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巨响,甄纯没有再喊,所见的是她两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双眸闭着,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苟顺在旁边微微的追问道。
甄纯没有回答,所见的是她愣了十几秒后,两手开始疯狂的捶打方向盘,一面捶打,一边哭喊着:「我不开,我不开。」
注意到甄纯歇斯底里的样子,苟顺连忙一把将她抱住,出声道:「好好,不开不开,我们等雨停了再开。」
「我怕!」甄纯说完,「哇」的又哭了起来。
苟顺见状,用手在她的后背微微的拍了起来,一边拍,一面还说道:「不怕,不怕,打雷而已,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雨下的更大了,就像是天塌了个窟窿往下倒的一下,甄纯好像不哭了,可是没动,苟顺自然也不敢动。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没有再打雷,甄纯从苟顺怀抱里爬起来,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和雨水,微微的说道:「谢谢你。」
「你说啥?」由于雨太大,噼里啪啦的打在车上,苟顺没有听清甄纯的话。
「我说感谢你。」甄纯提高了声音。
苟顺听罢,满是雨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出声道:「你不是不让我跟你见外吗?你作何还跟我见外?」
甄纯听罢,没有说话,她很少对人说感谢,她甚至不知道上一次感谢是何时候,可是这一声感谢却是由衷的,因为没人能体会到她刚才的恐惧,而苟顺在此时给了她些许安全感。
「抱歉,我想我不能开车了,我惧怕还会打雷。」甄纯出声道。
苟顺听罢,抹了抹面上雨水,说道:「没事,那就不开了,现在让你开我也不放心。」
「要不你开吧,我争取不叫出来。」
「可是我不会开啊,我一直没来过。」苟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没用。
「那怎么办啊?」
「没事,等雨停了再开吧。」
「哦。」
由于雨太大,两人的交流也有些费劲儿,偶尔还会喝到雨水,索性二人就静静地坐着。
忽然,甄纯仿佛想起了何,在座位后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把伞,撑开后,顶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苟顺见状,连忙拿过伞把,稳稳的把伞撑住了。
就这样,一辆红色的跑车亮着灯停在了路边,路上没有辆车经过,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急促的雨点在拼命敲打着雨伞。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雨丝毫没有停住脚步来的意思,苟顺看了甄纯一眼,她的眼神有些空洞,鬓角的头发上挂着几滴雨珠,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身体不停的在颤抖。
「你很冷吗?」苟顺朝着甄纯大声问道。
甄纯扭过来看了苟顺一眼,微微颔首。
「你车上有没有别的衣服,我去拿过来给你穿上。」
甄纯听罢,摇了摇头,出声道:「没有,出来的太仓促了,何也没带。」
「那作何办啊?」苟顺一时不知所措。
所见的是甄纯又看了苟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能够离你近一点吗?」
苟顺听罢,把身体往甄纯那边靠了靠,甄纯也往过靠了一点儿。
此时,二人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况且苟顺的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其实他也有点儿冷。
天空偶尔还会响起雷声,只只不过不像开始时那般炸裂了,变得低沉而绵长。
也不知道是只因惧怕,还是只因太冷,苟顺可以感觉的到旁边的甄纯靠的越来越紧了。
渐渐的,苟顺觉着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燥热,心跳也有些加快,这时呼吸还有了些许急促,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甄纯,发现甄纯也在看他,他觉着有些难为情,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雨依然在下着,苟顺尽量把伞往甄纯那边靠,而自己的半个身子,却露在外面。
大约过了一人多小时,雨渐渐地停了下来,乌云也开始退散,没过多久,天放亮了,太阳又出来了,仿佛刚才的暴雨酒没有发生过一样。
苟顺见状,收起了雨伞,在车外甩了甩,望着甄纯问道:「你还好吧。」
所见的是甄纯微微颔首,说道:「我没事,只是不清楚车有没有事。」
此时的跑车业已被暴雨肆虐的有点儿狼狈不堪,二人不得不花了几分钟,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不过这好车就是好车,甄纯试着启动了一下,成功了。
苟顺顺着甄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发现半空中挂着一道秀丽的彩虹。
车子继续前进了,依旧不紧不慢的开着,忽然,甄纯伸出手指指了指偏西边的天空,出声道:「快看,彩虹。」
「哇,好美啊!」甄纯忽然大声嚷道,此时她的脸上绽放出秀丽的笑容,之前的阴霾和恐惧业已一扫而尽了。
苟顺看着甄纯,忽然觉着她此时的笑容很干净,而且很美。
「喂,我叫你看彩虹呢?你看我做什么?」不知何时候,甄纯业已把目光收回到苟顺的身上。
「哦,没事,没事,我注意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苟顺连忙出声道。
「喂,你是不是觉着很奇怪?」甄纯忽然问道。
「何奇怪?」苟顺不确定甄纯问的是什么。
「自然是我刚才的样子啦。」
苟顺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不由得想到你惧怕打雷。」
「那,我先声明,我是真惧怕,我可不是有意占你便宜。」
「我知道。」
忽然,所见的是甄纯叹了口气,出声道:「你给我讲你的故事,我也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洗耳恭听。」苟顺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出听罢,幽幽的说道:「在我没出生的时候,我的爸爸是个小混混,我的妈妈是个护士,有一次,我爸打架被人砍了,送到了医院,我妈恰好是他的责任护士。」
「所以他们就走到一起了?」
甄纯甄纯点了点头,出声道:「我妈那时候才二十岁,觉得我爸跟酷,在加上我爸嘴甜,他们就好上了,然后,我就成了他们的筹码?」
「什么筹码?」苟顺不解的追问道。
「我爸爸是个混混儿,我妈家里自然不同意,没办法,他们就想把生米煮成熟饭,便,就创造了我,希望能借助我,争取到家里人的同意。」
「然后呢?」
「然后他们还不同意,他们说跟着我爸那样一个小混混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于是,我姥爷让我舅舅带着我妈去把我打掉。」
「很显然,你妈妈并没有做手术。」
「废话,要做了我他喵还能出现在你面前吗?不过,也是差点儿的事儿,就在我妈妈刚要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爸冲到了医院,把我舅舅打了一顿,然后,带着我妈私奔了。」
「你爸很勇敢,算个爷们儿。」苟顺出声道。
「他算个屁。」甄纯忽然骂道,眼神里透出了一丝不屑和鄙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