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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赵霓裳

剑阁闻铃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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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前几天才被周满「打劫」过的苦主,今日穿一身石绿长袍,好似春浦潮来,袖角衣袂仍以金线盘绣,腰间仍挂那剑令、老笔、算盘三样,连手上那把洒金川扇都没换。

人一来,双眸就往周满身上扫。

周满尚还算镇定,毕竟夹金谷那一晚她蒙了脸,且露出身形时正是乌云罩月,谷中一片昏黑;无论是在与他们对峙、还是后来单独同金不换说话时,她都刻意压沉了声线,自问暂无什么破绽。

岂料金不换瞅她半晌,忽然「嘶」了一声,拿扇柄抵了抵自己的太阳穴,竟问:「作何觉着姑娘如此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周满看他一眼,只向他一颔首,声线清越:「小半月前泥盘街一家兵器铺,我见过金郎君的。只不过当时人多,金郎君未必都留意到了。」

她一说「半月前泥盘街」,金不换面色便陡地一变,可没不一会也跟着笑起来,竟道:「原来姑娘是见过金某杀人。」

提及杀人之事,他竟一点也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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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叹:「真没不由得想到,和同窗头回见面,就是在那种场面。我要早知姑娘在,便不杀了。该留个好印象的……」

这话怎么听都有股轻浮浪荡子的味道。

周满觉得有点意思,只道:「金郎君说笑了。」

他二人说话时,韦玄的目光便在他们身上打转。

杨管事也听出来了:「周姑娘同他认识?」

周满刚想说一句「算不上」,岂料还未张口,就被金不换抢了先:「认识,自然是认识了。」

周满顿时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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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却是一副理所当然表情,先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递给杨管事:「这是上月学宫中各类器用的进出账,杨管事,您查验一下,若有何错漏再叫我。」

杨管事把账册接过,只道:「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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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又笑着指指周满:「这位周姑娘刚来,想必还没选学舍?这学宫每一寸地皮我都踩熟了,不如我带她去逛逛吧。」

杨管事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想趁机跟人套近乎,只是对刚来剑门学宫的学子而言,多认识一个人其实并不算坏事。

尤其是金不换这样长袖善舞的。

他是乐得行方便,便转头探询地转头看向韦玄:「金不换是本年杜草堂荐来的学生,与周姑娘是同年同窗,对学宫这边也的确熟悉。韦长老,不知……」

韦玄也无异议:「既是同窗,倒也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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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管事便对周满道:「那老头子我倒是省了力气,周姑娘跟他去吧。」

金不换顿时眉开眼笑。

周满却服了气。

她实在是一万个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才踏进剑门学宫多久,竟然就被人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这金不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怀着这样的疑惑,周满向韦玄、杨管事一点头算作告别,然后才跟上了金不换的脚步,一路向剑门学宫的深处去。

只是没料想,两人才刚下走廊,出了接云堂,金不换便跟看何稀罕东西似的,一径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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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便问:「金郎君,何以这般看我?」

金不换摩挲着手中扇柄,目中意味深长:「王氏的韦长老亲自送你来,你果真是传说中那外姓人?」

周满扬眉:「传说中,外姓人?」

金不换笑起来:「传说中搅得王氏鸡犬不宁,硬生生占了大公子王诰名额的,外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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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得王氏鸡犬不宁,还占了王诰的名额?

那可太好了。

韦玄怎么不早告诉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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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一听,心里忽然舒坦,可面上却作震惊表情,只道:「啊,是吗?那或许是我吧。」

「或许是?」金不换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只觉她这回应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没忍住道,「你知不清楚,现在整座学宫的人,几乎都等着看你?」

周满道:「看我是何方神圣,长了好几个脑袋吗?那恐怕他们见了要失望了。」

金不换问:「你不惧怕吗?」

周满反问:「我该害怕何?」

「……」

金不换凝视她许久,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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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惧怕何?

但凡能反问出这句话来的,就不可能是何善茬儿,何况她还反问得如此理所当然!

这学宫里怕有热闹能看喽。

金不换开心死了,一时越看周满越觉得她眉清目秀,心里越是喜欢,便把那扇子往手里一拍:「有意思,有意思——嘶!」

话还没说完,忽然龇着牙吸了一口冷气。

金不换面上顿时浮出痛色,伸手捂住了自己左肋下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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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便问:「你受伤了?」

​‌​​‌‌​​

金不换心中暗骂,好半晌才缓过来,竟道:「都怪前些日夹金谷那一趟,你有听说吧?出来一个好厉害的弓箭手和我们抢东西,又残忍又凶狠,多亏了我冒死与其鏖战,才将其击退。不过还是被对方一箭伤到了筋骨……」

周满:……?

夹金谷那一趟我有对你动手?简直平白一口大锅,纯属污蔑!

还冒死鏖战?

脑海里浮现出此人当时利落扔掉兵刃举手投降的身影,她心中着实难以平静。

金不换尚未注意到她有些微妙的眼神,还搁那儿吹嘘自己:「你是没亲眼见着,那场面实在是太血腥了。唉,这些宵小之辈,只会暗箭伤人。若叫我下回遇到,定要她有来无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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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

很好,姓金的你给我等着。下回要不把这一箭给你补上,我周满名字倒着写!

金不换终究看见她一贯瞅自己:「你作何这样看我?」

周满大约能猜到他为何会有伤,无非是其他人都受了伤回去,他若完好无损恐怕不好交代。这一箭说不准还是他自己下的狠手。想通这一层,再看此人颇带几分夸张表演的自我吹嘘,便似乎有了另一层意味儿。

她总算恍然大悟今日的金不换与先前在泥盘街、在夹金谷,到底有何细微的差别了——

装,这人装得狠了。

她笑:「金郎君太厉害,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我天生有点眼歪的毛病,偶尔控制不住时,便这样斜着双眸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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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哦」了一声,竟道:「那都是些小毛病,咱们学宫春风堂的医修一人赛一人地厉害,改天你去一趟,保管给你治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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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道:「那还真是谢了。」

金不换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只道:「都是同窗,提点一句的事,算何谢?」

周满便问:「那夹金谷里出的事算大吗?既有人暗箭伤你,后来抓到她了吗?」

金不换道:「还好吧,不过人是没抓到。宋少主让陈寺,哦,就是宋氏一人家臣,去查了。但线索少得很,大部分能找到的箭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就算清楚其中有两支是沉银铸箭,奈何一支早已崩碎,另一支也损毁得不能看了,辨不明来历。」

周满买的时候,那三支就已经是残箭了,勉强还能再用一回已经算不错了,哪儿还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呢?

宋氏派陈寺追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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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那恐怕是得查上一段时间了。」

「是啊。」

金不换幸灾乐祸得很,点头就表示赞同。

说话间已走到剑门学宫深处。

他便抬了扇子,指了指不远处一座修在三十三级台阶上的歇山顶建筑,对周满道:「学宫明日才开课,是以现下看不见人,这里头也没什么好逛的,也就这座参剑堂值得记一下,回头学剑都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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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抬头看去,重重楼阁掩映的尽头,三十三级台阶往上铺开,那座参剑堂就伫立在高处,光这么一看都给人一种沉厚肃穆的压迫感,乃是这学宫中除了东角塔楼外最高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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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不换没有在这个地方多停留,继续往东面去,只道:「我先带师妹去看东学舍。」

自来熟自动换了个亲近的称呼。

周满瞥他一眼,才问:「那还有西学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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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便道:「有。学宫的学舍历来分了三片区域,一片是我们旋即要去的东舍,在学宫东面,住的基本是蜀州四大宗门的弟子;一片是西舍,在学宫西面,住的大多是六州一国选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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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注意到他没提及的:「三大世家的人呢?」

金不换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竟是合拢那扇子朝着山谷外那些俯瞰着剑门学宫的峰峦一指,道:「他们既不住在东舍,也不住在西舍,一般都在山上兴建府邸、修筑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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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满远远看得一眼,暗自思忖,三大世家的确该是如此做派。

东舍在学宫东面,金不换带着她出了学宫,进了不远处山谷里盖着的一片屋舍。

这下总能看见人影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满才进得一间院落,便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中间还夹杂着男女相互间愤怒的咒骂。

「打打打打打!我非要教训教训你们青城派的龟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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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臭婆娘也好意思骂我?」

「看剑!」

「你学我的招,好啊,谁不要脸!」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你的招就是我的招!老娘就偷你作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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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一身姿飒爽的女子,挺剑与另一名穿着群青道袍的年少道士狠斗,招招都往死里招呼,打得不可开交。

金不换轻轻咳嗽一声,只道:「是青城派的霍追师兄和峨眉派的余秀英师姐,因住在对门,自到学宫后已打了有半个多月。咳,刀剑无眼,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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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打起来眼底全然没有别人,压根儿没看见院中有生面孔。

周满看他二人剑势,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两人移步,又上了另一条长廊,刚巧从一间门扉紧闭的屋子前面走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里头竟然一片喧嚷。

隔着门周满都听见了声线。

「来啊,来啊,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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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谁也别想从这屋里站着出去!」

「好酒,好酒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谁来舞一段剑?我为他击节而歌!」

……

这回不用金不换开口,周满已听出了眉目:「散花楼的?」

金不换又是一声咳嗽:「是。他们这一脉承自当年青莲剑仙,向爱放歌纵酒、吟诗舞剑,嗯……可能是吵闹了一些。只不过付钱买酒的时候极其大方……」

说到最后这句时,他眼底分明是几分商人才有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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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顿时了然,且还想起了先前接云堂前金不换递给那杨管事的账本:「金郎君在剑门学宫里竟也能做生意?」

金不换一面走,一面摇着扇子笑,眉眼间竟有几分得色,只道:「天底下何事不是生意呢?师妹将来在学宫中若有什么短缺,也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还等金不换话音落地,前面一座亭中忽然传来高声的吟诵,语中颇有愤懑之意,一转又变得无可奈何悲切,「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这声线传来的时机无巧不巧,正好拿来骂金不换似的。

金不换脸色顿时一僵。

周满抬头一看,那亭中立了一名青年,眉眼方正,轻袍缓带,头戴木冠,腰间挂一管墨竹老笔,正冷冷望着这边。

或者说……

​‌​​‌‌​​

看着金不换。

金不换头疼,不得已走上去,却还是一副没太有正形的样子,笑着道:「见过常师兄。师兄或可误会了,我这是在带新来的师妹挑选学舍,又没去招摇撞骗,何必开口便用这种‘大诗’念我呢?」

那常师兄遂看周满一眼,也不知信没信,反正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走了。

周满看着此人背影,不由思量。

金不换却还满不在乎:「这不用再说了吧?杜草堂的。」

周满道:「你也是杜草堂的。」

金不换道:「我猜你必是在想,我这样的人望着同杜草堂格格不入,作何不仅进了杜草堂,还能用杜草堂的名额进学宫?」

​‌​​‌‌​​

周满点头。

她本以为金不换这回会为她解惑,谁料这人大笑一声,竟道:「不告诉你,自个儿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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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不换瞧她面色,笑得更是开怀,一双桃花眼潋滟得煞人,心情甚好:「东舍业已逛过,我带师妹去西舍看看吧。」

西舍住的是六州一国来的人,严格说他们并不是被「荐」上来的,而是从所有适龄报名修士里一轮一轮公平决选出来的,身世背景或许各异,但实力必然都是一等一的强劲。

​‌​​‌‌​​

周满对这一派系极其感兴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去西舍要折转方向,正好会从学宫后山一座巨大的瀑流下经过,只是他们没不由得想到,才刚走至近处,竟见那瀑流对面的一座高台边围了不少人。

金不换顿时停住脚步脚步:「那边不是刑台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高台上立得几根铜柱,其中一根上竟绑了一名中年男子,正有一年轻修士执着金鞭往他身上打。

那金鞭上隐约带着闪烁的雷电,打在人身上立时皮开肉绽,格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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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一身冷汗,已近晕厥,眼见着是快扛不住了。

「父亲!」

下方一名年轻女子,终于没能忍住,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中年男子挡住。

金鞭顿时落到了她身上,溅起一片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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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鞭修士顿时停了下来,望着旁边立着的一人:「高管事,这……」

鞭梢甚至抽到了她脖颈脸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那高管事穿得同周满先前在接云堂见过的杨管事差不多,只是年纪没那么大,面容看着更肃冷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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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了脸呵责那素衣女子:「赵霓裳,你要干什么?」

赵霓裳仅着一身深白素裙,神情坚忍,并未流泪,但向地上叩首:「那一尺裁云锦,乃是家父亲收了要给我的。若论擅动之罪,霓裳理当难免。家父为宋氏、为学宫,裁衣多年,如今年迈体衰,五十鞭刑他恐怕难扛,还望高管事体恤,能让霓裳代父受过,愿领金鞭!」

那高管事似也有一丝不忍。

但低头一看手中拿着的那一尺雪白的裁云锦,那一丝不忍还是被他驱散了,只道:「规矩坏不得。这一尺裁云锦虽的确是宋小姐制衣剩下的角料,我也相信你父亲并非有意,只是想拿了给你做生辰之贺,可公家的东西岂能私拿?今日只是一块角料,小罪若不责罚,他日旁人误以为可效而仿之,小罪酿成大盗,届时再罚如何服众?今次不为惩戒他,只是为防微杜渐。」

赵霓裳喊一声:「高管事!」

高管事不再看她,摆手吩咐:「把她拦住,继续行刑!」

立时有人上来将赵霓裳拿住,方才那执鞭之人于是又一次举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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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十好几鞭,鞭鞭落实。

周满同金不换走得近了一点望着,所见的是那名为赵霓裳的女子挣扎不脱,终于软倒在地,红了眼眶。

围观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少部分佩戴玄铁剑令,也有零星二三个佩戴白玉剑令的,但更多的是身上什么也没佩的。

有人小声道:「赵制衣也真是糊涂,裁云锦既要给兰真小姐制衣,便是剩下不要的角料,又怎可拿给自己的女儿?」

周满听着,便向那人看了一眼。

金不换在旁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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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剩下的十多鞭终究罚完,那执金鞭的修士退了开,绑着那中年男子的绳子一松,血淋淋一人人便从柱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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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霓裳的声线终究带了哭腔:「父亲——」

推开拿住她的那两个人,这一回没人再拦,她终究来到那中年男子面前。

可那中年男子眼睛一闭,力场已然微弱。

赵霓裳一碰他,便沾了满手的血,已慌了神:「父亲,父亲?求求你,再撑一下,我带你去春风堂,我带你去看大夫……」

可她身形瘦削孱弱,哪里扶得动人?

她几番尝试,不得已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周遭看客:「有没有人帮一下?送我父亲去春风堂……他快不行了……」

可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悄然转开了眼,或者摇摇头,叹着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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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无一人愿出手相帮。

赵霓裳又怎能不由得想到?平常还有说有笑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不是袖手旁观,就是转头避开……

周满皱了眉,眼见那赵霓裳慢慢陷入绝望,心里却在想: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这般的炎凉,方是世间常见。

她几乎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了。

可也就在这一刻,她看见了周满:一大堆人里,只有这名女子立在那边,面容平静,没有半分畏惧,甚至好像在深思什么,

那瘦弱的女子竟然回身,抛开所有不知所谓的颜面,向着周满,向着一个甚至都算不上见过面的陌生人,长身跪倒,拜下的瞬间,有泪滚落:「可否请这位师姐帮忙,送家父去春风堂?」

金不换相信,这一刻的赵霓裳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且她愿意为了这一根稻草所带来的渺茫希望,孤注一掷!

​‌​​‌‌​​

一时间,周遭所有目光都落到了周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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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有些意外。

金不换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头,面上虽还带一点笑意,可声线里却藏着一股子冷,只对周满道:「这不过是绮罗堂里一名裁衣侍女,周师妹还是别管了吧。」

赵霓裳听得此言,心便冷了下去,整个人的生机都仿佛在此刻绝灭,徐徐垂下了头去。

周满望着她,静默不语。

金不换转身便欲拉她继续去逛西舍,没料想,周满忽然笑了一声,竟问他:「春风堂作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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