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苟顺,是你吗?你找我有事吗?」便捷通话器里传来了千嫣的声线。
苟顺听罢,迟疑了片刻,出声道:「你能够过来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去。」千嫣答应的很爽快。
大概过了五分钟,千嫣推开了苟顺的门,苟顺的目光随即转移到她的身上,眼神儿仿佛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苟顺,什么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千嫣关心的追问道,她被苟顺看的有点儿发毛。
「你过来一下。」苟顺冷冷的出声道。
「到底作何了嘛?」千嫣走到了床边,不知道苟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
「对不起。」苟顺忽然说道。
「什么抱歉啊?」千嫣一脸懵。
苟顺没有回答千嫣,只见他猛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右手一把捏住了千嫣的脖子。
「苟顺,你……你要做何?」千嫣像是有些许被吓到了。
「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待着,我必须出去。」苟顺冷冷的回答,尽管此时他捏着千嫣的脖子,然而并没有怎么用力。
所见的是千嫣叹了口气出声道:「苟顺,你这样不但出不去,还会让他们更加的认为你有危险性,你以后想要出去就更难了,听话,赶紧把我放开。」
「不管行不行,我都要试试,这样总比躺在这个地方什么也不做强。」苟顺说着,绕到千嫣的身后,左手搂住千嫣的肩头,右手依旧放在她的脖子上。
「走,带我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苟顺冷冷的说道。
倒是此时的千嫣冷静多了,她淡淡的出声道:「苟顺,你是不会伤害我的,我了解你,你很善良。」
显然,苟顺被千嫣说中了,只见他沉默了片刻,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你不要逼我,不然我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何事,我承认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把我逼急了,我可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苟顺故意把语气说的很急,想要吓住千嫣。
可,千嫣像是并没有被吓住,依旧平静的出声道:「苟顺,即便是你挟持了我,他们也不会放你出去的,在铁血大队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妥协两个字,反而,牺牲才是一种荣誉,他们宁愿自己牺牲,也不会向对手妥协,你这样做是没用的。」
「有没有用都要试一试,你不要说了,赶紧走。」苟顺大声喊道,捏着千嫣脖子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力。
他之是以说这么大声,就是不想让千嫣再说下去,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摧毁。
千嫣看见苟顺有些着急,连忙出声道:「好,苟顺,我走我走,你千万不要激动。」
千嫣被苟顺推着出了屋子,刚走了两步,忽然广场的顶部传来了一人响亮的声音。
「106苟顺,请随即放开探研员千嫣,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苟顺,快放开我,他们要启动维安手环了。」千嫣担心的说道。
苟顺没有理会千嫣,而是抬头对着屋顶大声喊道:「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就不会伤害她!」
此刻,广场上有十好几个人,全都把目光投到了苟顺这边。
「一次警告。」顶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苟顺没有松手。
「二次警告。」
苟顺依旧没有松手,还推着千嫣往前走了两步。
「三次警告。」
忽然,苟顺只觉着手腕儿微微一麻,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接着两眼一黑,身体一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朦朦胧胧中,苟顺觉着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脑袋隐隐有些疼痛,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苟顺想要坐起来,可是他使足了力气,发现双手只能微微抬起一点儿,他又尝试着伸腿,可是竟然察觉不到腿在哪里。
这种感觉,就跟他刚来研究中心醒来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没有看见那张温和的脸,千嫣并不在屋子里。
苟顺清楚,这是维安手环里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
苟顺躺在床上,屋子里静的可怕,他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想从这里出去,并没有那么容易。
可是他又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放弃,还要想其他的办法。
苟顺也不清楚自己又躺了多久,手脚逐渐有了些许知觉,它废了好大的劲儿,挣扎着坐了起来。
忽然,苟顺听见门口有些许动静,他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门上偏下的地方往里弹开了一块儿十寸左右的铁板,这时露出了一块儿同样大小的洞口。
接着,一盒饭从洞口递了进来,放在了弹开的铁板上。
等了大约一人小时,苟顺又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他此时并没有何胃口,可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吃饱,养好身体才有机会出去。
苟顺用手撑着床面儿下了床,略显费力的走到大门处,拾起了铁板上的那盒饭,只听「啪」的一声,那块儿铁板又弹了回去,堵住了那个洞口。
苟顺花了很长时间才吃完那盒饭,只不过吃完后,他又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行走和做一些基本的动作业已没何问题了。
苟顺这样想着,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门,然而门却丝毫没有动静。
既然挟持人质出不去,那就去广场看看有没有何可以出去的办法吧。
苟顺以为是由于自己刚中了麻醉剂力气不够,便又用两只手使劲儿拉了一下,门依旧是一动不动。
苟顺反反复复试了很多次,可是门却被关的牢牢的。
苟顺走到了床边,拿起了便捷通话器,犹豫了片刻,按了下去。
「有礼了,高级探研员千嫣,请问何事?」千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是苟顺,我醒了。」苟顺对着通话器出声道。
「哦。」里面淡淡的应了一声。
「之前挟持了你,你没事吧?」苟顺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事。」千嫣的回答依旧很简洁。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我想问一下,我屋子的门为何打不开了?」
「研究中心认为你的危险性比较大,为了大家的安全,中心开会打定主意限制你的出入自由,吃饭的时候请在门上的铁板上自取,下次吃饭时,请把上次用过的餐具放到铁板上即可。」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当中心认为你对他人的人身安全没有威胁的时候,会准许你出入广场,至于具体时间,无可奉告。」
苟顺听罢,没有说话,他一心只想出去,却没不由得想到被关的更严了。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千嫣在通话器里追问道。
「没了。」苟顺有些绝望的出声道。
「那我挂断了。」千嫣说完,通话器里便没了动静。
但这个想法也是稍纵即逝,因为他现在更需要想的是作何出去。
苟顺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千嫣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冷漠,是因为我挟持了她,让她伤心了吗?
苟顺坐回了床上,他把双腿盘起来开始打坐,自从传功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后,他总觉着这么坐能让他的全身更通畅些许。
等到门上的铁板再次弹开时,苟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他走到大门处,没有去拿盒饭,而是用两手握着门把手,又一次猛的一拉,门还是一动不动。
苟顺见状,心里有些着急,他双掌运足了力气,猛的拍在了门上,除了一声巨响,门依旧没有动静。
「行了小伙子,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的门都是特制的,子弹都打不透,你还是省省吧,赶快把饭盒拿下去,把上顿的餐具给我递出来。」门外传来了一人阿姨的声线。
等门外的人走后,苟顺又反复试了几次,证明了那人说的的确如此,这扇门,他打不开。
刚开始的几天,苟顺每隔一会儿,都会到门口鼓捣半天,可是每次都是一脸灰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不时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显得极其急躁。
可跟前,怎么出去这间屋子,就是他要做的第一步,可是,以他的实力,他做不到。
可是一人星期以后,苟顺似乎平静多了,他去门口的次数变得很少,也不经常再屋子里走来走去,更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在床上打坐,思考着出去的办法。
做不到只能希望他们来打开,而想让他们打开,定要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急躁,让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危害性。
苟顺每天夜晚依旧会梦见夏如诗和安然,然而他学会了自己调整心态,说服自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每天白天,他都会静静的打坐,有时候他会在脑海里温习权震东传给他的武功,可是更多的时候,他想的是如何走了研究中心。
尽管他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但是可行不可行,他却不知道,只因他连屋子都出不去。
苟顺偶尔会拿便捷通话器跟千嫣通话,只不过千嫣一贯都表现的很冷淡。
每天阿姨在门洞里给他送饭的时候,他都会对阿姨问好,并表示感谢,尽管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然而逐渐的,他已经表现的很自然了。
整整两个月,苟顺没有发怒,没有急躁,甚至都没有皱眉头,他学会了自己跟自己在心里交谈,更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这天,门突然开了,苟顺有些澎湃转头看向门口,大门处站着的不是千嫣,而是林耀,不知为何,苟顺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失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从今日起,你能够去广场了。」林耀看着苟顺说道。
「哦。」苟顺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开心的表情。
苟顺没有立刻出去,他不想让研究中心的人看出他的急切,这时,还有一些计划,需要在他的脑海中理清楚。
解禁第二天。
苟顺走出了房门,他在广场上溜达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回到了屋子里。
第三天。
苟顺走在广场上,忽然后面传来了一人稚嫩的声线。
「哥哥,你终于可以出来了。」
苟顺回过头,看见念心正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瞪着大眼睛望着他。
苟顺怕念心看出他在想何,快步打算走了。
「哥哥,你不用惧怕,我清楚你在想什么,我会替你保密的。」念心追着苟顺说道。
苟顺听罢,停下了脚步,又一次回头望着念心追问道:「真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念心微微颔首。
「怎么会?」苟顺有些不解。
「只因嫣儿姐姐也不希望你每天这么不开心。」念心回答。
苟顺听罢,叹了口气出声道:「可惜我把你的嫣儿姐姐得罪了,她现在不理我了。」
「不是的,你现在能够出来,就是嫣儿姐姐不断的跟领导争取来的。自从上次你挟持她后,上面认为是她跟你走的太近引起的,所以她定要跟你保持距离,这样才有利于你被放出来。」
「可是,你作何清楚这些的?」苟顺又问道。
「我见过嫣儿姐姐好多次,我能看出来,每次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你的事。」
苟顺听罢,感觉自己误会千嫣小气了,心里又有了一丝愧疚,只不过更多的是对千嫣的感激。
「念心,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苟顺诚恳的出声道。
所见的是念心笑着说道:「哥哥你太客气了,只不过我要告诉你,要是你想做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情,最好先找找魅,那些人都听她的,况且我知道,她也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