴上后,就脱去肚兜小裤,赤条条泡在了浴桶中。
哗啦啦~
不过洗了两下后,她目光又落在了浴桶旁的正伦剑上。
清水洒在白如羊脂玉的丰润胸脯上,风景无限,但林婉仪显然没臭美到自己欣赏,只想速战速决,免得被谢尽欢撞见。
紫徽山是丹阳城附近最大的门派,其内制式法剑,在丹阳很常见,区别只在品阶。
紫徽山入门学徒,通常配七品法剑,内门奖励四品法剑,后续就是看成就,令狐青墨作为嫡传,佩剑‘竹影’是一品法剑。
而法器小衣、八卦盘等辅助法器,多高道行都能用,则不分品阶,只看功能造价。
林婉仪不清楚谢尽欢这把剑,属于几品法剑,就拿起来上下打量。
嚓~
剑出三寸,墨青色剑身乃至‘正伦’二字映入眼帘。
林婉仪仔细鉴赏,本来也没发现特殊之处,但望着望着,忽然发现,光洁剑身之上倒映出了‘她’的眉眼。
林婉仪本来是一双杏眸,眼底知性内媚,但此时却忽然发现,‘她’的双眸多了几分邪魅,气势也强了些。
「嗯?」
林婉仪心头茫然,眨了眨眼睛,倒影做出了同样反应。
她还以为自己打瞌睡眼花,凑近细细查看。
结果就倒影中的那双眸子,似乎带着魔力,对视一瞬,她就开始眼皮打架,脑海里涌现困倦。
叮~
正伦剑点在地面,发出轻微细响。
林婉仪靠在浴桶中,右手握着剑柄搭在浴桶边缘,失去了意识。
但只不过转瞬后,浴桶中的绝色佳人,又坐起了身。
原本端庄柔和的双眸,多出了几分邪魅之意,看起来就如同位居九天之上的山巅魅魔。
哗啦啦~
美人从浴桶中站起身,墨黑长发自脑后洒下,曲线完美的身形也尽收眼底,甚至能注意到肥嘟嘟……
「大户人家……」
美艳女子低头打量了下祸水般的身段儿后,跨过浴桶,拾起衣裙裹在身上,来到窗口处,眺望北方的紫徽山,眼底渐渐地显出了几分恍惚。
「感觉好熟悉……」
「谢小子也是,和朝夕相处多年的情郎似得,难不成这三年他和我在一起……」
「他在坟外头,我在坟里头,不应该呀……」
……
如此沉吟良久后,美艳女子带着沉沉地不解,又回到小榻上盘坐,右手上托催动体内功法。
呼~
霎时之间,右手掌心飘出一团幽绿火焰,悬浮掌心无声摇曳,却没有丝毫温度,犹如飘在掌心的鬼火。
「传承还挺好……」
美艳女子打量能灼伤精魄的鬼焰,又手指交错变幻,鬼焰当即消散,化为黑绿雾气萦绕手指,明显带有强毒。
「毒功也挺正,不知道咒术如何……」
如此研究不一会功诀,美艳女子又双手上下交迭,双掌之间雾气涌动,身体也呈现出丝丝缕缕乌青纹路,顺着经脉蔓延,直至汇入眉心:
「好重的阴寒之气,问题出在哪儿呢……」
自言自语在浴室中回荡,又消散在瑟瑟秋风之间……
——
三合楼位于西城,离桃仙坊较远,周边多为工坊染坊。
尽管居民多是城中底层,但三合楼赌坊生意相当火爆,中午时分,吵闹声都传到了大街上:
「大大大……」
「他娘的,管事,再支半贯财物……」
……
谢尽欢撑着油纸伞,站在一条巷子口,朝极远处的三层高楼上下打量,可见大门处站着两个打手,左右巷道也有人站岗,询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准备怎么查?」
令狐青墨和杨大彪等人都站在巷子里,以免被赌坊的眼线瞧见打草惊蛇。
令狐青墨撑着油纸伞,打量赌坊周边:
「三合楼当家是谁?」
刘庆之回应:「李家的大少爷李子先,不过李公子产业多,平时不在这儿,看场的是其族亲李世忠,有点武艺底子。」
杨大彪双臂环胸,稍显迟疑:
「我也是听市井泼皮说这个地方卖的有登仙散,具体情况还摸不准,直接登门搜查,要是没搜到,事后恐怕不好交代。」
令狐青墨只是王府亲卫,背景大但并无实权,想了想道:
「你们谁乔装一下,去三合楼买登仙散,确定有我们再登门搜查,事后李家找麻烦,也有个说法。」
「乔装?」
杨大彪和刘庆之,看了下彼此身上的铠甲和捕快袍,觉着这乔装起来怕是比较显眼。
便目光又落在了热心群众谢尽欢身上。
谢尽欢见状微微摊手:「我这浓眉大眼的,能像嗑药的毒虫?」
「登仙散据说能壮阳,也有不少富家子买来助兴。」
「我需要壮阳?!」
刘庆之叹了口气:「我俩都是官府中人,即便换上便装,三合楼也可能认出来。」
杨大彪也点头:「令狐大人的名号,丹阳无人不知,不说女扮男装,就是化成灰三合楼都认识……咳——」
话没说完,令狐青墨就冷冰冰觑了一眼,接话道:
「你面生,又像高门子弟,去最合适,花费银子衙门给报销。你们俩带了多少银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转头看向两个老爷们。
刘庆之神色尴尬:「我媳妇令狐大人知道的,管得严,身上就二两银子,还是我藏的私房财物,怕是不够。」
杨大彪倒是豪气,从腰间出几块碎银子一把铜板,大大方方拍在谢尽欢手上:
「给,你就说是文成街韩公子介绍来的,他们只要有,肯定卖。」
谢尽欢略微掂量——三财物二分加十几个铜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令狐青墨没不由得想到这俩大男人,连三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当下只能从怀里取出取出小荷包,拍在谢尽欢手心:
「多买些,最好让打手去库房取,免得待会我们找不到地方。」
谢尽欢盛情难却,见状也没在啰嗦,回身走向街道。
令狐青墨等人则藏在巷子里暗中观察。
……
三合楼内热火朝天,吵闹声接连不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四五六,吃小赔大!」
「唉!作何又输了……」
谢尽欢来到三合楼前,门口待客的小厮,连忙殷勤上前:
「公子第一次来?楼上有雅间……」
谢尽欢并未进门,而是做出买小黄碟似得的模样,勾手让小厮附耳过来:
「文成街的韩公子介绍我来的,听说你们这卖的有登仙散?」
小厮一愣,打量了下谢尽欢,又左右查看:
「街上人多眼杂,公子进来说话。」
谢尽欢瞧见这模样,就恍然大悟这趟没白跑,他跟着小厮进入赌坊,来到大厅过道拐角,沿途小厮还在询问:
「公子面生,以前没来过?」
「头天刚来丹阳,参加中秋会,听韩公子说这里有登仙散,过来看看。」
「怪不得。韩公子常来这玩儿,都是熟人,小的给公子算个人情价,五钱银子,公子要几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厮说话间,从袖子里摸出两个小黑瓶,和傅冬平身上发现的瓶子一模一样。
谢尽欢扫了眼瓶子,从袖子里取出傅冬平捐献的三百两银票:
「几瓶恐怕不够,晚上做东款待朋友,十几号人,还有三十多号姑娘,你这有多少?」
嚯,这莫不是要开银趴?!
小厮看出谢尽欢像是富家子,但没料到这么阔,随身带着几百两银票,见来的是大客户,忙把瓶子收起来:
「这东西衙门查得严,东家不让整箱卖,要不我给公子取一盒?一盒四十瓶,足够十几号人潇洒了,再送公子一盒金枪丸,猛的很。」
「行,去取吧。」
「公子稍等。」
小厮说完,就快步往后跑去。
谢尽欢也不好直接跟着去库房,等小厮掀起帘子走了大厅,才做出闲逛模样,来到大厅后方的过道附近,聆听小厮的动向,判断仓库大概方位。
但如此聆听不一会,后方建筑群深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微不可觉的:
「啊……」
惨叫极其短促,声音又低,甚至没引起看场打手注意。
?
谢尽欢眉头一皱,觉着情况不对劲,悄然进入了后方宅院……
而大街上。
三人组在巷道口探头观察,等着谢尽欢赶了回来复命,但谢尽欢跟着小厮进门后,石沉大海没了动静。
令狐青墨等待良久,不见谢尽欢冒头,不免疑惑:
「他作何去这么久?不会真拿着我的银子去赌了吧?那可是我私房钱。」
杨大彪探出头看了看:「应该不至于,兴许是跟着去库房取药了。」
令狐青墨下山之后,统统家当都在荷包里,不太放心:
「过去看看。」
……
——
新书榜流量挺大,但二十万字就下新书榜了,是以新书期不敢一贯爆更,大伙儿理解一下o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