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何意思?
社死局结束,金楼没有一人赢家。
参与第三关的五名选手,基本统统当众人设崩塌,连道心坚定的大墨墨,都发现了自己内心有不敢直面的东西,匆忙退赛。
第一关落败的人,尽管心志不坚,但好歹保住了体面。
谢尽欢虽然成为了赢家,但现在只后悔自己来了这鬼地方!
此时双手扶着围栏吹冷风,每每回想起侯大管家的大摆锤,手背就青筋暴起。
令狐青墨站在跟前,瞧见谢尽欢久久难以释怀,安慰道:
「都是幻象,没必要较真。你……你刚才到底注意到什么了?」
「注意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啊?」
谢尽欢不是不想描述,而是实在没法描述。
这就如同不可名状的古神,连尝试回想,都会唤醒灵魂神魂最深处的颤栗!
「还是别问的好。那种东西,你只要看一眼,得做半个月噩梦。」
「是吗?」
令狐青墨还真好奇了,但谢尽欢脑子里的东西,她也没法注意到,便关切询问:
「你的伤没事吧?」
「没大碍,就是应激了。」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谢尽欢略微斟酌,先望向了金楼大厅。
擂台结束,看客和参赛者,都涌入大厅庆祝。
‘丹阳一点红’作为最大赢家,此时那叫一个嘚瑟,扛着‘正人君子’的牌匾,站在桌子大放厥词:
「今天所有酒水,全记王……记本世子账上!都给我往死了喝!」
「嚯——」
「世子殿下豪气!」
围观之人不少都是来蹭饭的,此时激动非凡,连忙就去抢桌子。
林婉仪肩头上扛着煤球,也在大厅里闲逛,四处看热闹。
谢尽欢作为赢家,下去肯定得参与庆祝,但他现在没心情,只想砍两个人压压惊。
长乐街距离这个地方不远,韩靖川此时理应此刻正检查娱乐场所,他跑快点再回来参加酒宴,要不了多久时间。
只不过失踪一两刻钟时间,定要总得有合理的不在场证明……
谢尽欢暗暗思索间,手扶在了正伦剑上,求助刚才差点把他折腾死的鬼媳妇。
夜红殇随之从背后冒了出来,扫了眼下方大厅:
「只要有人看到你在就行了,又不是非得和人说话。
「你借故在房中休息,让婉仪带着正伦剑在大厅到处走,我偶尔让人中个幻术,让他们‘注意到’你在二楼走动,这样事后就有不少人证明你在场了。」
谢尽欢觉着这主意很完美,当下就揉了揉胸口:
「嘶~」
令狐青墨正在看楼下热闹,见状连忙扶住胳膊:
「伤口又疼了?」
谢尽欢微微耸肩:「刚才的确动气了,估计需要调理下气脉,我待会再下去。」
谢尽欢做出兵器碍事的模样,把天罡锏、正伦剑解下,又把正伦剑递给墨墨:
令狐青墨不疑有他,扶着谢尽欢胳膊,来到贵客休息的雅间落座。
「我一人人在这歇会儿就行了,你帮我把剑带给林姑娘。」
「啊?」
令狐青墨接过佩剑,稍显茫然:「把剑给林大夫做什么?」
谢尽欢稍加斟酌,含笑言:
「她恍然大悟意思。让她先在楼下逛逛,我待会就下去。」
?
令狐青墨寻思这是情侣间的小秘密,但为什么让她带话?
她可还是林大夫心中的情敌,总不能上去来句:
「尽欢哥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就在这乖乖等着~」
这不独霸后宅、不让大房见相公的绿茶侧室吗?
令狐青墨有点不情愿,只不过还是把剑接过来,正想起身离去,谢尽欢又道:
「墨墨,你等一下。」
「还有事?」
令狐青墨面露疑惑。
谢尽欢为防墨墨待会跑进来查房,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又拉着她袖子在身旁落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墨,你刚才在第三关,是不是看到我……」
令狐青墨浑身一震,连忙霍然起身身来,做出道心坚定的冰山美人模样:
「我……我没看到何,巫教法器本就乱人心志,我察觉不对,就用醒神之术自行挣脱了!」
「是吗?」
谢尽欢上下打量坐立不安的墨墨:「那你脸红什么?」
「有吗?」
令狐青墨自己都感觉面上火辣辣的,但还是硬压住心神,做出风轻云淡之色:
「兴许是刚才上楼跑太快了,幻象不能当真,我也没看到何,你……有礼了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话没说完,就「嗖~」的一下不见了踪迹,估计连万里神行咒都用上了。
谢尽欢见状,就知道墨墨一时半会肯定不敢上楼了,本想呼叫鬼媳妇,但旋即又想到鬼媳妇被带走了,忽然一人人单独行动,还真有点不习惯。
出门暗杀肯定不能用自身兵刃,谢尽欢把天罡锏放在了枕头旁,略微探查,发现房间外无人打扰,也没耽搁时间,把门拴了起来,悄然从窗口离去……
……
——
「来来喝~……」
「恭喜世子殿下押中头彩……」
……
金楼大厅中喧嚣一片,无数酒客三两围聚,讨论着刚才的切磋。
中间圆台上,有乐师舞姬表演着歌舞。
林婉仪见谢尽欢没下来,对这儿不熟也没上去找,只是在大厅里闲逛,心里还操心谢尽欢的伤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令狐青墨在跟前,她着实不好跑上去争风吃醋,虽然她不是争不过……
正如此瞎琢磨间,背后忽然传来呼唤:
「林姑娘?」
林婉仪脚步一顿,回眸望去,可见令狐青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谢尽欢的剑,神色还有点异样。
「令狐姑娘,你作何一人人下来了?谢尽欢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在楼上歇息下,嗯……让我把剑给你。」
「嗯?」
林婉仪莫名其妙,接过递来的正伦剑:
「他给我剑做什么?」
令狐青墨也不清楚,只是按照吩咐来了句:
「他说你明白意思,让你在楼下先转转,他休息会就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明白吗?
林婉仪满心茫然,还想再问,就发现令狐青墨‘嗖’的一下不见了,模样和怕她扯头发似得,当下只得拿着佩剑看了看,暗暗脑补起来:
送辟邪法剑……
这是让她斩断和邪魔外道联系,往后做个好女人?
武道神典都没给我,我怎么斩……
还是另有其意……
林婉仪回想和这把剑接触的时刻——从未有过的是在谢尽欢家洗澡、第二次是被绑树上电她……
让她今晚洗白白,把自己绑起来?
啐~
他好歹是正人君子,亲我摸我都是光明正大,怎么可能这般龌龊……
林婉仪脸色微红,想上询问,但谢尽欢让她在这等着,当下也只能来回踱步,思考起送剑的深意……
而也在林婉仪心不在焉之际,附近几个凑热闹的小姐,余光忽然发现气度不凡的谢尽欢,在二楼围栏处往下看了看,又回到了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