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分别

望着一干人等绝尘于望石坡，黄崇圣忍不住追问道：「海家也算皇城贵族，那宋云龙的人怎么对他们那么冷淡？」

小飞看了他一眼道：「我问你宋云龙与海家结亲的目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巩固自己的政治实力喽。」黄崇圣撇了撇嘴道。

「不错，那你清楚现在朝中的势力吗？」小飞道。

「是曹党一派和四大家族以及贵族一派。十数年来一贯维持着互相约制的平衡。」黄崇圣道。

「但此物平衡如果被打破呢？」小飞反追问道。

黄崇圣呆了下，恍然大悟了小飞兜了那么大圈想说清楚的问题。

「平衡打破后，一贯不安分的外城势力必然内侵，那么作为内权贵族的海家就无利用价值了。但这平衡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黄崇圣出声道。

「是啊，但你别忘了四大家族已有一族被灭，人人都以为是红叶所为。而红叶在朝中的代表势力就在曹降冰一党。」

「你以前所指的天下大乱就是指这些？」黄崇圣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在温泉小飞说的话。

「说对了。所以现在就能够很容易理解为何连个手下将军都敢对着未来少奶奶无理了吧。」小飞搂过了黄崇圣的肩膀道。

「一切随着权利而来，也随权利而逝。不好，如果四大家族和曹降冰内拼的话那我姐姐…….」

「你姐姐的梅家作为江湖世家一定首当其冲。」小飞道，「是以你就不用指靠你那姐夫了。等到那时还得靠你解救家人，包括你姐姐。」

「我？」一直指望找到姐姐和自己共同作战的黄崇圣顿时感到了失落的空虚。

「别忧心，到时候我也会帮你的。」卓君瑶开口道。

「只是可怜了海小姐了。你说这场争斗哪方会取胜。」黄崇圣自然是希望他姐夫的贵族势力能赢。

「曹小狗有红叶和皇族大部分兵马作依靠，但四大家族和贵族有皇帝的支持，所以这场仗还很难说。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那就是得利的永远是渔翁。」小飞眯眼道，「是以天下维持几十年的短暂太平将告结束。」

「那接下去我们该怎么打算呢？」黄崇圣问道。

「曹降冰他们恐怕要忙于即将发生的政乱也没时间来追击我们，是以我想乘这时候回西域，在师门下苦修技艺，将来再报大仇。」卓君瑶终于明白师傅当日阻止她来中州报仇的苦心，连番失利后她打定主意回去重修武功，等到具有足够实力再赶了回来。

「你要走吗？」闻得相处多日的卓君瑶打定主意走了，黄崇圣心中一阵不舍的酸楚。在这几日里他几乎已把她当作了亲人，就像自己的姐姐那样。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嘛。」小飞倒是豁达地轻拍黄崇圣的肩。

「你的悟性根骨可说千年难求，用心练习菩提无归，相信你的成就将旷古绝今。」卓君瑶用长者的口气对黄崇圣道。

「放心，有飞哥指点我呢。」忍着别离的感伤，黄崇圣笑着道。

「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真的感到很轻松。能遇到你这样的弟弟是我中原之行的最大收获。」卓君瑶给了他一个同样灿烂的笑颜。

「那弟弟祝姐姐好走。下次见你时希望你的笑容更迷人。」黄崇圣眨了下眼道。

卓君瑶点了点头来到了小飞身旁：「我从不说没意思的话。但今日我要说声感谢。」她感谢的不只是他多次救了自己，更是感谢他拒绝了自己的献身，使自己的人生有更多选择。

望着卓君瑶远去的婀娜身影，小飞不无感感叹道：「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可惜没拉她一下手就放她走了。」

「是啊，有美女相伴的路会有滋味地多。」黄崇圣也一脸坏笑道。

「算了。幸好她刚才走时忘了带那奖金，是以我们能够每人多分一千五百两。」小飞搂着黄崇圣的肩小声道。

「哇，不是吧。你这么贪啊。」黄崇圣大声道。

「何贪啊。尽管这三千两够我们用好一阵子了，的确是大数目，但对于西域雄鹰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所以与其给卓妹妹锦上添花不如我们雪中送碳。」小飞拍着一叠钱道。

「她是西域雄鹰的传人？」

「废话，你学了人家的师门秘籍还不清楚人家是谁，没你那么傻的人了。」

「她又从来没说过她的师承，我又没你见多识广，不清楚又有何奇。」黄崇圣反驳道。

「好了。我们还是先用这银子爽一爽再说了。」小飞纵身上马飞奔而去。

「我们现在去哪？」黄崇圣急忙策马追了上去。现在他不能去姐姐那，也找不到父亲，更要躲开觊觎宝石的追击者，一时感到前途迷茫，也只有跟着小飞这浑人瞎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