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悬殊

蒋天勇用力拔了几次但剑如在他手中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以子夜无归之能竟然连对方的两只手指都比不过。

「你想要啊，还你喽。」猥琐男说松手就松手，一股大力卸去，搞得蒋天勇一人踉跄差点立足不稳。

「你很好，看这招！」蒋天勇咬着牙，将压箱绝技尽数使出。

子夜断魂剑只有三式，但天下能接到第三式的没几人，蒋天勇就凭这招断送过不少高手的性命。

剑势如鬼火，气劲似幽风，望着缓慢但变化无穷，感觉不到惊人之处但接近才觉难缠之极，所谓幽冥之剑也只不过如此。

在诡异的剑招中猥琐男如枯叶般随风飘摇，每次堪堪要被对手的利器所伤但每次都在边缘滑过，在外人看来猥琐男与之相斗已凶险之极。

「天下竟有这种剑法，真是可怕。」黄崇圣即使不在战斗依然可以感受到此招的凌厉之处。

「不错，蒋天勇的子夜断魂比之我派的浩然剑法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那男子却更可怕。」卓君瑶得以调整现在力场已稳定了不少。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场中局势已发生了改变，蒋天勇的断魂剑已使到第三式，所有剑势如鬼火流星般从天罩向猥琐男的全身，使得他避无可避。

「你的子夜断魂我见过了，现在作为回礼，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小无极，别眨眼哦。」猥琐男几乎从不可能的角度脱身而出，跃于蒋天勇之上，但见掌影一现，身形交错。在电闪雷鸣的交战后，双方落定，剑已易主。

「小……无极？」蒋天勇不可置信地望着两手，如果说从未有过的是侥幸，那第二次只能说是技差太远。

「刚才是小无极中的擒龙手，龙都可擒何况你这条蛇。」猥琐男举起那把剑轻轻一弹，但听脆声一响，一把宝剑顿时化为片片碎铁。

「没有剑，我还有掌！」不知是不是不怕死，蒋天勇在明知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举掌击来。

速度掌风都甚是凌厉，用招老道，但用拿手的剑法都赢不了猥琐男何况是用掌法。只不过两招，猥琐男的擒龙手已拿上了蒋天勇的腕部。

几乎是在擒拿蒋天勇的同时，三道寒芒从旁边凭空袭来，其速之快简直无法用眼辨别，眼看那猥琐男避无可避，中招而败。

就在寒芒迫近他面门一尺之时，一道赤气从猥琐男身中散出，竟将那来势阻了一阻，而他也在这瞬间跃开了数尺。

「子夜无归，真正厉害的却是妻子的无归针，在下怎会疏忽这点。」猥琐男戏谑地看着秀丽的蒋夫人，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我们夫妇想要的东西从未没得到过，这次也不例外。」原来看似小鸟依人般柔弱的蒋夫人一下变得冰冷无情，手中的无归针再次蓄势待发。

「夫人你偷袭尚且伤不了我，现在我看还是省点力气找下个目标吧。」猥琐男摇了摇头说。

「火眼尽管厉害，但还唬不到我们夫妇。」蒋天勇得以脱身，又一次活灵活现地大言不惭。

「注意到我的火眼还不逃的人……我喜欢。」火眼嘴角一撇，身形瞬时而动，在蒋天勇有所行动前已制住了他，而面对蒋夫人的无归针火眼再次亮出那红气，并举掌打落了来袭之针。

「放我夫君！」蒋夫人纵身攻来，招招拼命，只为救夫君。

蒋夫人的掌法身形均胜于其夫，但在小无极的面前又显得不值一题。掌掌相交，以巧治巧，只不过十数招，蒋夫人的右手也握在火眼手中。

「夫人，不好意思了，看来今天天机石是归我了。」火眼微笑着道，自始自终他的左手都握着天机石，而只用右手与蒋氏夫妇相斗，赢得相当彻底。

「不客气，不防告诉你一个秘密，子夜无归真正的秘密。」蒋夫人同样以温柔的微笑回应。

「何秘密，愿闻其详。」火眼也愣了下，他确想不到他们夫妇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你清楚我们作何会喜欢在午夜才杀人吗？」蒋夫人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因为你们变态吧，就像雨夜人屠喜欢在下雨天分尸一样。」火眼不以为然道。

「那你理应知道雨夜人屠是怎么死的？」

「雨夜人屠武功极高，听说是中剧毒而死，是在一人下雨的夜晚…..」火眼猛地住口，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错，他中的是五绝散，腐筋五绝散。而我只有在子夜才能将此毒发挥得淋漓尽致。」

「恩，子夜无归能杀死不少雄霸一方的绝顶高手，不是靠剑法或是无归针，而是蒋夫人根本就是一人毒人。」火眼点着头说。

「所以今夜无归的依然是你，大名鼎鼎的火眼。」蒋夫人取出了三枚无归针，指向火眼。

「哈…..」在大笑声中，火眼身形猛地一闪，出现在蒋夫人的身后方，手掌已压在其背心，根本无中毒迹象。

「怎么会？」蒋氏夫妇再也没机会明白作何会火眼会不怕毒，就在一瞬火眼已大开杀戒，掌影过处，血喷骨碎。堂堂子夜无归在瞬间毕命当场。

「笨蛋，持天机石者百毒不侵，不过就算没有天机石你那小毒又怎能真伤到我。只不过你的执迷不悟让我火大，是以顺便就要了你们的命。」火眼看着子夜无归的尸体摇着头说。

「请把天机石还给我。」黄崇圣在火眼面前摊开右手，镇定地说。

「黄大少爷，你应该注意到子夜无归的下场了吧。」火眼偏着头看着黄崇圣道。

「注意到了，没不由得想到你有如此惊人技艺，而当日在无忧楼竟然全没施展。」

「为了些无谓的事还不值得我出手，但天机石我是必夺的，当日我去南泽也是为了它。」火眼将天机石收入怀中，转身欲走。

「你不能走。」黄崇圣又一次拦住了他的去路，「江湖传言，火眼虽然行事怪异但从不做豪夺之事，但今日一见恐怕你和那强盗夫妇并无两样。」

「说的好。但你有没想过如果我真想强抢你还能护石至今吗？今日我是从强盗手中夺得此物，要是你想要回恐怕要凭本事了。」火眼负手而立道。

「我打只不过你。」黄崇圣轻声道。

「那就让开。」火眼有些不耐烦了，举步欲走。

「我不让，除非你留下天机石。」黄崇圣不知死活地又拦在火眼面前。

「你…..」火眼行事素来任性而为，但面对这黄大少爷却也不知如何处理。

「火眼技艺惊人，但如此抢夺一人小辈的东西恐怕被人耻笑。」卓君瑶此时也挡在火眼面前。

「我从不理会别人看法，我想做就做，但……」火眼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卓君瑶道，「我这人一向给美女面子，特别是对你。」

卓君瑶没想到火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不知所措。

「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在这七天内我就住在刚才的小客栈中，无论你们用何方法只要七天内再从我手中抢走天机石，我便不再纠缠你们了，况且还会保护你们确保石头安全，如何？」

「你为何要给我们机会？」黄崇圣奇怪道。

「喂，我给你机会你还不满意，就这么说定了，走了。」火眼说完也不知怎么起的身，一下便消失在夜色中。

「真是个怪人。」黄崇圣喃喃道。

「火眼是近几年才名震天下的，但就在这几年却做了不少令人不可思议的大事，他的行事一向不按常理，这七天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卓君瑶叹息着说。

「感谢你。」黄崇圣蓦然冒出了这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不由得想到说这句没意思的话。」

「只为你真心帮我。」黄崇圣认真地说。

「真心不是说出来的，算了，就当我还你护法之恩吧。」卓君瑶回身径直离去，语气如初识般冰冷。

黄崇圣很恍然大悟卓君瑶简直是内热外冷型的典范，撇了撇嘴角，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