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们尽量抓紧,咱们就以两旬为限,你们没提前一天,我发赏银十贯,提前两天就是二十贯!若是能够在半个月之内完成,我发赏银一百贯,此后没提前一天,发赏银二十贯!」张俊平不想去麻烦人,主要是官匠作坊他也不认识人,没办法去薅羊毛,只能施展赏金大法。
「张官人,此言当真?」听完张俊平开出的条件,刘大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四十八个人,提前一天十贯,每个人能分到二百多财物,有着二百财物,买何吃不香?
「刘大匠,这个地方是书院,学的是圣人之道,行的是君子之礼,须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俊平很肯定的点点头。
古代书院是一人很神圣的地方,老百姓对书院有着发自内心的尊敬,这种尊敬是对知识的尊敬。
得到张俊平的肯定答复,刘大匠回身对干活的工匠吆喝道:「老哥好几个!张官人开出赏银了,提前一天赏十贯财物,提前五天赏一百贯!手里都给我加把劲!」
·········
此时,张家门前,一辆辆马车排成了长龙,张禄正红光满面的招呼着马车一辆辆的驶进府里。
这些马车都是高家,杨家,曹家来送财物的。
几十辆马车拉着铜钱,在张家门前排成长龙,很壮观,引来许多看热闹的闲人。
三家的管家带着账房和张家的账房在院子里,一辆车一辆车的进行交割。
两万贯铜财物,折算成后世的重量那就是六百吨,现下宋朝的大车,一车也不过能载重五六百斤,要是送来的全部都是铜钱的话,一家就要两千辆马车才行。
所幸这里面只有一少部分是铜财物,还有一部分是能够当财物用的锦缎,还有一部分白银。
就算是如此,那三家加起来也是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停靠在张家门前。
原本按照曹僖的意思,直接拿黄金白银就好了,铜财物太费事了,但是张俊平和高遵甫不同意,那样显不出气势来,也唬不住刘美。
一车车铜财物,锦缎,白银送入张家,清点过数之后,放进早就变得空荡荡的张家库房。
望着库房逐渐变得丰盈起来,张禄眼里含着泪花,心里一人劲的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显灵之类的话。
到了夜晚,整个开封府就传遍了。
但凡是八卦消息,传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你们知道吗?今天高家,杨家,还有曹家给张家送财物!
乖乖,老多了!足足拉了一百多车,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酒楼里一群人做在一起,就着茴香豆喝着浊酒,大声讲述着自己的见闻。
「你怎么清楚的?你看见了?」有人不信,质疑道。
「我自然是亲眼注意到的!一辆马车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个袋子掉了下来,白花花的银元宝撒了一地。
我二舅家的表哥的小舅子的二叔的邻居就在杨家当差!亲耳听杨家郎君交代管家,今天送二十万贯钱到张家!」
「听说是高家,杨家,曹家要和张家合伙建酒坊,生产神仙醉!
神仙醉清楚吗?那可是神仙喝了都会醉的酒!」立马就有邻桌的人附和,并说出更为深邃的内幕。
「老哥,神仙醉是什么酒?难道真是神仙喝的酒?」有人好奇的询问道。
说话的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对方,等对方再三作揖,请求他讲解,才心满意足的,故作神秘的给对方科普消息,「你竟然不清楚神仙醉?清楚神仙饮吗?那可是官家喝了都称赞,此酒只应天上有!神仙醉是比神仙饮更好的酒!」
「那这酒得卖多少钱?一斤酒还不得卖一贯钱?」
「一贯财物?一贯钱也就给你闻一闻!一斤酒最少也得十贯钱!」立马有人大声反对。
茶馆,酒肆里,一群闲人,讨论的非常激烈,好像那些钱不是送到张家,而是送给了他们。
高家,杨家,曹家如此高调的送钱去张家,已经传遍了整个开封府,自然也传到了方才下班的刘美的耳朵里。
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的刘美彻底无语了,暗骂高杨曹三家,你们脑子都让驴踢了?白白送财物给那张俊平?
颓然坐在书房里发了半天呆,刘美把管家叫过来,「你去安排人送二十万两白银到张家!」
「老爷?」管家刘顺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叫了一声。
「叫什么?我还没死呢!」刘美瞪眼骂道。
「真要给张家送二十万两白银?」刘顺小心求证道。
「你耳朵聋了?还要我说第二遍?好!我告诉你,送二十万两白银到张家!没有白银就拿等价的黄金!」一不由得想到要拿出二十万两白银,刘美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冲着管家刘顺大声嚎道。
估计要是刘顺再敢问一句,刘美就敢拿书台面上的砚台,让刘顺清楚知道花儿作何会这样红。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只是府库的门需要您亲自开一下!」刘顺见刘美不高兴也不敢多问,小心翼翼的出声道。
「清楚了!你去准备好马车,我这就过来!」刘美郁闷的点点头。
刘顺赶忙走了书房。
一想到一会要亲眼看着二十万两白银从自己家飞走,刘美的眼圈都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爹,你疯了?你作何能拿出那么多财物给张家?」刘美的大儿子刘从广从外面冲进来,冲刘美大叫道。
在刘从广看来,那些财物就是他的,老爹拿财物给张家,就是拿他的财物送人,自然着急。
之前刘从俭拿财物去搞什么斗牛比赛,刘从广没有说话,那是只因,都知道刘从俭有经济头脑,能赚财物。
刘家的家业,一半是官家,圣人赏赐的,一半是刘从俭赚赶了回来的。
「啪!刘美挥手就是一人嘴巴。
「爹,你……你打我?」刘从广捂着脸,不敢相信一直疼爱他的爹,竟然会打他。
「我打死你个逆子!要不是你撺弄你弟弟去搞张家,何至于有今天?」刘美满腔怒火对着以往疼爱有加的儿子倾泻了过去。
「那张家一个破落户,谁知道……」
「谁清楚,谁知道,那些老牌权贵又哪个好惹的?我打死你个逆子算了!」刘美抓着刘从广就是一顿暴揍。
揍得刘从广哭爹喊娘的嗷嗷直叫。
「爹,爹!这事是儿子惹出来的,不管大哥事,您要惩罚就惩罚儿子吧!」刘从俭进来,一看大哥被打的鼻青脸肿,连忙替他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