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醒过来,倒是先提要求了。」万凝坐在旁边,冷眼望着他,抢先开口嘲讽起来。
杜萍似乎也并不抱希望,又对他说:「但你要是没法让我儿子醒过来,你应该清楚是什么结果。」
秦北阳没有再说,只是低头瞅了瞅躺在病床上的万远。
之前秦北阳那一脚,其实也没有命中要害,他之是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估计还是撞到了脑袋,所以才会变成植物人。
是以秦北阳便打算通过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恢复意识。
「我需要一副银针。」秦北阳沉声开口说。
「你想用中医?」旁边的医生群中,传来了惊讶的声线。
但马上又有医生嘲讽道:「就连西医都治不好,中医能有何用?」
「没错,中医早就业已落后于现代医术,恐怕只能在路边坑蒙拐骗了吧?」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中医也能治个头疼脑热的,但想治其他的病,还是要看我们西医。」
这群医生看起来都是搞西医的,是以听说男主要用中医治疗,纷纷出言嘲讽,说的话难听至极。
但是先前那说话和善的医生,倒是没有说何,秦北阳只能求助于他:「医生,能给我一副银针吗?」
那医生微微颔首,便忙说:「那你等一下,我旋即就过来拿。」
他去了之后,一时半会也没回来,是以大家只能在病房里面等着。
林若青走到了秦北阳的身旁,又小声问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过了不一会,那医生就带着一副银针回来,秦北阳伸手接过来,消毒之后,便举起一根银针,朝着万远的额头上刺了过去。
秦北阳轻哼一声,并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要不是怕拖累他们林家,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治他。
病房里面的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朝病床上望着,想要看看万远能不能醒过来。
但是秦北阳这一针下去,万远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由让大家有些失望。
旁边的医生摇头叹息,便说:「我早就说过,中医已经没落,几根银针作何能救人,还是要靠西医才行。」
「就他这副样子,哪能有何本事,我早就说过,他是哗众取宠来的。」万凝又讥讽道。
这些人尽管说个不停,然而秦北阳根本就没有被他们所影响,只是回身施针。
在他的头顶穴位刺入三针之后,秦北阳又分别刺入他的手足和前胸。
「好了。」秦北阳这才抬起头来,说了一声。
众人又围了过来,可是看万远依旧是毫无动静,所以也都各怀心思。
「哪里好了,我哥明明还躺在这个地方。」万凝当先走了上来,一副要找他麻烦的样子。
杜萍更是沉着脸说:「小子,我没时间陪你玩,你没法救醒我儿子,我就让你一起陪葬。」
林若青也拉住他说:「秦北阳,你别再胡闹了,这样只会让后果越来越糟!」
可是秦北阳的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惊慌,而是走到了病床旁边。
他伸出手来,放在了万远的额头上,就开始把自己的真气,朝着他的额心注了进去。
万凝似乎是觉得不对劲,忽然走了上来,便皱眉开口说:「你想干何?」
她似乎是想要阻止秦北阳,但是秦北阳忽然转过身来,用力地朝着她瞪了过去。
万凝整个人都是一颤,在他的注视下,竟然站在彼处,全然不敢动。
但杜萍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走上来说:「小子,你到底有完没完?」
可是她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万远,忽然发出一声闷哼,眼皮也微微动了动。
秦北阳收回手来,又取下他身上的银针,这才站到旁边说:「他不多时就会醒过来。」
这些人显然都是不信,只不过万远刚才的眼皮动了一下,他们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是以眼下,这些人也只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万远。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床上的万远,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就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看他醒过来了,杜萍也是喜极而泣,跑上去抱住万远,就哽咽着说:「远儿,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万远忽然坐立起来,左右瞅了瞅,又瞪大眼睛说:「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万凝也走到了他的旁边,拉着他的胳膊说:「作何可能……哥你真的没事了吗?」
万远方才醒过来,这时候也完全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情。
倒是那好几个老医生,看到万远醒来,脸色简直比猪肝还要难看,想起他们之前说的各种数落的话,更是无地自容。
但他们偏偏又有些不死心,只能围到了万远的旁边,给他检查身体,想要找出些许问题来,好能找回自己的面子。
那些医生都在床边围着,杜萍也只好先退了出来,对秦北阳说:「我们出去谈谈。」
秦北阳微微颔首,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但此物时候,林若青看着自己的此物废物丈夫,却觉着万分惊骇。
之前他治好了自己的脚,林若青只以为他是误打误撞,可是现在,他先是把自己救出了酒店,现在又治好了植物人,作何可能是一个废物所能做到的事情。
况且秦北阳身上那种宠辱不惊的气势,更是让林若青有些无所适从。
她甚至感觉,自己从来不认识跟前的这个人。
杜萍却冷哼着说:「我儿子只是才刚醒,谁清楚他以后会作何样,而且是你把他打伤,你现在救醒他,也是你应该做的!」
秦北阳随着杜萍出了病房,便说:「既然我救醒了你的儿子,按照之前的约定,你不得再为难林家。」
秦北阳又笑了笑,便问:「那万夫人是何意思?」
杜萍便冷声说:「现在我儿子刚醒,今天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是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她这么一说,秦北阳也是苦笑了一声,暗自思忖她难怪能当上万夫人,果真是有点本事的。
她只说今天不跟秦北阳计较,那就说明以后还是会来找他麻烦,这么一来,既不违背之前的约定,又没放过秦北阳,还真是个精明人。
秦北阳清楚她精明,也没多费唇舌,只是说:「既然这样,那万夫人就去好好查查,贵公子有没有何隐疾吧,到时候可以再来找我医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萍的脸色沉了下来,感觉到有些不对,便急匆匆地回身进了病房里面。
等她走了之后,林若青这才拉着秦北阳到了角落里,瞪着他说:「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何人?」
秦北阳有些无语,便说:「我还能是何人?秦北阳,你的丈夫。」
「胡说!」林若青却用力地打断他,「秦北阳就是个废物,作何可能一脚把人踢成植物人,再把他给救醒呢?」
秦北阳看着她,便想要是是以前的那废物秦北阳,或许真的做不到,只是现在的他,业已不会再甘受屈辱了。
秦北阳便说:「那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哼。」林若青的面上有些生气,「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在我的眼里,你依旧还是个废物!」
其实秦北阳本来也没指望,林若青会只因这些事情对他有什么转变。
只因秦北阳很清楚,林若青非常讨厌他,只因这场被强迫安排的婚事。
林若青是因为讨厌他,而觉着他是废物,而并不是只因他是废物,才会讨厌他。
秦北阳并没有反驳,只是说:「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回去吧。」
林若青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这些话,会让秦北阳甚是生气,可是见他居然毫无反应,林若青就更加觉着气恼,心里也对秦北阳更加厌恶。
不过两人刚打算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小兄弟,且慢一步。」
听到身后的声线,秦北阳扭头一看,原来是之前病房里那给他拿银针的医生,正朝着他们这边追过来。










