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算计

江正堂望着江冉。

走一步看三步。

这果真是他的女儿吗？

江冉继续出声道，「牡丹年纪大了，又许了人的，不会是她。沉香的娘亲在长青堂的小厨房，若将她给了我，祖母会忧心她会向着我，也不会是她，二等丫头里，新桃太张扬，太过要强，新荷笨笨的，紫薇年纪不到十四岁，性子软弱，若进了我的院子，镇不住我的丫头们，倒是紫苏十五岁，性子内敛精灵，又不张扬，她的兄长在分堂做学徒，他兄妹二人当初是签了卖身契的，我依稀记得是经了父亲的手，我的第二个要求便是，祖母私下里管父亲要紫苏的卖身契，父亲推脱了，然后将这紫苏的卖身契拿了给我。」

江正堂听了微微震惊，只不过随即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江冉笑着出声道，「这两个条件父亲办成了，我便说服舅舅，不管父亲选了谁，都会支持父亲。」

江正堂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也就罢了，这第二件事，只是你自己的揣测罢了，你祖母不一定会往你屋子里塞人，就算真塞人也不一定会是紫苏。」

江冉垂下头，脚尖在地面画着圈，她的笑容很深，「若是如此，这第二件就不作数了。」

江正堂看着江冉此物样子，他并没有觉得女儿真能这般料事如神，也就没有放在心里，只是今天在祠堂自己没有为女儿说一句话，女儿这般生疏，他到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好，我答应你，若真如你所言，紫苏的卖身契我会给你。」

如今只有抛出舅舅这条线，引着父亲慢慢上钩就好了。

江冉清楚父亲的心思，越是答应的利落，越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父亲那样狡猾，她也从没想过和父亲谈判什么。

「今日之事，」江冉行了礼，缓缓说道「与父亲无关，过两日舅舅过来，我会告诉母亲不告诉舅舅。」。

江正堂心里总有些异样的因素，具体也说不上来。

他当年行医，用江氏针法救了江冉的外祖父一命，冉家兄妹几人对他极其的感激，冉氏更是因此对他一往情深。

所以就算江冉去说，他随便寻个理由就能搪塞进去，他还真不忧心冉家。

江冉微微抬起头，正好看见父亲不以为然的笑容，她自然知道父亲心中所想。

江冉微微一笑，她不会让母亲说，这样重要的事情她自然会亲自告诉舅舅。

江冉出门。

黑夜已深，明月当空。

再也不用对着芍药那张脸了，终于能够安稳的睡一个好觉。

张妈妈这一次也保不住了，程兰心少了得力臂膀，至少会安生一段时日。

最重要的是，她和程兰心说起芍药告密，以程兰心的性子，芍药这回算是作茧自缚了。

接下来最主要的有三件事，第一件顶顶重要，就是替母亲调理身子。

不过母亲的小厨房管事的是沉香的母亲赵大家的。

这赵大家的不仅听命于祖母，也听命于父亲，这些年母亲吃下的汤药和饭食都是经了赵大家的的手，若要替母亲调理身子，需得想个法子除了此物赵大家的才是。

第二件便是要想法子在比试中拿到名额，江冉脑中记下了太多东西，前一世作为一缕魂魄在江家废宅飘荡，废宅旁边不极远处是江家的药堂，后来充公，江冉那时候在那药堂飘荡了十来年，学了不少东西，却没有机会真正的历练，若是能有此物机会，她自然不愿错过，只不过以父亲的性子，此事只怕没那么容易。

第三件事就是徐家太夫人的寿辰，江正堂如今准备收徒，难保不会故技重施，再一次利用自己，这一次绝不能节外生枝，需得想个法子不让江老太太和程兰心跟着去。这两人实在是防不胜防。

江冉暗暗盘算。

白芷跟在一旁一句也没说。

到了院子，白薇迎了出来。

「姑娘总算是赶了回来了，我这颗心七上八下的。」

白芷含着笑将今日的情景说了一遍。

白薇这才落下心来，「姑娘借着做新衣服的由头，早早的让奴婢准备了那方帕子，原来今日竟起了这样大的作用。」

白芷张大了嘴，「姑娘，那方帕子是早就准备的吗？我作何不知晓。」

江冉笑着点了白芷的头，宠溺的出声道，「你大大咧咧的，若是告诉你，不等于告诉整个院子了吗？」

白芷撇撇嘴。

江冉笑言，「可是你的优点是能说会道，今日若是带白薇去，她定然说的不如你好。」

白芷听了随即笑了开来，「那是，今日太解气了，我看见芍药那样子，心里不知道多舒坦。」

江冉拉起了白薇白芷的手，「江家如今此物情景你们也看到了，这日子长着呢，你姐妹二人可愿意做我的左膀右臂，不管我做出什么样的打定主意，都陪在我身旁。」

白芷也道，「即便姑娘不要我，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姑娘的。」

白薇道，「奴婢自幼跟着姑娘，自然是要一直跟着姑娘的。」

江冉心里是没有疑问的，前一世她过得那样惨，两人也一贯陪在她身旁，只是白芷不到十六岁就被张妈妈要去给富贵做媳妇。走在了最前面。

这一生她终究解决了这个麻烦，她要好好的守护着这两个丫头，将前世欠她们的幸福统统补赶了回来。

「去打水我沐浴吧。」江冉吩咐道。

白芷还拉着江冉兴冲冲的说道，「姑娘太厉害了，你当时是如何算到，这方帕子的妙用呢，我听人说书，说何决胜千里之外，我觉着那也没有姑娘厉害。」

江冉笑了笑，哪有那么厉害，只不过重活一世，比别人经历的更多了而已。

从前虽然没有这一出，不过芍药没少在她耳旁吹风，如今只不过将计就计，果真就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