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风月

明湖，红袖清城，霓虹般的灯光将湖面都点缀得五光十色，一艘艘画舫行进在氤氲着七彩烟雾的湖面上，接送着各种贵客。

在小岛上建了一座五层楼阁，包围在百芳娉婷之间。

明湖的中央是个面积千亩的小岛，四周都是粼粼湖水，将城南隔绝在世外。

阁楼效仿大唐之风，底层是数丈高的基石，百级台阶拾梯而上，百兽雕浮其上，在奇花异草之间，是一排排雕栏玉砌，直通古铜打造的门楣。

阁楼底层宽阔宏伟，三丈层高，红木圆柱，梁上悬挂在琉璃灯，映照出淡红色的光芒。

场地中央是一人巨大的喷水池，青绿色的水珠从淡金色的仙鹤喙处喷出来，激荡而起的水花随即荡起一片烟雾。

水池内锦鲤起伏，戏水遨游，而水池上则是一人巨大的竹台，几个蒙着纱巾的妙龄女子此刻正翩翩起舞。

围在竹台四周的是一排排星罗排布的坐塌，低矮的梨花木桌面上摆放着珍馐美味。

此刻业已是酉时了，华灯初上，红袖清城内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他们服饰均华丽无比，穿金戴银，玉佩翡翠，就是束发所用发髻的都是白银打造。

贵客基本都是男性，偶尔跟着几个女子也是妖娆妩媚，衣衫放浪，并非正经人家的妇人。

在底层服务的红袖清城佳人都只穿着肚兜亵衣，最多披上薄纱，露着肚子展现出曼妙的身段。

她们如蝴蝶般穿梭在贵客之间，为客人端茶递水，送上美酒佳肴。

丝竹之声响起，场中琉璃灯光便暗了下来，随后在舞台上出现了一群轻舞佳人，她们扭动着腰肢，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在舞台下第三排的坐塌上，小飞正眯着双眸，用手指敲击着食盘，合着上面的节奏。

黄崇圣却应对自如，和身旁路过的佳人调笑着，他也算是欢场老手了，当初就是在无忧楼勾搭上秋少媛的。

只有凌烨显得不知所措，他从小便在偏远的城寨长大，接触的都是朴素的村民，哪里经历过这种声色犬马。

「跳得好，赏！」小飞到了兴头处，便扔出了一锭银子，足有五两重。

五两银子在外界，足够一家三口过一年的，但在这里只是小面额的打赏花销。销金窟可不是浪得虚名。

和其他风月场所一样，红袖清城那些舞女伶人的收入都是靠豪客打赏的，只不过这个地方打赏的金额却是极其惊人。

一轮歌舞后，伶人谢赏退场，然后莺莺燕燕纷纷涌了过来，服侍贵客喝酒吃饭，能不能多要点打赏，甚至上到二楼，那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小飞他们三人便要了六个佳人，而在左拥右抱中，黄崇圣随口说起了剑客考核的情况。

「飞哥，你说沈会长说的都是真的吗？论剑盟真的要开始动手了？」黄崇圣像是喝多了，舌头也有些许打结。

小飞闻言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其他，你是运气好，才能通过考试。」

黄崇圣闻言却是不乐意了：「何运气，我可是单挑整个论剑盟的第一高手啊，你以为这一招这么容易度过。至少比你难多了。」

小飞掂着酒杯道：「你以为不放水，你能通过？你没见到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只左手在施展招数，甚至连佩剑都没用？」

黄崇圣不以为意道：「那又怎么样？他可是超品，我是小人物，对付我还用剑的话，那就太丢分了。」

「你哪里小人物了，剑首世家啊，你清楚剑首是几等高手吗？」小飞继续压低音调道。

「那也不是我啊，我就一人剑客，还是刚晋级的。」

两人说到这，小飞蓦然停嘴了，然后望向身后方，那边正有一人侍女，端着一只玉盘放着葡萄酒，却没送过来。

当她见到小飞转头看向她，急忙将食物和酒放了下来，然后便要后退离去。

「你等会啊。」小飞微微一笑，指着那个侍女道。

侍女像是愣了下，随后轻声道：「客人有何吩咐？」

「你陪我喝酒，其他的能够退下了。」小飞出声道。

单点一个陪侍在这里也是司空见惯，而且大部分侍女都极其乐意。

在红袖清城中，侍女的地位最低，和外界的婢女也差不多，如果能得到恩客宠幸，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是不太愿意？

小飞扔下了一锭银子，足有十两，然后便摆手喝退了其他好几个侍女。

任何侍女都没理由拒绝十两银子，除非她不是红袖清城的人。

那侍女收起了银子，随后陪坐在小飞身边。

这时灯光再次黯淡下来，舞台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黄色裙裾的女子，她体态轻盈，身段优美，锦绣束腰下，缠着的是只堪一握的纤腰。

她蒙着面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就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便是不世出的美人。

玲珑的赤足踏在竹台上，舞动的身影让人迷醉。

随着音乐，她如一只穿梭在林中的小鸟，自由自在起舞着。

灵动的舞姿引起了大量客人的注意，他们似乎忘记了喝酒，也忘记了和身旁佳人嬉笑，全然沉迷在这超然的舞蹈中。

「此舞之因天上有啊。」小飞拍着手，喝起了好，连身旁的侍女也忘记了。

「云鬓峨峨素凝霜，水瞳滟滟玉翩跹。丰姿盈盈何堪握，舞袭山畿入云边。」黄崇圣此刻诗人才情大发，也是书就绝句一篇。

「大人还会作诗呢。」这时那个侍女为黄崇圣斟上一杯酒，好奇地追问道。尽管她也听不懂，但感觉却极其隽美。

「打发时间的拙作而已，不求韵律，更不值一哂，呵呵。」黄崇圣自从家中剧变后，便无心情作诗，此刻在温香软玉的包围下，好像又回到了江烟城，又成为了那个黄家二世祖。

「不会啊，我感觉很好的，配合柔儿姐姐的舞蹈，最好了。」侍女看着舞台上的佳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叫柔儿？很好听的名字啊。」黄崇圣托着下巴，而这时舞蹈也到了尾声。

「嗯，柔儿姐姐和我是同乡，这次也是第一次登台。她很聪明，也很能干，我就笨多了。」侍女似乎有些低落。

「没有的事，无论是谁，都有优点和缺点，你也有你自己的舞台和闪光点啊。」

就在这番话落下，柔儿对着众人轻轻鞠了一躬，然后便款款想要退下去。

「一百两银子！」这时一人粗矿的声线突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