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大势

「不错。」书生赞许的看了小飞一眼道，「剑圣大战后隐居东塔，并传命论剑联盟只负责选拔武者，不可参与政事。而战神更是不见踪影，他们是看烦了朝中的无情欺诈，是以选择急流勇退。少了这两个障碍曹降冰得寸进尺地培养势力，将皇族亲军都纳入了自己的掌中。估计现在的五大营除了刀剑兵还在古月世家的手里以外其他的都成了姓曹的私兵。此时，影响到自己利益的贵族再也坐不住了，由古月世家为代表的四大家族首先公开反对曹降冰，便在现朝中便有这两派僵持着。那小皇帝也因此在平衡中将帝位坐稳了。」

书生喝了口水继续道：「这是内政，再说外城。自从建元大帝以来一贯保持着城主分权制，城主有自主治理所属城池的权力，因此就大大消减了皇族的统治力。这不利的制度使得各城主日益坐大，中央成为了只拥有好几个小城的空壳。而在天下七十二城的三十八位城主中，最具实力的便是拥有五座城池的黑月城主木默然，拥有三座城池的白马城主施华以及拥有八座城池的广陵城主蔡千洲。黑月城主身处北方，牢牢控制着北漠州大片领土，对于摇摇欲坠的皇族自是虎视眈眈。而那广陵城主身在南泽，南泽十四城他一人就占了大半，所控制又是极其富庶的粮草重城，是以论势力他可算天下第一城主。至于那中州的施华所属领地虽然少于其他两个城主，但其名望却最高，城中人称布衣城主，深得民心，手下也有不少豪杰之士，足可一争天下。」

「那依先生所看，天下以后的形势会如何？」小飞继续追问道。

「相信你们也知道最近红叶的所为吧。」书生反追问道。

「不错，听闻红叶连灭两大豪门，已成为天下共指。」小飞道。

「是啊，这样红叶与贵族以及江湖势力已势同水火，正面交锋一促就致。只要战势一开，相信早按耐不住的各大城主便会以勤王的名义纷纷起兵，天下必再次大乱。这样一来就称了那希望天下大乱之人的心意了。」书生道。

「先生也认为有人故意嫁祸红叶？」黄崇圣追问道。

「这是当然的。红叶帮代表的是曹降冰一党，他们在创帮之初以恐怖的手段震慑天下还合情合理。但就在他们成为天下第一帮之时却明着出来惹是生非，那就太不合理了。现在导火线引着了，天下大乱已无法避免，像我这种书生也只有空叹无可奈何了。」书生举杯满饮了一杯。

「那先生认为天下最后会花落谁家呢？」小飞对那书生颇有意趣相投的感觉。

「黑月城主兵强，广陵城主粮足，白马城主民亲，这三人都有能力掌控天下。但以个性而言，木默然太过独断，好穷兵黩武。而蔡千洲太保守，在局势不明了前不会主动采取行动。所以外城中还是肯纳百言，善娱百姓的施华最有前途。而皇族内部小皇帝毕竟是正统，联合外戚贵族能够与曹降冰一争。而曹降冰除了怕皇帝掌权，还怕外城的借机发难，是以他如果没有办法迅速解决乱事，那就很危险了。所以一切的关键便看我们的皇帝是如何处置这场劫难的。」

「内乱要是能在十日内结束，那现在的皇朝还能继续，反之，无论是何方取胜天下必将易主。」小飞肯定道。

「从白马到皇城只要十天军程。小兄弟所言极是啊。」书生笑道。

「先生通晓天下局势，尚是白身确是可惜。难道先生就没想过入朝为官辅佐少帝共对曹党，以此安天下吗？」黄崇圣其实很不希望天下发生大变，从建元大帝统一中原至今不过百年，在百年里一切才方才恢复却又要遭受劫难。

「哈，如今日下不用武力是无法安定的，这也是我为何长叹无奈的原因。」书生摇头道。

「这又是为何，你刚才不是说皇帝只要平定内乱就能够了吗？」黄崇圣问。

「平定内乱可以让各大城主没理由出兵，但地方坐大的问题却没解决。皇帝如果是有道明君那他自然能对付曹党，自然会励精图治，自然也会削弱地方的势力，你想各城主肯乖乖就犯吗？」书生一言道出天下不定的病症所在。

「没有乱就没有定。天下本就如此，难得见到先生不如我们只管畅饮，暂且置于烦恼如何？」小飞对这落魄书生甚有好感，举杯相邀道。

「好一句没乱就没定。我敬你。」书生粲然一笑，持杯痛饮。

黄崇圣也在喝酒，但心情却远没有开始时那么轻松。他本来是显赫的名门子弟，从不考虑现在天下若何，只会想如何跟心仪的女子风流，但经历灭门之痛的他斗然间明白了痛苦的含义。因此他能理解卓君瑶的辛酸，也因此为天下不知多少要成为乱世牺牲品的人而惋惜。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怀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现在却时时会袭上心头。

三人就这么在污秽狭小的酒店中开怀畅饮，直从午时喝到了晚间，所谈之事除了令人心烦的政事更有天下奇闻异说。在交谈中连小飞也不得不佩服书生的才识渊博，上天入地好象没有他不清楚的。

直到月上正空，三人才被店家赶了出来。自然，结帐的自然是大款小飞了。

「对了，兄弟，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天下神兵，那以你之见，天下第一兵器是何呢？」喝醉了的小飞躺倒在凉亭中，口吐酒气道。

书生踉跄着跌到了小飞身上，笑道：「天下神兵除了上古兵器，其他的大多出于徐长青之手，而他最得意的杀人神兵是何你清楚吗？」

「不清楚才问你的，你，你就别卖关子了。」黄崇圣扶着书生的肩膀道。

「嘿，告诉你们是……死神令！」书生开始口齿不清了。

「死神令？我曾听传闻说那是徐长青的秘密武器，但谁也没见过，我以为只是传说而已呢。」小飞道。

「何传说，徐，徐长青造出这神兵后就没使用过，只只因它威力太过恐怖。直到与魔宗一决生死之时，他才拿出这武器，也，也是靠了死神令，众人才战胜了邪帝。」书生想坐起身却全身无力，「但这，这死神令还有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小飞和黄崇圣异口同声道。

书生没有再回答，因为他在烂醉中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