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男女之防虽然不严,可是要卫子夫想到要和荀昭同马共乘,仍是觉着脸上一阵阵发烫。
「子夫!」卫子夫还在迟疑,却看见荀昭业已赶马走到了身边,向着自己伸出胳膊来。
「嗯。」卫子夫又顿了片刻,才是应了一声,双眸也不敢去正视荀昭。
卫子夫也已经年及十五,不过长得还算小巧,荀昭略一使劲,便托上了马去。之后荀昭也跃身上马,扬鞭向前奔去。
卫子夫从前和弟弟同乘的时候,都是坐在卫青身后方,这一回却是被荀昭抱着坐到了身前,荀昭的两手穿过肋下攥住缰绳,几乎和一路抱着没多少区别了。
虽然想走了些距离,可是随着胯下的马匹一阵阵颠簸,卫子夫也只能是紧紧的抓住马背上的鬃毛。业已逐渐丰腴起来的娇躯,不时的碰撞在荀昭的胸膛上边,提醒着身后方的人,她也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十岁的小姑娘了。
清爽的秋风卷起几丝秀发,从荀昭的面上轻轻拂过,有些痒痒的感觉。
汉人好洁净,三日一沐,五日一浴,是以卫子夫的身上也透着几分淡淡的苓香,让荀昭有一种想揽佳人入怀的冲动。
正好行到一段弯道,只因胯下的马力好,所以迅捷也是丝毫未减,卫子夫坐在旋即不稳,顿时一人踉跄,荀昭连忙回手扶住,才稳住了身形,只不过大半个身体也已经是和荀昭紧紧的贴在一起。
等回过了神,才发现荀昭的胳膊已经揽住了自己的腰身,脸上更是一热,想要挣脱开来,却又被一股力气挡了赶了回来。
「太子……下个月大婚……」荀昭已经算是鼓起了勇气,憋了半晌,居然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卫子夫脑海里业已是一片空白,只能是机械的应着声。
「我……我要去长安……」
「嗯……」
两个人一说一答,好一阵下来,几乎都是不知所谓。
「三姊,荀昭的意思是想问你,可是愿意陪他一起去长安。」不清楚什么时候,卫青居然跑回到了两人的身旁,看起来比两人都是要急切的模样。
「啊……我也去长安?」卫子夫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惊恐的抬起头来,「你们去从军,我去做什么?」
「让荀昭娶了你,不就成了。」卫青置身事外,说得自如无比。
「青儿……」杏眼如波,带着几分嗔怪,用力的瞪着卫青。
领着卫子夫在县城里转了几圈,买了些吃用的东西,荀昭和卫青才是送卫子夫回卫庄。
卫青却是哈哈大笑,提起马速,又奔到前面去了。
等送走了卫子夫,荀昭和卫青也不回县城,而是拔马朝东北而去。今日正好是九月初十,也是两人上乔山见师傅王孟的日子。
如今的荀昭和卫青,上下乔山早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吃力,一路嬉笑追逐,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登上了山顶。
「徒儿拜见师傅。」上了山顶,见王孟已经坐在岩上了,连忙上前见过。
王孟看荀昭和卫青两人一路攀爬,都是气息均匀,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这么几年下来,王孟该教的也都业已教过了。之是以仍要每十日见两人一次,无非是想考较两人有无懈怠而已。
和两人各过了几招之后,又一起在岩上坐下,分享着荀昭带来的吃食。适才在县城里的时候,荀昭所买的东西,除了有一半是让卫子夫带回家的外,其他也都是献给师傅的。
「师傅……」荀昭先敬了王孟一盅酒,才是开口出声道,「徒儿下个月里要去长安。」
「哦。」荀昭和卫青这几年里,也来回过长安好几次,是以王孟并不觉得奇怪。
「这一回是去从军。」荀昭又继续开口出声道。
「从军?」王孟这才惊愕的置于手中的酒盅,直直的望着荀昭,又望了望卫青。
荀昭在王孟面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既然是帮太子练军,想来暂且倒是没什么凶险。」王孟像是若有所思般的点了点头,「这么些年来,能教你们的,为师也都是业已教过了,你们在外人面前虽是不可随意提起为师的姓名,可也万万莫要坠了我门中的威风。」
「徒儿谨记在心。」荀昭和卫青两人齐声回道。
「你们这一回去长安,想来定是久居。」王孟迟疑了许久,忽得霍然起身身来,「为师有一件事情,想要托付你们两人去办。」
「师傅但请吩咐。」荀昭和卫青忙不迭的应道。
「我想要你们帮我查探一样东西。」王孟探手入怀,竟然又迟疑了许久,才掏出一卷白帛来。
「请问师傅,是要查探何物?」荀昭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师傅王孟隐居乔山业已有些年头,可是长安究竟有何东西,却是能让师傅惦记着。总不成是要自己去宫中盗宝吧,荀昭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回,更是有些好奇。
王孟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白帛铺在石上,缓缓展开。又打了一人火折子,好让两人看得清楚些。
荀昭和卫青两人一起探过头去看,见王孟掏出来的白帛,像是业已是贴身收藏了多年,布帛的四边,隐隐透着几片黄黑色的汗渍。
在布帛的中间位置,画着一块三角形的图案,其中一角上缀着一团黑色的圆点,圆点下面又有三条粗黑的横线,第一条是实线,而下面两条却是从中间断了开来,有点像是虚线。
「这是什么?」荀昭看了几眼,一时间没看恍然大悟是何东西。
只略看上去,这个图案上所画的东西,像是何都不是。
「有些像是八卦里的震位。」这一回倒是卫青先看出了些门道。
荀昭听卫青这么一说,顿时也是醒悟过来,再仔细去看,果真和八卦里的震位那一块别无二致。
「徒儿请问,此究竟是何物?」师傅既然要自己去找这么一样东西,总得要说出些来历才行吧,否则那么大的长安,要找个画着八卦图的极是容易,可也并非是师傅要找的东西啊。
「我并不要是这件东西。」王孟却是摇了摇头,口中的话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只是想查探一下此物的下落。」
「哦。」荀昭和卫青听了更是纳闷,都是直直的望着师傅,想听师傅作何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