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婆媳

片刻后，刘辩携蔡琰来到了何皇后所在的寝宫。

待见到何皇后时，刘辩躬身行礼，笑着出声道：「母后，孩儿带未来的儿媳来看您了。」

不得不说，此时距离他首次见到何皇后业已过了一人多月。

而在这一个月多里，他每日早晨都来向何皇后请安，一是为了讨好这位母亲以便日后说服这位母亲站在他这边，二来是为了打造‘孝顺’的人设。

而何皇后也十分疼爱这唯一的独子，这一来二去的，母子间的关系逐渐亲密，而刘辩也逐渐适应，逐渐将何皇后视为他这一世的母亲，至少如今是这样。

只因汉朝是崇尚孝道的国家，连历代皇帝的谥号中都带有‘孝’，可见对于孝道的重视。

至于两年之后灵帝过世，这对母子是否会只因何皇后垂帘听政而出现些许矛盾，这一点刘辩也不能保证，只能说他会竭力避免这种事发生。

不过眼下，何皇后却是很高兴，尤其是在听到刘辩那一番后，她更是乐地合不拢嘴。

「辩儿，为娘的好辩儿……」

她亲热地将刘辩搂在怀中，直到刘辩稍做挣扎：「娘，你可莫要将我当小孩子了，文姬还望着呢。」

「好、好。」

何皇后笑呵呵地放开双手，转头将目光投向蔡琰。

而聪慧的蔡琰，也适时地红着脸向何皇后行礼：「庶女蔡琰，见过何皇后。」

为何脸红？

谁让刘辩口无遮拦说什么儿媳呗。

「好、好。」

何皇后目视着蔡琰微微点头，看似脸上带笑，但其实却有些失望，毕竟此时的蔡琰在她看来就仿佛一人村姑，尽管有才情，但长相其实并不算出众，至少在何皇后身旁的宫女中，就有不少姿色超过此女的人。

当然，灰心归失望，但她倒也不至于歧视，毕竟她也只是南阳一屠户之女出身，当年她进宫的时候，比这小丫头好不到哪里去。

更别说她儿子满意——只要她儿子满意即可。

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何皇后亦将蔡琰唤到身旁，亲热地与她说话，这让蔡琰颇有些受宠若惊，有问必答，不敢怠慢。

当提到蔡琰的生父蔡邕时，蔡琰低声出声道：「……家父尚在吴会之地，未得朝廷征召，不敢擅自入京，只是叮嘱庶女好生伺候史侯。」

其实当时蔡邕还暗中嘱咐她设法劝说史侯，让史侯知晓宫中常侍所做的恶事，不过只因有郭胜事先警告过，她不敢提及。

「小小年纪，你这些年受苦了。」

看着蔡琰面黄肌瘦的模样，何皇后很是感慨，旋即问道：「文姬，你父蔡郎中此前是获了何罪么？」

在旁的赵忠微微一惊，抢先在旁解释道：「皇后娘娘，此事老臣知晓，当时蔡郎中是只因诽谤朝廷，因言获罪。」

「诽谤朝廷？」何皇后转头转头看向赵忠：「蔡郎中当时说了何？」

「呃……」

赵忠顿时语塞。

他怎么敢说蔡邕当年是被他们诬陷的呢？

思忖了一下，他谄笑言：「事实上，其实也不能算作诽谤，只是太过于蔡郎中心切，又遭人蒙蔽，错将天下之乱全归罪于我等常侍……皇后您清楚的，我等诸常侍哪有那能耐嘛。」

「唔。」

何皇后微微点头，旋即对蔡琰道：「文姬想见到你父亲吗？」

聪慧的蔡琰随即会意，连忙归于何皇后膝旁，求道：「恳请皇后娘娘开恩。家父这些年在外，无时不想着为国效力，为陛下分忧。」

「你这孩子，快起来。」何皇后笑着伸手将蔡琰拉起，旋即转头转头看向赵忠。

赵忠岂会不明白，见此苦着脸说道：「蔡郎中一事，说麻烦也不麻烦，说不麻烦却也麻烦，只不过请皇后放心，臣当竭尽全力。」

「好。」何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不愧是我汉室忠仆。」

听到这话，赵忠满脸欢喜。

而从旁，蔡琰也是满脸欢喜，连连出声道：「多谢皇后，多谢皇后。」

「不必谢我。」何皇后微微拍着蔡琰的手背说道：「只要文姬照顾好我儿，本宫就心满意足了。……文姬不知，辩儿此前养在民间，养在他师傅史道人那处，也不知从何处听说了你的事，定要你进宫与他作伴，就跟着了迷似的……」

蔡琰听得面红耳赤，偷偷转头看向刘辩，小脸迷惑。

她咬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只要史侯不嫌弃，庶女定会好好伺候他……」

何皇后闻言笑言：「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岂会嫌弃？」

这话又说得蔡琰满脸羞红。

从旁，刘辩静静地看着一幕，心下暗暗震惊。

据史料记载，何皇后性格倔强妒忌，后宫莫不畏惧，可今日一看，他这位母后手段能够啊。

转念一想，也对，毕竟何皇后入宫已有十来年，就算坐上皇后之位有机缘巧合的成分，但能坐稳此物位子，恐怕未必是完全仰仗其兄大将军何进。

看方才赵忠的反应就清楚，这堂堂十常侍的第二位，并不敢阻拦何皇后想要做的事，这说明何？

不由得想到这里，刘辩对拉拢何皇后一同阻止何进更增添了几分信心。

也难怪历史上何皇后一贯劝阻何进铲除十常侍，甚至到董卓派李儒毒杀何皇后母子时，何皇后临死前仍要大骂何进无谋，可见这位皇后从一开始就清楚，十常侍对汉室、对他何氏构不成威胁，相反何进的行为才是取祸之道，害了自家，也害了汉室。

这份乖巧让何皇后极其开心，当场吩咐宫人为蔡琰缝制合身的衣物，又赐了蔡琰一些珠宝首饰。

随后，何皇后又就刘辩的起居事项以及宫内规章，对蔡琰做了一番叮嘱，出于对何皇后的感激，蔡琰将其记在心中，比在刘辩面前乖巧地多，完全不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

蔡琰作为蔡邕的女儿，自然也不看重财帛珠宝，但何皇后让她收下，她也真不好推辞。

黄昏时，何皇后留刘辩与蔡琰在长秋宫用膳。

别看身为皇子的刘辩晚膳其实也有足足十六道菜，皇后的膳食，相较皇子更为丰盛奢侈，足足二三十道菜，每道菜何皇后只是尝一两口，别说蔡琰内心觉得奢侈，就连刘辩也觉着有点过。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相较雒阳汉宫二千余名宦官、上万名宫女每日的开销，何皇后这一日三餐的花费，倒也算不上大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罢晚膳，刘辩带着蔡琰告别何皇后，回到了居住的甲房殿。

同行的还有四名何皇后身边的宫女，这四女手中捧着的，便是今日下午宫中紧急为蔡琰赶制的衣物，从亵衣到正常服饰，整整十六身，而这还是临时的，等几日，还会有更多的衣物送来。

这待遇，着实让以往生活清苦的蔡琰感到极其慌乱，甚至有些不适，奈何何皇后有恩于她，她也不好拒绝那位皇后的好意。

来到甲房殿，那四名何皇后身旁的宫女留下衣物，便带着对蔡琰的羡慕与嫉妒离开了。

此时伺候于甲房殿的宦官们也已烧好了洗浴后的热水。

望着那一口足足可以让二人共浴的木桶，回头再看看刘辩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蔡琰面上那副清冷孤高的面孔有些维持不住了。

平心而论，刘辩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十岁小儿何都干不了，能有什么坏心眼？

他就是觉得蔡琰满脸通红的模样极其有趣。

他故意逗蔡琰道：「文姬，你答应过我母后要好好照顾我的。」

少女又羞又气，但最终还是咬着牙默认了，谁让何皇后手段高明，一下就拿捏住了这小丫头的软肋呢。

不一会后，刘辩率先脱下衣物跳入了那木桶，旋即就趴在木桶边沿，笑吟吟地看着蔡琰，望着少女面色阴晴不定，咬着牙缓缓解开衣带……

说实话，这年头十五岁的少女，尤其是像蔡琰这样长期生活清苦，缺少营养的少女，其实也没啥可看的，更别说害羞的少女被刘辩蹿腾着进入浴桶时还穿着亵衣，就更没什么好看的了。

唯一让刘辩有些兴奋的是，此刻为他沐浴清洗身子的，正是无数少男朝思暮想的蔡琰，可惜再兴奋，小刘辩目前也接收不到。

至于蔡琰，她一开始自然抵触，只不过逐渐地也就释怀了，毕竟刘辩的年纪就跟她弟弟似的，说起来，他父亲蔡邕一直都希望能生个儿子……

这样一想，蔡琰倒也逐渐不害羞了，甚至于帮刘辩擦身子时，还偷偷看了一眼小刘辩，想来她对男女之别也有几分好奇。

相比之下，更让她感到难受的是晚上二人同塌而眠。

看着提出这一要求的刘辩，她神色复杂地说道：「同榻能够，但不许……不许做不好的事。」

刘辩没有傻到去问何是不好的事，爽快地一口答应，将洗浴后换上了一身新亵衣的蔡琰骗上了床榻。

虽说他此物年纪何都干不了，但手上占点便宜也不坏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不，二人刚躺下，刘辩就趁着蔡琰背对着他时，从后背抱住了她。

与刘辩想象中温玉在怀的感觉不同，其实抱着的感觉并不是太好，毕竟旁边那位少女实在太瘦了，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不过不要紧，毕竟这是他曾经无数个夜晚怜悯感叹的女子。

「唉……」

感觉到刘辩那双不规矩的手，蔡琰幽幽叹了口气。

心情复杂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