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城东的一场豪华庄园内,一人华服微胖的年少男子正在享受六个侍女的服侍,吃东西、喝水以及观看歌舞,就是吐口痰都有美女服务,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这时一人吊双眸的矮瘦男子匆匆跑了进来,对着这位贵公子禀告道:「公子不好了,张大胜被人打了,妙音娘子也被人带走了。」
贵公子微微皱眉,随后推开身旁的侍女,提高音调追问道:「在皇城还有人敢动我的人?」
矮瘦男子躬身回道:「奴才打听清楚了,那人就住在景盛客栈,距离西街不过百米。」
贵公子想了想追问道:「能将张大胜打了,对方是高手?」
矮瘦男子急忙回道:「正是,据说一两百斤的人直接扔出去几米,都没看清楚怎么动的手。」
贵公子挥了挥手,矮瘦男子附耳上前。
「这种事情让皇骑营的人去吧,将我的令牌递给秦羽,他知道作何办。」
「公子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矮瘦男子退下,贵公子望着歌舞,蓦然对着给歌姬勾了勾手指。
歌姬不知道贵公子想要干什么,但不敢怠慢,急忙快步跑了过来。
贵公子没等歌姬靠近,便一巴掌打了过去,力道之大,让歌姬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贱人,连我都敢惹,拖下去打断腿。」
贵公子的命令在这座府邸至高无上,两个侍卫匆匆而来,将那个可怜的歌姬拖了下去。
四周噤若寒蝉,谁都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又发什么神经了。
「曹郎,何事情让你发这么大脾气呀。」这时一人甜腻的声音传来,贵公子不用看都清楚谁来了。
「都是一些蠢货,曲子错了一人音调都不清楚。」贵公子恨恨道。
这时声音的主人终究来到院子里,玲珑的身段,火辣的装扮,还有粉靥黛眉、玉肌似雪,标准的美人模样。不过这样的美人的确热火,可惜媚态太足,掩盖了天然的韵味。
「曹郎不是找到了一个妙音娘子,早点带到府上不就好了?」
女子轻盈地坐在贵公子腿上,妖娆地说道。
「就是她出事了,我业已让秦羽去办了。最近啊,谁都能欺负我们曹家,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贵公子依然恨恨道。
「你是在说姜红叶吧,早说了,此物女人狼子野心,是喂不饱的。现在看清了吧,此物世界上,除了我谁对你好呢?」
贵公子一把将女子压在身下,随后亲吻起来。而底下的侍女们将帘子瞬时支了起来。
「铃铛,这次我件差事要你去办。」贵公子喘着粗气道。
「能够呀,但奴家要两个人。」女子欢笑道。
「何人?」
「无言无语。」
黄昏,小飞按照约定去了皇城南大门。
黄崇圣等人则留在客栈,不过他们却没有休息,而是聚在大堂内,点了一桌子的菜,像是在等着何。
入夜,街道极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从远及近,大约有十多骑。
秦羽受到御史令,节令皇骑星夜赶来景盛客栈拿人。
下马后,秦羽带着三位指挥使,直接坐到了黄崇圣等人面前。
「黄家小子,我们好久不见了。」秦羽拾起杯子,给自己斟起酒来。而三位指挥使却矗立在其身后,如铁塔一般一动不动。
「秦统领,今日到此,为了抓我们的吧。」黄崇圣像是早有所料一般,举起了酒杯。而在其身旁,无论是海风还是凌烨都已经严阵以待。
「打伤禁军佐领,劫持教坊姑娘,你们还真做得出来。」秦羽大口吃着肉,完全无视对方的严阵以待。
「原本以为理应是禁军出面,不是孙荡寇就是魏长安,没想到那个衙内竟然安排你们皇骑来趟这淌浑水。」黄崇圣支着身子,带着一丝慵懒望着对方。
装模作样和有恃无恐秦羽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此刻黄崇圣的模样莫非这个地方早就准备好对付他了?
此刻数十骑业已包围客栈,即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秦羽不认为黄崇圣能使出什么花招。
「军人的天命就是服从,既然有令在身,那就得遵命。只不过这个地方的酒着实不错,我也忍不住多喝两杯。」
秦羽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确,黄崇圣只有两杯酒的时间,束手就擒,或者全军覆没。
秦羽不认为黄崇圣这几人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黄崇圣重新拾起一只杯子倒了一杯酒,然后推到了秦羽面前。
泛黄的佳酿上冒着丝丝热气,显然刚温好不久。
「二十年的女儿红,好酒啊。」秦羽闻了下,感叹道。
「秦统领,我们上次交手还是两个月前吧,如今再次碰面,还请指教。」黄崇圣竟然主动挑战。
秦羽微笑言:「早听闻了,你小子最近闯出不少名堂,像是也挤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但仅此便能战胜我吗?」
黄崇圣回敬道:「任何事情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呢?」
这句话话音刚落下,黄崇圣的一剑便业已出手,干脆利落,直截了当。
光是这一刀便不止普通一流高手的境界了,简直赶得上用剑大师了。
秦羽双眸微微眯起,随后五禽手随即发起,带着一抹残影迎上了无痕剑。
黄崇圣招数不变,只只不过微微抖动手腕,便将剑锋躲过了秦羽十多下擒拿手,直指对方的喉咙。
秦羽不得不变化招数,两手幻化出极为怪异的姿势,明明一招往左打去,但偏偏瞬间出现在右边。
不得已,黄崇圣只能改变剑招,只不过换招却毫无痕迹,浑然天成一般。
这样的招数和应变,很难让人相信,这小子就是两个月前堪堪只有二流水平的家伙。
两人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相互搏击着,但力道却把握到恰当好处,一点摆件都没打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自保,秦羽不得不站起身,后退两步,这才避开了无痕剑锋。
二十招后,黄崇圣蓦然剑意暴涌,随着剑意包裹,无痕仿佛来自天际一般,瞬间破开秦羽古怪的招数,划破了他的衣袖。
等秦羽站定后,黄崇圣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无痕剑端着那杯佳酿,热气依旧。
「温酒败秦羽,小子果然非当日吴下阿蒙了。」
端起那杯酒,秦羽一饮而尽。
「可惜军令就是军令,今日一战着实可惜。」
秦羽喝完酒,便拔出了佩剑,他出名的是擒拿手,这把剑就是装饰,此刻拿出,是要奉军令出击了。
「最多一年,不,半年,秦统领便会为今日的举动而后悔不已。」黄崇圣淡然道。
「此话何意?」秦羽停住脚步动作,注视着黄崇圣追问道。
「曹降冰业已叛国,这件事情可能还牵扯外族之人,秦统领,你想成为千古罪人吗?」
黄崇圣这话让秦羽惊得连剑都掉落在地。
曹降冰是权臣不假,最近几年更是如日中天。但说他勾结外族叛国,此物实在匪夷所思。
「你可有证据?」秦羽质问道。
黄崇圣轻轻摇头。
「那就是揣测,可笑至极。」
黄崇圣认真看着秦羽,突然出声道:「秦统领,当年你奉旨追杀卓云,可曾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