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张东山上钩了,李飞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推牌九继续。
这一把张东山依旧是赢了。
接连好几把的胜利,让张东山有些得意忘形,玩的越来越大。
可后续几把,张东山已经开始输财物。
这种东西就是如此,有赢就有输。
赢了的更想赢,输了的都想捞赶了回来。
没多大一会儿,张东山便把之前赢了的财物,都给输回去。
张东山心里有些慌了,继续这么下去,万一再输作何办?
「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张东山忽然提议。
「这才到哪儿啊,作何能散了呢?」李飞望着张东山,有些不满地道:「你这才输了几把就想回家,太着急了。」
「是啊老张,刚才赢的时候没见你想回去,输的时候就要回家,会被人笑话的。」郭正阳也劝解道。
看两个人都这么说,张东山不好意思了。
何况他心里是真的想赢回来,三劝两劝就经受不住了。
「问题我兜里没那么多钱啊。」
张东山平日里的财物,都是老婆蒋梅红在管着,他现在带的这些,还是辛辛苦苦攒的私房钱。
「此物没关系,我可以先借给你。」郭正阳出声道。
张东山看了郭正阳一眼,想着先借着,等会儿再赢赶了回来,便出声道:「那行吧,咱们继续。」
接下来的好几把,张东山都在输财物的状态,他也不清楚自己作何了,难道真是好运气都被用光了吗?
正疑惑着呢,对面的李飞把牌亮开。
张东山瞬间傻了眼。
李飞的这一把,可是不小啊,直接赢了他十万块。
再加上之前他输的,现在总共输了二十万。
张东山冷汗哗哗流,感觉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
今日夜晚他输了这么多钱,回去后可怎么跟蒋梅红交代啊?非得离婚不可。
「张先生,还继续吗?」李飞坐在对面,点燃了一根烟,笑眯眯的盯着他。
张东山连连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这要是继续玩下去,他非得倾家荡产。
「既然不玩了,把财物交一下吧。」李飞道。
张东山正要说话,这才发现,郭正阳不见了,他向着四周看看都没有。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郭正阳能去哪里呢?
张东山掏出移动电话,准备给郭正阳打个电话,却被李飞拦住。
「不用打了,那家伙已经跑了。」
他不顾劝阻的拨通郭正阳号码,结果那边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张东山愣了一下,道:「跑了?怎么可能呢?」
张东山莫名有些不安。
啪嗒!
李飞把一张欠条拍在桌子上,指着说道:「这上面,是郭正阳欠我的八万块钱。」
「今日是郭正阳带你来的,他还帮你垫钱了,现在他人既然跑了,这笔钱理应你来出。」
「你什么意思?」
「你们,你们是串通好了在搞我吗?」
张东山也不是个傻瓜,不多时就猜测出了一切。
李飞抽着烟,淡淡地出声道:「张先生,你说话最好要讲证据。」
「讲个屁,你们这帮黑心的家伙,故意坑我财物。」张东山怒吼着。
他想起来些许新闻,受害者被朋友带去地下牌场,刚开始赢钱,得意忘形,便玩了几把大的,之后疯狂输。
这种套路,不正是他在经历的吗?
啪!
李飞小弟一巴掌甩他面上,恶用力地道:「跟我们飞哥说话客气点,不然把你舌头割了。」
张东山吓得脚软了,不敢再吱声。
这些开地下牌场的家伙,都是些混社会的,杀人放火何都干,他根本惹不起。
看到张东山老实了,李飞冷笑起来,道:「加上你之前输的二十万,总共是二十八万,你交钱吧。」
「我没有财物啊,你们看我刚才的财物,都要借的。」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张东山苦着脸,不停的哀求。
李飞根本不听他这一套,一脚踹他肚子上,今年都五十多岁的张东山,哪里受得了这一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捂着肚子跪下来,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密集起来,正顺着鼻子尖,滴落到地面上。
「我给你一人小时的时间,找你家人拿钱,不然我废了你两条胳膊。」李飞冷冷的威胁着。
根本不是开玩笑,他旁边的一个小弟,业已把砍刀递过来。
被砍刀晃了几下双眸的张东山,吓得差点没吓晕过去。
抖着声线出声道:「别废了我,别废了我。」
「那就特么的麻溜打电话。」
张东山点点头,拿着移动电话找到蒋梅红电话,迟疑半天也没敢拨下去。
他觉着今天这事要被蒋梅红清楚了,以蒋梅红的性格,不离婚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蒋梅红打电话。
张东山下定决心。
张佳音也不能告诉了,不然,张佳音一定会跟蒋梅红说的。
「你特么快点!」
李飞小弟又一巴掌甩过去。
张东山吓坏了。
蓦然不由得想到于欢,一个电话拨过去。
此时的于欢,正在跟彭海喝酒呢。
于欢从望江楼别墅区离开后,就接到彭海电话,表示他老婆已经被梁青牛治疗好,想要感谢一下于欢。
注意到是张东山打来的电话,于欢心里充满了疑惑。
结婚五年,岳父张东山对他都爱搭不理的,主动打电话从没有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这是怎么了?
于欢想想后,还是接起来。
那边立即传来张东山撕心裂肺的喊声,「于欢,你在哪呢?快点给我准备二十八万,我急用。」
于欢皱了下眉头,「爸,你突然用这么多钱做何?」
「你别管这么多了,快点给我准备,越快越好,晚了就来不及了。」张东山催促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作何了,关键时刻就想到此物窝囊废上门女婿了。
关键他现在也找不到别的人能帮自己。
「爸,你不会是出去赌钱了吧?这事妈应该不清楚吧?」于欢猜测到。
张东山看瞒只不过去了,只好承认,「我在地下牌场被人阴了,现在欠下二十八万,他们给我一人小时的时间筹财物,不然就废了我两条胳膊。」
「于欢啊,你不是认识那个姓钟的吗?去找他借借财物,二十八万对他来说不算何的。」
「还有这件事情,可千万别告诉你老婆和你妈啊,不然我完蛋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欢有些无语,这张东山和蒋梅红夫妻二人,真是一人德行。
不用你的时候爱搭不理,用你的时候就各种示好了。
于欢挺想拒绝的。
可转念一想,张东山毕竟是张佳音父亲,于欢不想看到他出事后,张佳音难过。
何况,二十八万对于欢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
「我清楚了爸,你等着吧,我马上过去。」
一番沟通后,于欢挂断电话。
对面彭海搂着老婆站起来,追问道:「于少爷,有事情发生了吗?」
「我岳父在地下牌场被人阴了。」于欢如实告知,把地址也说了一遍。
看到彭海露出诧异表情,「竟然是彼处。」
「你知道?」于欢询问。
彭海点点头,「那是青社的地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提及「青社」两个字,于欢想到了青妃子。
还真是巧呢。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