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红光耀眼

冰川雪泥在互相碰撞挤压中业已开始融化，待得淌出了冰原之后，被阳光照射，融化的迅捷陡然加快，一汪汪清泉汇聚成江水，迅猛的冲向了下游，甚至因江水倒灌，有的井里面，水流喷涌而出，成了喷泉。

杨婵的俏面煜煜生辉，心里充满着喜悦，都忘了放开陈萼，陈萼也乐得留在温柔乡中继续享受。

「啊，下雨了，下雨啦！」

又飞了没多久，天际蓦然变得昏暗，喀啦一道闪电，倾盆大雨落下，杨婵不由得惊呼，随即又讶道：「不理应下雨啊，玉帝作何可能会给洪江降雨？我来看看！」

说着，就开启灵眼，探看天际中有没有龙神或者雨师风伯，不片刻就摇头叹息：「没有啊，作何会下雨呢？」

陈萼眉头皱了皱，他想到一人可能。

虽然这片天地受玉帝绝对掌控，然而基本的物理规则还是有的，洪江两岸干涸了很久，干燥炎热，所谓阴极阳生，物极必反，当水流奔涌而下，带来大量水汽的时候，在高温的蒸腾下，迅速化作雨云，又因干早，空气中充满灰尘，有利于雨滴的凝结，所以不受玉帝控制的降雨发生了。

陈萼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深远意义，他只注意到，沿河两岸，无数民众奔走在雨中，欢呼着，大哭着，雨水和泪水揉杂在了一起。

「三圣母，赶紧收取功德，照我说的念：江州知府陈萼因天气干旱，请来华山神邸三圣母娘娘去往洪州上游探查，以声浪震破雪山冰川，融为清泉……」

陈萼赶忙道。

「噢！」

杨婵也知道时机不可失，朗声道：「江州……」

「等等！」

陈萼打断道：「把声线变一下，苍老一点，浑厚一点！」

「嗯！」

杨婵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浑厚苍老的声音都更加有说服力啊。

变个声，对于神仙来说小菜一碟，她改用浑厚而又苍老的声线出声道：「江州知府陈萼因天气干旱，请来华山神邸三圣母娘娘……」

这时，杨婵业已不忌惮使用真元法力了，声浪随着法力传播出很远。

「是三圣母娘娘救了我们诶！」

「还有江州知府陈状元！」

「他一人凡人有这本事么？」

声浪所经之处，民众纷纷欢呼，还夹杂着些许质疑声，陈萼就感觉自己的道德值一轮轮上涨，再一看杨婵，满脸的迷醉幸福之色！

雨水伴随着江水，渲泻而下，杨婵带着陈萼，从洪江上游飞到洪江下游，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杨戬的庙中。

「哥，此趟幸不辱命，大功告成啦！」

杨婵俏面生辉，喜滋滋道。

杨戬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妹妹，原先杨婵的功德只是非常淡薄的一小层白光，远远不如自己，如今呢，已是满身红光了。

他的心里充满着浓浓的悔意，要早清楚是这完美的结果，自己也该去啊。

那心里的难受，怎一人悔字了得？

功德由低到高，分为黑、灰、白、红、金、紫、青七色。

青色是接近于混沌的颜色，等阶最高。

其中黑和灰是负功德，这样的人，死后铁定要下地狱，灰色还有盼头，若干万年后，总有出来的一天，而黑色铁定钉死在十八层地狱。

就算神仙功德为负，也很渡过五百年一次的天劫，通常绝大部分人是淡淡的灰色，表示没做过大的坏事，但小奸小恶是有一些的。

真正具备功德，是从白光开始，越往上功德的等阶越高，也越难获得。

既便是杨戬自己，在来到江州之后，通过江州老百姓的香火供奉，功德才稳定在了白色，梅山六圣的原形是妖精，来之前功德是灰的，作为陪祀，有微薄的香火收入，一点一滴的向白色挺进，如今只能说，灰色变淡了些，还没有哪个全然转变成白色。

可是杨婵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功德就红光耀眼，怎能让人不羡慕？

再看陈萼，整个人也是红光闪闪！

娘的，红色功德啊！

以后是白光，神仙就不敢对他动手，现在成了红光，只怕道行弱的鬼神看到他都要退避！

梅山六圣纷纷捶胸顿足！

悔的肠子都青了！

其实功德和道德点还是有区别的，道德点来自于人心，功德则由天道赐予，陈萼让杨婵放声喊叫，是为了给自己获取道德点，毕竟老百姓都不清楚是谁放的水，又怎么可能会有感激、称颂和喜悦等情绪呢？

目前陈萼的道德点为857420，没有达到过百万的预期，说到底，还是和杨婵有关。

同时也是为杨婵扬名，此事过后，三圣母之名将响彻洪江流域，会有数不清的民众为她立庙祭祀，提供稳定的功德收入。

因为他是凡人，杨婵是仙子，老百姓想当然的认为是杨婵施法力融化了冰川，他只起个带路作用，况且除了江州，别处州府的老百姓不认识他，不过一次性收获几十万道德值，最起码他和温娇能够吃到七魄果之后的果实，值了。

杨戬落寞的看了眼陈萼，蓦然他发现，凡是与陈萼交好的，都能得到好处，比如自己，再比如妹妹，甚至连洪江里的那条老龙都开始有功德了。

说明陈萼分明受天道所锺啊！

如果自己……早点发现该有多好？

「哎~~」

杨戬重重叹了口气：「小妹，这是你的造化，说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嗯！」

杨婵猛一点头，兴奋的娓娓讲诉起来。

与此同时，灵宵宝殿！

玉帝高踞案首，群仙一片静默。

「陛下，小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巨灵神跪在案前，浑身瑟瑟发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业已如实交待了经过，在擅于操弄音波的瑟琶天王魔礼海的提点下，明白自己被陈萼利用了，要是不是自己受激与那凡人比嗓门大，怕是仅凭那小子与三圣母，吼破了嗓子也不一定能震坍雪山。

而讽刺的是，巨灵神居然涨了功德，因他不是心甘情愿救千万民众于干旱中，涨的不多，却也使功德稳定在了乳白色。

玉帝望着巨灵神浑身缭绕的白色功德，面色森寒，怒火阵阵翻涌。

堂堂神仙，却被凡人算计，哪怕巨灵神一直给人以铁憨憨的印象，也是足够丢人啊，况且丢的是天庭的脸。

要是不是巨灵神对他忠心耿耿，他也需要身边有铁憨憨存在，怕是立刻下旨，让巨灵神去斩仙台走一遭。

雨师暗暗叹了口气，对于巨灵神无心插柳获得功德一事，他是羡慕的紧，别看他掌管降雨，理该于世间有大功德，但是降雨的权力由玉帝把持，他只是执行者，而且不少时候玉帝通过他的手降下洪涝灾害，玉帝道行高深，不惧怨孽报应，他不行啊。

每降一次灾祸，都要损些功德，两相抵销，不增不减，始终维持在淡淡的白光。

这时，雨师有心拉巨灵神一把，奏道：「陛下，巨灵神虽有过，却是无心之失，臣恳请陛下看在巨灵神多年来劳苦功高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相信他定当吃一堑找一智，下回必然吸取教。

「嗯~~下去罢！」

巨灵神有白色功德在身，说明得了天道垂青，尽管玉帝不惧怨孽报应，然而在大劫将临的情况下，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免得遭天道不满，恰好有雨师说情，于是挥了挥手。

「小臣多谢陛下！」

巨灵神大喜，心情说不出的愉快，毕竟不仅玉帝这里揭过了，还无谓得了功德，就好象一人路人在街上行走，蓦然被大奖砸中一样，心里对陈萼的怨念也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