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路开到医院门口,秦北阳下车之后,便直奔着医院前台过去。
「周文伯医生在吗?」秦北阳走过去问。
值班的小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就问:「预约过吗?」
秦北阳摇头说:「没有。」
小护士便摆手说:「先去那边挂号预约。」
秦北阳只好又说:「我不是来治病的,我找周文伯医生有事。」
小护士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就瞪着他说:「周主任那么忙,是谁都能见的吗,你赶紧回去,别来捣乱了。」
尽管她的态度很差,但秦北阳也只能沉住气,说:「麻烦你告诉周医生,是秦北阳要见他。」
「不管你是谁,都不能见,请你出去!」小护士已经对他下了逐客令。
秦北阳也沉下了脸:「那你告诉我周医生在哪里,我自己去见他。」
可小护士业已不跟他继续说下去,忽然就站了起来,大喊着说:「保安!保安!这个地方有人找麻烦!」
她这么一喊之后,从外面瞬间就蹿进来十几个保安,将秦北阳团团围住。
秦北阳皱眉望着他们,心里也有些为难,他虽然不怕这些人,可他也不想在医院里面闹事。
「你干何的?赶紧出去!」那个看起来像是保安队长的,已经站出来说话。
秦北阳便说:「我不想干什么,我来找周文伯医生。」
保安队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一脸的不屑:「就你?也能认识周主任吗,赶紧走,别来捣乱了。」
秦北阳身后方的那值班护士也大声喊了一句:「他是来捣乱的,快把他赶出去!」
「上!」保安队长喊了一声,就领着两个人冲了上来。
秦北阳用的是巧劲,所以他们也没受伤,只是摔倒在地上。
见他们过来,秦北阳也是脸色一紧,又不愿意伤害他们,只能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将他们推到了旁边。
只不过保安队长却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又招呼着大家一起上。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旁边围观,还以为是搞出了医闹来。
那些保安一起上来,秦北阳也没有怠慢,游走在人群之中,这些保安还没有碰到秦北阳,就已经被他放倒在地上。
秦北阳扭过头去,见那个值班护士缩在角落里面,好像是此刻正打电话。
是以秦北阳也是一人健步冲了上去,夺过她的移动电话,见她果然是在打电话报警,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值班护士被吓得脸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面,就哭着说:「求求你,别杀我,我错了……」
秦北阳有些无语地说:「我杀你干什么……」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这是在搞什么?医闹吗?造反吗?」
秦北阳顺着声线一看,原来是周文伯来了,倒是让他有些惊喜。
值班护士见了他,就好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面往他彼处跑,一边说:「周主任,就是他,是他来这个地方捣乱。」
周文伯看了过来,便有些惊讶地走过来说:「秦兄弟,这是作何回事?」
秦北阳耸了耸肩:「我来找周医生,但他们都拦着,不让我进来。」
周文伯听了,就赶紧说:「都是误会,秦兄弟是我的朋友,你们拦他干什么,都该干嘛干嘛去。」
周文伯便笑着对秦北阳说:「秦兄弟,去我办公间说吧。」
听周文伯这么一说,不管是值班的护士,还是保安队长,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灰溜溜地走开了。
秦北阳点点头,就跟在了他的后面。
其实周文伯这么亲近秦北阳,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秦北阳年纪微微,医术却如此高明,那就说明,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
周文伯又作何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供着秦北阳。
秦北阳跟他进了办公室,就直接说:「周医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来找你,是想要你帮我凑齐这些药材。」
他说完之后,就在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了台面上。
周文伯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写满了各种药材的名字,但也不算是多么名贵,倒是让他有些奇怪,暗自思忖这种小事,作何会来找自己。
看周文伯有些狐疑,秦北阳就继续说:「自然,我不会让周医生白忙的,之前你说的那病人,我答应去看看了。」
「真的?」听他这么一说,周文伯也瞬间就欣喜起来。
这都是些普通的药材,也不值财物,却能换来秦北阳的出手,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甚是划算了。
周文伯就赶紧说:「秦兄弟,我马上就让人去帮你抓药,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看看病人?」
「这么着急?」秦北阳在心里嘀咕着,不过也没拒绝,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周文伯把药方交给了助手,然后才带着秦北阳上了电梯。
在电梯上的时候,周文伯还问他说:「秦兄弟,你要那些药材,是做何用的?」
秦北阳淡淡地说:「我想要做一种药丸。」
周文伯便赞感叹道:「秦兄弟啊,真没想到,你年纪微微,医药方面的造诣竟然如此深厚了。」
秦北阳微微颔首,也没有继续跟他客套下去,只是紧致去了vip病房。
他们刚走到大门处,秦北阳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吼声:「你们这家医院,全都是废物,连病都看不好,国家养着你们医院还有何用,都给我滚出去,滚!」
听见这架势,秦北阳也是有些惊讶,心想究竟是何人,脾气竟然这么大。
病房的门打了开来,一人年轻的医生从里面逃了出来,显然是有些狼狈的样子。
「周主任……」那医生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些惭愧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文伯叹了口气,便问:「还是那副样子吗?」
那医生微微颔首,也没有说话。
周文伯就摆手说:「行了,你先回去吧。」
等那年少医生走了,秦北阳才问:「里面的是什么人,派头倒是这么大。」
周文伯满脸苦笑,便问他:「张绍坤,秦兄弟清楚吗?」
「你是说……张局座?」秦北阳顿时就瞪了瞪眼,感觉有些惊讶。
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地方治病,秦北阳便问:「我听他说话,中气十足,生病的理应不是他吧?」
张局座那是何人?可是从帝都空降过来的,此人权势通天,可以说是比市长还要厉害。
周文伯就点头说:「的确如此,生病的是他的女儿,张曼雪。」
秦北阳点了点头,便提议先进去看看病人,再看如何医治。
两人进去之后,秦北阳就一看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坐在病床旁边,显然理应是张绍坤。
张绍坤似乎是心情不好,回过头去,便说:「你们出去,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周文伯只好走上去,笑着说:「张局座,我这次带了一人神医过来,说不定可以治好令千金的病症。」
张绍坤听他这么一说,便扭头朝着秦北阳看了过去。
可他见秦北阳才这么年轻,便有些生气地说:「周主任,就算是治不好我女儿的病,也不用这样消遣我,就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懂何治病?」
周文伯有些为难地开口说:「张局座,他可真的是神医啊,就在头天,他酒醒了一个植物人,医院里早就传遍了!」
但即便是周文伯这么说了,张绍坤还是不信,就站了起来,冲着他说:「周主任,咱们认识十几年了,从帝都到江城,你业已给我女儿医治了十几年,但一点用都没,我早就业已受够了。」
「张局座……」周文伯的脸色有些难看。
张绍坤却一摆手,直接制止了他,随后又说:「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业已约好了国外的好好几个专家,他们下星期就会飞过来,一起为曼雪诊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绍坤说出这话来,意识也很明显,显然就是不再信任周文伯了。
况且这种话当面说出来,周文伯听了,多少有些难堪,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秦北阳在旁边望着,也有些看只不过眼,便站出来说:「周主任为了治您女儿,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您却不肯让我看上一眼,该不会是局座您自己,不想治好自己的女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