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反水

听到虎妞说「厄水」二字，沈香引正了正色：「你清楚多少？」

古云实大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跟我回去！」

虎妞撇开眼神：「没什么好聊的！手机还我！」

……

古云实家比起其他村民的房子来说，能够说是财大气粗，楼盖了有三层高！

家里冰箱彩电一应俱全！

古云实的父母在家，爷爷一早上山采药去，夜晚会赶了回来。

寒暄几句后，几人钻到古云实的室内反锁，「审问」虎妞。

沈香引从窗口看出去，古云实的父母喜庆得和过年似的，又是杀鸡又是宰鱼。

古云实常年在外，房间却很干净，看起来有一贯在打扫。

对虎妞，沈香引将整个事情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夸张危害、渲染情绪、贬低刘则讲完……

虎妞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沈香引诚恳的望着虎妞：「就是这样，你以为古云实不愿意和你结婚？不是，他正在做很危险的事，这关乎全人类的未来，他怕给不了你幸福。」

虎妞潸然泪下，一头栽进古云实怀里：「我就知道云实哥哥是大英雄！阿金哥还总说你没男子气概！但是…我不想让你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古云实被沈香引的口若悬河惊得说不出话，「呃……」拖长半晌说：「英雄嘛，都有使命，只不过阿金哥的确更有男子气概些许。」

沈香引接着说：「这个刘则，最擅长蛊惑人心，我想听听，他是作何跟你说的？还有，你是作何加入到此物群体里面的？」

虎妞抽泣两声，两只眼睛像溢水放湖泊，她抿起倔强的嘴角，像下定什么决心：「云实哥哥，是不是打败坏人后，你就会娶我了？」

古云实惯用的小动作，挠着脑门：「你先回答沈小姐问题……」

虎妞看向沈香引，沉下一口气，开始全盘托出。

「我们村是三年前通网的……云实哥哥看到外面的世界后打定主意出去打工，留我一人人在村子里。那我的生活就变得很空虚很寂寞啊，大约一年前，我在网上逛一人叫「末法降临报团自救」的贴吧，里面的帖子都是揭露抱怨人心丑陋的一面，贴吧里的人互相交流，都比较……那个词叫什么？厌……」

「厌世？」沈香引问。

「没错，那个贴吧很吸引我，我也经常会发些许帖子。刘则就是在那里找到我的，他经常找我聊天，照你刚才说的，他的确是放大了我的不满和负能量……大概聊了半年多，他问我想不想要一个新的世界，我当然想！他就拉我进群了。」

「他说有不少像他一样的先驱在努力着，每个人贡献一点点，新的世界会洗刷旧的世界，带来新的秩序。」

沈香引皱起眉：「你们作何会这么相信他？他有说新世界是何样的吗？」

虎妞摇摇头：「不知道别人，就我来说，就仿佛找到了一个组织，一个赖以支持精神的支柱，我们一起为了同一件事而努力，那是一种归属感。他说新世界有我们想要的一切，说实话我没细想过新世界是何样，我只是觉得……觉着……现在的一切烂透了，我想要改变。」

这大概就是刘则找边缘人做自己棋子的原因，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选择，所谓的「新世界」不过是一人虚幻假像，对于没有希望的人来说，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

就像王翠兰，就像何小芳，她们要么选择相信、跟随，要么继续自己迷茫看不到前路的人生，只是她们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跟随的人是一人魔鬼，会要了她们的命。

虎妞又问古云实：「沈姐姐刚才说那叫何小芳的女人…被夺舍是真的吗？」

古云实尽管没见过，但是无比确定的点头：「可吓人了！」

虎妞皱起眉：「我和她之前没事就聊天……」

人死不能复生，再聊起来也没何意义，但是沈香引还是有些好奇：「她是个何样的人？」

虎妞：「是个孤儿，但不是城里那种被遗弃以后会送到福利院的幸运孤儿。」

说到这，沈香引听到鹤冲天微微呵出一口气。

他也是孤儿，况且格外在意自己是孤儿。

虎妞接着说：「何小芳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村子里办白事儿的师傅们一起跑白事，她会拉二胡！后来让团队里一人有家室的男人给骗进房，事情败露以后，她在村里被吐沫差点淹死，自杀过一次，没死成，就跑城里打工，在城里的工厂里做流水线女工。但是只因她长得好看，又唯唯诺诺，也没少吃苦。」

虎妞越说越愤愤不平：「刘则经常带她做任务！她偶尔跟我聊天，分享说刘则带她去这去那，那时候她的生活看起来越来越好，脸上总是挂着笑！狗娘养的死人渣，竟然……」

鹤冲天声音低沉的开口：「何任务？」

虎妞回道：「每次刘则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就会打视频沟通，他会先说地点，做不到的退出会议，随后说基本要求，比如男或女，身高，有何技能之类的。说完所有要求，一般也不剩什么人在里面了。」

沈香引立刻追问：「你见过刘则的脸吗？」

沈香引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你们上一次的视频会议，任务是什么？」

虎妞摇头：「他每次都戴着白口罩、墨镜、帽子，说话时慢吞吞。」

虎妞想了想，面露惊恐：「他是不是清楚你们要来啊！我没有留太久，因为住得偏远，还没领到过任务！上次的任务地点在松石县，！我才从未有过的留到第二轮，然后他说要男的……我就退了。」

五天前，要一人男的到松石县，刘则要做何？

沈香引转头看向鹤冲天：「听起来像是冲我们来的，这个人理应还没有出现过。」

鹤冲天点头：「然而快了。只是…为何一定要男的？」

沈香引：「五天前开始准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吧，你说，我们来晃水村，是不是刘则安排的？」

在暗处，有危险蛰伏着，或许此刻正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咚咚咚！」敲击玻璃的声线响起，古云实吓得一人激灵。

看过去，是他妈妈隔着窗户一脸质朴的笑，左手端着一盘冒热气的烤肉。

「开换！」

古云实脸色难看，解释：「我妈…叫我们吃饭。」

沈香引理解他的脸色难看。

沈香引安慰的拍了怕古云实的肩头：「放心，我和鹤冲天，会尽力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说完她看向鹤冲天：「一定，一定，不能出差错。」

鹤冲天应允点头：「吃完饭，古云实带我去村子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