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纯的话又让苟顺有些脸红,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儿。
甄纯就喜欢看苟顺羞涩的样子,她觉着苟顺这样很可爱。
「那我们要从哪里绕呢?」甄纯又追问道。
苟顺听罢,想了想,出声道:「东边地区靠海,经济发达,人口密集,暴露的风险大,西边地广人稀,我觉着比较安全。」
「好,那我们就走西边。」甄纯表示同意,只因在她的心里,走东边和西边一点都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苟顺一块儿走。
见甄纯同意了,苟顺又出声道:「我想我们大路最好也少走,尽量走一些比较偏僻的小路。」
「好,人家都听你的。」此时的甄纯忽然又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所见的是她拿出移动电话,在地图上研究了三分钟后,说道:「OK,线路已经选好了,绝对安全,能够出发。」
「可是,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苟顺还是有些担心甄纯的身体。
「我好多了,这荒郊野外的也休息不下样子,我们还是赶快出发,找个安全的旅馆再休息吧。」甄纯说着,又发动了车子。
跑车继续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甄纯在导航的提醒下,拐上了一条比之前略窄的路。
这条路果真安静多了,除了他们几乎很难碰见一辆车。
甄纯开着开着,又开始有些犯困,她看了苟顺一眼,发现苟顺也是昏昏欲睡。
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甄纯大声的喊了一句:「苟顺!」
苟顺被这一声喊惊醒了,下意识的四处扫了一眼,又不解看着甄纯的追问道:「怎么啦?作何啦?」
只见甄纯笑了笑出声道:「没事儿。」
「没事儿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我就是想叫,不行吗?苟顺,苟顺,苟顺,我就叫了,你打我啊!」
苟顺见状,无可奈何的笑着摇头叹息,拿甄纯没有办法。
忽然,甄纯收住了面上的笑容,有些严肃的说道:「苟顺,你看过了我的身子。」
苟顺听罢,脸又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抱歉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帮你。」
望着苟顺着急的样子,甄纯笑着说道:「你别怕嘛,我又没说让你负责,我只是想问问你,好看吗?」
苟顺听罢,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上,没有说话。
「到底好不好看嘛?」甄纯在旁边追追问道。
「可以不回答吗?」苟顺商量道。
「你看都看了,说一下嘛,是不是不好看,你说了怕我难过?」
「不是,好看好看!」苟顺连忙说道。
甄纯听罢,点了点头,又追问道:「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苟顺红着脸回答道。
「何?你把我哪里都看了?」甄纯用震惊的语气追问道。
「没有没有。」苟顺连忙摆手。
甄纯见状,又笑着说道:「是真的好看,还是你在敷衍我?」
「真的好看。」
「那你还想不想看?」
「不想了,不想了。」
甄纯听罢,努着嘴,生气的说道:「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到底好看不好看。」
「那不好看,不好看行了吧?」苟顺怕自己说好看甄纯还要让自己看,是以说了不好看,只是希望这个话题能够快点儿结束。
不料,甄纯听了却更加生气了,怒视了苟顺一眼,出声道:「行呀,苟顺,白白的看了老娘,你还说不好看,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你此物没良心的东西,你就是个混蛋,渣男!」说罢,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苟顺见状,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甄纯,说道:「阿纯,你不要哭了,你也清楚我嘴笨,况且你问的问题太难了,我真的不知道作何回答嘛。」
「你要是清楚作何回答,我就不会喜欢你了,我就喜欢你傻得可爱。」甄纯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随着甄纯的嬉笑声,跑车开始抖动起来,甄纯见状,立刻握紧了方向盘。
跑车抖动了十几秒后,停在了路边,熄火了。
甄纯尝试着启动了几十次,可是结果都失败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出声道:「去他喵的,坏球了。」
「那作何办啊?」苟顺对车一窍不通,此时也没有什么主意。
「还能怎么办?等呗,看看有没有车过来,给点财物,让他把我们拖到修车的地方。」
「哦。」
苟顺静静的坐在路边,抬头望着天空美丽的夕阳,而甄纯则坐在旁边,玩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两人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他喵的,光想着走条僻静的路,没不由得想到也太僻静了吧,连根儿人毛都没有。」甄纯似乎有点儿等的不耐烦了。
「阿纯,你那会儿说等着车拉着,是不是拉着车就能走。」
「那自然了,把车子挂上空挡,一拉就走了。」甄纯回答道。
「那是不是推着也能走?」
「废话,推和拉还不是一个道理吗?你问此物做何?」甄纯像是有点恍然大悟苟顺的意思。
只见苟顺站起身来,看着甄纯出声道:「那你坐到车里去吧,我来推。」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甄纯知道苟顺厉害,可是她有点舍不得苟顺受累。
「我没事儿的,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说了,我力气大的用不完,你不用忧心我。」
「可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平时还说我婆婆妈妈,我看你才是真的婆婆妈妈,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果断的人。」
「得了,你也不用激我了,到时候别说我虐待你就行。」甄纯说着,从地面霍然起身来,坐回了驾驶位,把档位拉到了空挡。
苟顺在车后面用力一推,车开始向前缓慢的前进。
就这样,在望不到尽头的僻静公路上,一个男孩儿推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跑车上坐着一人妙龄的女孩儿,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苟顺,你累不累啊,要不歇会儿吧!」甄纯有些忧心的说道。
「一点也不累,活动活动筋骨,反而觉着浑身舒服多了。」苟顺不想让甄纯担心。
「苟顺,本来打算开车来送你,没不由得想到却让你推车,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再说了,你一贯都在帮我,理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甄纯听罢,叹了口气,说道:「尽管我本意是帮你,可是却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前两天生病,你又当爹,又当妈的,我真是过意不去,我想我理应报答你。」
「你千万别这样想,那是我理应做的。」
「不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我一定要报答你,我要以身相许。」
「啊?」苟顺有点被吓到了。
「啊?何啊?你是没听清吗?需要我跟你再说一遍吗?」甄纯笑着追问道。
「不用不用,我听见了。」苟顺连忙出声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接受还是不接受?」
「我是个不祥的人,总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我不怕,我命硬。」
「我们还小。」
「可是我们能够一起渐渐地变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苟顺听罢,也不清楚该作何回答,只好低着头,继续推车。
甄纯往后看了一眼,又笑着出声道:「苟顺,我给你唱首歌吧。」
「哦,你唱吧。」
只见甄纯清了清嗓子,唱道:
「妹妹我坐车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哥哥你推着走,
恩恩爱爱公路上慢悠悠,
公路上慢悠悠。」
苟顺听罢,更加难为情了,用请求的语气出声道:「阿纯,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啊。」
「好,正经一点儿,正经一点儿,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救星到了。」甄纯望着远处出声道。
苟顺听罢,抬起了头,发现极远处的公路上出现了一人黑点儿,渐渐的,他看清了,那是一辆牛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